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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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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卷起满地梧桐叶，在校园的小径上打着旋儿。夏炽抱着刚裱好的画，脚步轻快地往篮球馆走，画框里的少年在夕阳下跃起，衣角飞扬，像要从纸面上跳出来。
温时衍的篮球决赛定在今天下午，他说好了，要把这幅画亲手送给他。
篮球馆里人声鼎沸，夏炽挤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场边热身的温时衍。他穿着蓝色的球服，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正和队友击掌，侧脸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夏炽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把画框小心地放在腿上。比赛很快开始，哨声响起的瞬间，温时衍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冲了出去，运球、过人、上篮，动作一气呵成，引得全场欢呼。
夏炽跟着喊破了嗓子，手心都攥出了汗。他看着温时衍在球场上奔跑、跳跃，看着他被对手撞倒又迅速爬起来，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
最后三分钟，比分依旧胶着。温时衍带球突破到三分线外，抬手、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哨声吹响，全场沸腾。
温时衍甩开队友的庆祝，径直朝夏炽跑来。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球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喘着气，眼底的光比灯光还要亮：“你来了。”
夏炽点点头，把怀里的画框递给他：“送给你的，决赛加油……不对，你赢了。”
温时衍接过画框，目光落在画纸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夏炽，声音带着赛后的沙哑，却格外清晰：“等我，赛后庆功宴结束，我来找你。”
夏炽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点头。
庆功宴闹到很晚，夏炽在宿舍楼下的梧桐道上等了许久，才看到温时衍的身影。他已经换了干净的白衬衫，头发微湿，带着淡淡的酒气。
两人沿着铺满落叶的小径慢慢走，晚风卷起叶子，落在他们的脚边。
“画我很喜欢。”温时衍先开口，声音温柔，“挂在宿舍墙上了。”
“喜欢就好。”夏炽低着头，踢着脚下的落叶，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走到小径尽头的老槐树下，温时衍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夏炽，”温时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从初中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夏炽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高中那些一起翻墙、一起刷题的日子，不是巧合。”温时衍一步步走近，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填志愿的时候，我查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学校，最后选了这一所。”
夏炽的眼眶瞬间红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只想做你的朋友，”温时衍的目光紧紧锁住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他的心上，“夏炽，我喜欢你。”
落叶在风中簌簌作响，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夏炽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忐忑，忽然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
他伸手，回握住温时衍的手，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温时衍，我也是。”
温时衍的眼睛亮了，他俯身，轻轻拥抱住夏炽，晚风卷着落叶的气息，和少年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这个秋天，落叶纷飞，告白恰逢其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