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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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形排练刚结束，演员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还没走吗？”许念禾的声音从舞台边缘传来，她手里拿着两杯温水，一步步走上台，将其中一杯递到池予面前，“刚看你站在这里好久了，是不是还在想上午的事？”
池予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稍稍平复了心绪，却不敢直视许念禾的眼睛，只低声道：“嗯，有点乱。”她顿了顿，抬头时眼底带着明显的无奈，“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了那么多指责。”
许念禾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和你没关系，是夏主理她自己。”她没有说破，也没有抱怨半句，只是安静地站在池予身边，陪着她看向空旷的排练厅，“其实我能理解她。”
池予的心猛地一沉，许念禾的通透让她更加无措。她侧头看向身边的人，灯光落在许念禾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怨怼，只有包容。这一刻，她忽然想伸手抱住眼前的人，却又想起夏星榆那句“你难道不清楚我才是最懂你的人”，动作终究停在了半空，只剩满心的拉扯。
“晚上的会，”许念禾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依旧温和，“我会把方案的细节讲清楚，也会认真听夏老师的想法，要是她的方案真的更合适，就采用她的。”她不是不坚持，只是不想再让池予夹在中间为难，这份体谅，让池予心里又酸又暖。
“不用勉强自己。”池予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方案的优劣有客观判断，我不会因为私人关系偏向任何人。”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清楚，自己对许念禾早已多了几分特殊的在意，这份在意，或许早已越过了界限。
两人并肩站在舞台上，沉默不语，却又有着无声的默契。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拂动两人的发丝，将心底的暧昧与纠结，悄悄藏进温柔的夜色里。直到远处传来团长的声音，两人才回过神，并肩走下舞台，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会议室里，夏星榆已经坐在角落，脸上没了上午的尖锐，只剩淡淡的落寞，看到池予和许念禾一起走进来，她攥紧了手里的方案，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强装镇定地移开目光。团长坐在主位，看着陆续到齐的人，清了清嗓子：“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今天就来定一下最终的队形方案。夏星榆，你先说说你的方案。”
夏星榆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翻开文件夹，用专业的表述：“我的方案围绕《晚风》的治愈感，设计了三层队形递进，开场用分散的站位营造空灵氛围，副歌部分聚拢形成花海造型，视觉冲击力强，还能和池予的琴声形成呼应。”她一边讲解，一边时不时看向池予，盼着能得到一丝认可，可池予只是专注地看着她手里的示意图，表情平静无波。
轮到许念禾时，她将整理好的示意图。铺开，语气清晰而细致：“我的方案更侧重情感的连贯性，队形调整以流畅为主，避免过多复杂动作分散注意力。这里标注了每个段落的队形变化时间，结合灯光的明暗切换，能突出歌声里的温柔感，而且演员们经过一下午的排练，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节奏，不会影响后续的排练进度......”
池予看着许念禾认真讲解的模样，眼底泛起温柔，可当目光扫过夏星榆瞬间黯淡的眼神时，又立刻收回情绪，陷入两难。她清楚许念禾的方案更贴合节目实际，也更能凸显核心情感，可夏星榆眼底的期待与脆弱，又让她无法干脆利落地表态。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分成了两派，有人觉得夏星榆的方案视觉效果更好，也有人认可许念禾的实用性。团长皱着眉沉思片刻，看向池予：“池予，你是钢琴演奏的，也是舞团的核心，说说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池予身上，夏星榆的眼底燃起一丝希望，许念禾则平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催促。池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夏老师的方案很有创意，视觉效果确实出色，但《晚风》的核心是治愈与温情，过于复杂的队形反而会喧宾夺主。”她顿了顿，避开夏星榆瞬间失落的目光，继续道，“许念禾的方案更贴合歌曲风格，也更符合排练进度，我觉得可以采用她的方案，同时借鉴夏老师方案里的花海造型，在副歌部分稍作调整。”
这个折中方案，既肯定了两人的付出，又巧妙地化解了矛盾。夏星榆咬着唇，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坐下，将方案紧紧抱在怀里，眼底的光熄灭。许念禾看向池予，眼底带着一丝感激，她知道，池予是为了照顾所有人的情绪，才想出这样的办法。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夏星榆率先起身，没有看池予一眼，径直走出了会议室。池予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几秒，还是对许念禾说：“我去看看她。”许念禾点点头，轻声道：“别太为难自己。”
走廊里，夏星榆靠在墙上，双手抱膝，肩膀微微颤抖。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池予停下脚步，站在她身后，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不是偏向谁，我是结合这次的展演以及主题做出的决定，而且我并没有否定你。”
夏星榆转过身，“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汇演筹备组的办公室里，阮书凝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宣传插画，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的蔷薇，眼底满是欣喜与忐忑。这幅画经过她和舒望沁的反复调整，终于呈现出最完美的模样，暖色调的光影里，蔷薇绽放得温柔而热烈，契合了展演的主题。
“怎么样？打印出来的效果和预想的一样吗？”舒望沁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目光落在阮书凝手里的插画上，眼底泛起赞许。她走到阮书凝身边，和她一起站在海报前，目光专注地看着画纸上的细节，“颜色很正，阴影的渐变也很自然，比电子版更有质感。”
阮书凝点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多亏了你，不然我还在纠结阴影的问题。”她看着画纸上的蔷薇，又看向身边的舒望沁，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和舒望沁合作的这些日子，是她这段时间最轻松的时光，不用独自承受压力，有人能懂她的纠结，也能给她最精准的建议。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两人并肩站在海报前，目光都落在那幅蔷薇插画上，却又在不经意间，余光扫过对方的侧脸，然后迅速移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阮书凝犹豫了几秒，鼓起勇气，小声说道：“望沁，这次合作很开心，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这句话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起层层涟漪。
舒望沁侧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坚定而柔和：“好。”一个简单的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让阮书凝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嘴角的笑容愈发明媚。
舒望沁伸出手，轻轻拂去海报边缘的一丝灰尘。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海报上，落在两人之间，将蔷薇的花瓣映照得愈发温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在这一刻愈发清晰。
夜色渐深，池予回到排练厅时，许念禾还在整理方案。看到池予走进来，她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担忧：“她还好吗？”池予点点头，走到她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都讲清楚了，以后不会再为难了。”
许念禾看着她眼底的疲惫，轻轻递过一杯温水：“别想太多了，事情都解决了。”池予接过水杯，看向许念禾温柔的眼眸，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