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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搅婚宴莲花中花蛊 悟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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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来到紫云真君的道场紫阳山,他变了个小苍蝇飞到了紫阳山的一座凉亭,正巧看到紫云真君和灵汐似是在交谈着什么。
自昨夜他狠心用和离书赶走织瑶后,他就顺理成章地将灵汐秘密带入到自己的道场,偶尔会到云锦阁“看望”。
紫云真君后来隐约得知,织瑶被灵汐的曼陀罗花并蒂同心钗所控,在忘川河畔用黑色曼陀罗炼制了“绝情花蛊”,成了三界最强的“冥罗仙姬”。
他脑海中还会浮现新婚当夜,她看着自己从不可置信到心灰意冷的悲痛脸庞。
“真君,你还在想那个女人?”
灵汐哀怨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紫云真君循声回头,见她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心中涌上一股心疼,忙上前握着她的手,温柔道:“我没有想她,只是,我得知她变成了冥罗仙姬,在修炼一种来自忘川河畔的法术'绝情花蛊'。”
“真君,你可知道,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见紫云真君茫然地看着自己,灵汐突然缓缓地笑了起来,笑里藏刀道:“真君可还记得,在婚宴上,我赠予织瑶姐姐的那根发钗?”
紫云真君回想了一下,遂恍然明白过来,“难道是你在其中......动了手脚?”
“哼,那根曼陀罗并蒂同心钗,附着冥界忘川河深渊,黑色曼陀罗的蛊虫,我那日姗姗来迟,就是偷偷去了忘川河的深处采集了一朵曼陀罗花和其他毒蛊,融入了发钗里。
“只要她戴上,以愤怒和绝望激发,便能炼成这种蛊术,从而自己,也会成为'绝情花蛊'的载体。”
灵汐的话被悟空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的猜测果然没错,灵汐与紫云真君有染,她作为情敌必定是会设下陷阱,让织瑶离开紫云真君,送新婚礼给她不过是借口罢了。
他与织瑶成亲不过是要利用她掌握“云御军”实权,但是现在为时尚早,还不能马上把织瑶休了。
“她只要炼成了这个法术,便会变得无情无义,不屑男女情爱。因为动了心,会承受千刀万剐之痛。这样......她就不会跟我抢真君了。不过,以她的性格,断然不会放过我等。”
那日织瑶负气离开,和离书就被他动了手脚伪造织瑶的字迹“签”下,若被她捅到玉帝面前,他千年修行的真君身份将化为乌有,“云御将军”的身份也会被剥夺,还连累灵汐被打入诛仙阵魂飞魄散。
紫云真君搂着灵汐的玉肩,声色低沉,“本君现在手上有和离的凭证,但现在还不能草率地上奏玉帝和离书,待我掌握云御军的实权后,我就上奏玉帝,以让我一心掌管云御军的大任为由,让他解除我跟织瑶的婚约。这样,我们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灵汐转了转眼珠,柔若无骨地依偎在紫云真君怀中,“此计甚妙!那灵汐,就坐等真君的好消息了。”
“这算盘打在这儿了......俺老孙还是去落雁城看看那织瑶有没有再动手脚害人为妙。”
话说莲花这边,她离开卜缘阁之后,在落雁城的一条最繁华的街道上遇到了一批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
那迎亲队伍宛若一条流动的长河,穿梭在这条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在队伍之首,一匹雄壮的棕色骏马身披锦绣,新郎官端坐在马背上,身着大红喜服,衣袂飘飘,眉宇间洋溢着即将迎娶心上人的自豪。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名手持长枪的官兵,他们步伐整齐划一,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而庄严的银光。
然而在这一派庄严中,却不难看出他们眼中的笑意,仿佛连冰冷的兵器都染上了喜庆和欢乐。
原来是此地的一位将军府的儿子陆世子在成年之后,与父亲为朝廷打了一场胜仗,凯旋后,他正式迎娶了一位与他相识多年、感情深厚的百年书香世家千金林小姐。
现在他们刚接了新娘子离开林府,要前往陆府去完成拜堂仪式。
就当莲花跟着迎亲队伍前行的时候,她却在人群中看到了织瑶从卜缘阁离开的身影!而她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锦盒,也是朝陆府的方向走去。
平民百姓被忽悠不说,现在又想忽悠朝廷的将军,真是胆大妄为。
门外的陆家家丁和陆世子的父亲陆将军正忙活着迎接前来参加喜宴的亲朋好友,他见谁都露着半截花牙子,粗犷正气的脸上眉开眼笑,还给每一个前来的客人都抓了一把喜糖。
织瑶带着送给新郎官的贺礼走上前去,那陆将军看到她的到来更是喜出望外,“哎哟!这是什么风,把我落雁城的姻缘仙姑给吹来了!您驾临寒舍参加小儿的婚宴,实乃我陆府的荣幸啊!”
她淡笑着摆摆手,双手呈上那锦盒,“陆将军赞誉了,织瑶今日备得了一份薄礼赠予令郎,小小心意,望将军笑纳。”
“好好好,仙姑有请!”
织瑶刚进去,一袭白衣的莲花也像偶然经过的样子走到陆府门前,陆将军对于莲花的到来更是受宠若惊,“我陆府今日是喜从天降吗?!怎么、怎么白莲菩萨您也来了?”
走到一半的织瑶疑惑地回头,发现莲花也来到了陆世子的宴席,内心咯噔了一下,但又强装镇定地折回身继续向正堂方向走去。
莲花露出如暖阳般和煦的微笑,欠身行礼,“我今日来落雁城巡查,偶然发现陆世子的成亲队伍甚是热闹,便来看看。”
陆老将军拱手回礼,朗声笑道:“菩萨即已到此,那可否为老夫的小儿和儿媳做个福证?也保佑他们往后的日子能恩爱美满啊!”
“这有何难?陆将军既然要求,那我白莲花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菩萨先到里面稍坐!”
拜堂仪式前,织瑶将自己准备的曼陀罗花发冠递给了陆世子,对他笑得真挚,“陆世子,织瑶先祝你和林家千金永结同心、长长久久!世子今日大婚,织瑶无甚贵重之物,唯有一份薄礼,望世子莫嫌简素。”
陆世子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锦盒外层的云纹锦缎,只觉细腻,便笑着颔首:“织瑶仙姑有心了,何来简素之说。”
说罢他缓缓打开锦盒,只见盒中的发冠以暗金为底架,匠人将细如发丝的金链编织成半弧形冠骨,冠身主体是一朵姿态优美的白色曼陀罗,其“花瓣”薄如蝉翼,花蕊处镶嵌着细碎的墨色珍珠,精致又不失贵气。
在场的人只看到发冠的精美,却看不到这发冠暗藏忘川河畔的幽冥气息,在莲花眼中,就像个随时会爆发的危险邪器,但她只能静观其变。
陆世子眼底划过一抹惊艳,赞不绝口道:“仙姑真是好眼力,这发冠本世子甚是喜爱!可是找这落雁城的手艺人订做而成的?”
织瑶的目光落在发冠上,声音也柔了一些,“回世子,这发冠是小女亲手做成,寓意守护安宁,破除障难。也愿世子行军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取。”
此言一出,满座叫好,坐在高堂之上的陆世子的父母也是听得心花怒放,“借仙姑的吉言,我儿将来会更加战功赫赫、步步高升!”
坐在一侧的林家千金父母看着这对郎才女貌,也是满眼欢喜。
陆世子换上曼陀罗花发冠,便与林家千金顺利完成了拜堂仪式。
喜宴正盛时,陆世子忽从席位上起身,红色的新郎官锦袍下摆扫过满地红绸,却无半分平日的谦谦公子风度。
“且慢!”
大家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连林家千金拿着合卺酒的手都僵在半空,只听得他面如寒冰,嘴角勾起一抹不受控的冷笑:“这婚,本世子不结了。”
话音落下,正堂内一片死寂般的沉默。陆将军率先从诧异中回神,他皱着眉头,猛地拍案而起,斥责道:“孽障!今日大喜之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与林家千金情同鱼水,岂能当众悔婚!”
在另一桌席位的莲花不动声色地握着七星剑,紧盯着织瑶的下一步动作。
陆世子的眼底空洞更甚,连自己说的话都无法掌控,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呆滞地重复道:“娶林家千金非我所愿,只是我父母的媒妁之言难从,今日婚宴,作罢!”
织瑶勾起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她突然伸手分别掐住坐在左右两侧宾客的脖子一拧,只听着“咔嚓”一声,那两个宾客便口溢鲜血,气绝身亡。
原本束着的青丝如墨瀑般散开,素白裙裾在她转身时翻飞,竟隐隐透出暗紫色的流光,眨眼间就化身成了冥罗仙姬。
她抬手掀翻案上的龙凤喜烛,烛火溅在红绸上燃起窜天的火光,映得她眼底翻涌的戾气越发浓烈,踩着满地的狼藉狠厉道:“今日这婚宴,我便替陆世子‘热闹’到底!
宾客们和陆林两家人尖叫着四散奔逃,莲花迅速让两家人带着陆世子和林家千金离开陆府,尽可能地往远跑。
莲花冷目灼灼,紧握着七星剑的手即将蓄力,“织瑶!不对,应该叫你冥罗仙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曼陀罗花控制世子、搅闹他的喜宴!我白莲花今日要将你捉回天庭定罪!
冥罗仙姬仰头大笑,杀气弥漫,“哼!当初紫云真君与灵汐勾结有染背叛我!我偏要让这世间恩爱的男女!都要落到我这种下场!感受我的痛苦!”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受死吧!”
莲花猛然拔出剑鞘,凌空挽了一个眼花缭乱的剑花,她长剑疾进,剑尖如流水般探出,犹如紫虹闪电。
冥罗仙姬身子后仰,亦变出一把紫色的长剑,与莲花兵刃相碰,火花飞溅,两人势均力敌,根本分不出谁输谁赢。
她们从正堂打到府邸外,莲花一剑挥出,凌厉的剑光便是万千剑芒齐现,颇有雷霆万钧之势,所过之处,地面划开了长达十几米的沟壑。
冥罗仙姬飞身后跃几步,再度落地,“你还真是个难缠的臭丫头!看来,得用曼陀罗花对付你了!”
她广袖一振,暗紫色的纱衣在阴风中翻卷,数千枝黑色曼陀罗花破土而出,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花蕊处的细小虫粒如暴雨般袭向莲花。
就在莲花将七星剑化作剑雨与之相抗时,一道强劲的金光从天而降如重拳般击打在冥罗仙姬的背后,将那些曼陀罗花尽数化解。
熟悉的金色身影落在她面前,带着玩世不恭,“果然是你这个天界仙子在作祟!看来,老孙要拖着你的尸体见玉帝了!”
莲花站在他身边,举剑竖在胸前,“大圣您来得正好,这女人控制了陆家将军的儿子,想让他变成负心汉抛弃他的新婚妻子!幸亏我多留了心眼跟着他的迎亲队伍来到这里。”
冥罗仙姬眼里的煞气波涛汹涌,语气愤恨,“就是你这个臭女人破坏我的好事!要不然我就能对那陆世子种下'绝情花蛊'了!既然如此,那你就代替他做曼陀罗花对容器吧!”
她在空中旋身,举剑向莲花刺去,剑花化作曼陀罗花的影子直冲而起,宛若绚烂的紫龙一般爆发而出。
“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想伤她?先吃你爷爷一棒!”
悟空挡在莲花面前,他双足一顿,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而起。
紧接着他双手抡动,手里的金箍棒疾如雷电,挥舞出一道道残影,发出呼呼的风响。
冥罗仙姬提剑相迎招架,悟空的金箍棒又旋了一个圈,挑开她的剑,猛然向冥罗仙姬劈去,出手又快又狠,同时挥出一片耀眼的金色光幕。
她急忙后退,素手翻飞掐诀,凝结出黑色曼陀罗花的鬼火,那鬼火如箭雨般朝悟空周身的要害袭去。
悟空瞅准空档猛地收棒,同时吐出一口三昧真火,赤金色的火焰与鬼火相撞的瞬间,地动山摇。
未等冥罗仙姬再次攻击,悟空化作金光绕到她背后,将金箍棒变成碗口粗细骤然伸长,重重地砸向她的后背,冥罗仙姬踉跄几步,口中喷出一道血花。
见冥罗仙姬被悟空重创,莲花趁势用七星剑使出“莲心破妄”的剑招。
“今天势必要让你付出代价!”
莲花将剑拄在地面,周身的剑气突然收敛,尽数凝于剑尖。
下一瞬,她的剑尖猛地向上挑起,一朵足有丈许大的金色莲苞在剑上绽放,花瓣舒展的瞬间,万千道细密剑气如莲子般喷射而出。
就在莲花的剑气要给冥罗仙姬致命一击时,却见她不慌不忙地勾起嘴角,口中念念有词:“花入肌骨,情断如割,心为蛊皿,唯我命从!”
只见先前莲花去卜缘阁、交给悟空收好的那支曼陀罗花发钗从他衣襟里飞出,不偏不倚地飞进了莲花的发顶里!
呃!莲花猛地拄剑跪地,她只觉自己胸口刺痛,如针扎般密集,随后脊背窜起一阵灼痛,像有团烧红的铁,在她五脏六腑间翻滚。
悟空也顾不得冥罗仙姬还未消灭,赶忙回身扶住她,猛地拔下她头顶的发钗,并迅速在她身上点了几处大穴,防止花蛊的毒素流窜全身。
尽管悟空眼疾手快,可还是让“绝情花蛊”的毒素进入了莲花的身体,他眼神冷如刀刃,额头青筋暴起,怒呵道:“臭婆娘!你给莲花中了什么!”
冥罗仙姬发出尖锐的笑声,面目可憎,“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给世人种下的'绝情花蛊'!只有动心之人才会有毒发剧烈的效果!过不了多久,她的记忆和性格就会回到最恶劣、最痛恨你的时候!
“到那个时候,她就会成为曼陀罗花蛊虫的寄生体,会与你反目成仇,直到见到你的鲜血才会停手!最后,变成忘川河畔的奴隶!”
悟空抬掌聚集了一道史无前例的迅猛掌风朝冥罗仙姬的胸口打去,又是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可冥罗仙姬却笑得更加扭曲疯癫,血丝布满她的牙齿,更显恐怖。
她咳了几声,眼神冷如霜,“你就是杀了我......也无法解除花蛊的毒!哈哈哈哈哈!孙悟空!看到这女人被我重创让你慌不择路我就大快人心!接下来......是她活还是你死,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重伤的冥罗仙姬一挥衣袖化作黑光逃走了。
悟空眉头皱得死紧,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莲花,她此刻唇色泛着诡异的青灰,连呼吸都轻得像要断掉,眼底翻涌的戾气和冷意几乎要把周围的空气冻住。
他果断在莲花的脖颈后劈下一记手刀,先将她敲晕,然后背起她,风驰电掣地赶回灵山。
在禅房里打坐的三藏和八戒突然听到门外一声由外而内踹开的巨响,八戒吓得当场从榻上滚落下来,一看是自家师兄背着似乎是受了重伤的莲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八戒从来没见师兄这般吓人的脸色,简直比莲花吸入毒蛟的炼狱炉那次还要让他胆战心惊,“猴、猴哥……这这这......”
三藏快速起身看向被悟空背着的莲花,她裸露在外的双手和脖子都爬满了曼陀罗花瓣的纹路,皮肤的温度也烫得吓人。
“悟空!莲花这是?!”
三藏从未见过自家大徒弟这么万念俱灰过,赶紧让他先平复下来再跟他们说事情的原委。
悟空将莲花放在床榻,紧抓着三藏的衣袖,干涩地开口:“师父......莲花她,中了冥界死亡之花的曼陀罗的'绝情花蛊'……”
三藏闻言脸色骤变,“悟空,你是说,莲花中了'绝情花蛊'?”
悟空将他们与变成冥罗仙姬的织瑶打斗的事简要告知了三藏,“莲花查到那织瑶变成姻缘仙子下界害人,她打探到消息后,将织瑶控制百姓的曼陀罗花交给了我,谁料与她打斗时中了那女人的奸计!”
三藏沉声安抚呼吸有些不稳的悟空,“什么?悟空,你先别着急,越是危机时刻越不能慌乱!这样,为师和八戒马上去东华山一趟,让东华帝君看看这花蛊的毒性,他一定能想到办法为莲花解毒的!”
“好,我在这儿等你们,快去快回!”
“猴哥你放心,我们这就去!”
八戒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偷不偷懒了,什么也没抱怨地果断跟着三藏去了东华山,东华帝君得知悟空和莲花与冥罗仙姬交战,莲花不慎中了花蛊,眉头拧成了川字,想也不想就与三藏他们去了灵山。
东华帝君一到,悟空紧绷的弦立刻松懈下来,他又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却难掩焦急,“帝君,你快看看莲花体内的毒蛊,是否有仙药可解?”
“大圣莫急,待老朽查探一二!”
东华帝君挥动拂尘,用法术在莲花身上游走了一番,闭目感知了一会儿,脸色又变得极其难看。
八戒看到帝君的脸色更加灰暗,忐忑不安地问:“东华帝君,您、您别什么也不说啊?莲花姑娘她,到底有没有危险啊?”
悟空身子忽然一僵,像是想起了什么,严肃地对东华帝君说:“帝君,莲花交给我曼陀花的时候说过,中了'绝情花蛊'唯有斩断情丝,忘却过去种种才能保住性命。除非将花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或以心头之血喂食蛊虫。
“那冥罗仙姬还说,莲花的记忆,会回到最恶劣、最痛恨我的时候。也就是说,她会回到千年前,遇到乔灵儿前、占山为王的记忆还有她提剑杀我的那段时间。”
东华帝君的目光紧锁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莲花,坐在床边指腹按在她的脉搏上触到那微弱得几近断绝的脉息时,他眉峰拧成一道深壑。
可不稍片刻,他又像是找到了希望一样,对悟空说道:“大圣,老朽倒想到了一个解毒的办法。只不过,这绝情花蛊的三个阶段毒性症状,莲花还需要靠自己的毅力与其对抗。若是强行破除,会让她加快毒素蔓延。
“只要过了这危险期,再用心头之血浇灌'并蒂莲子心'连续七日,这花蛊的毒就能彻底解除。
悟空听到有仙药可解,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既然有也有药可解,那帝君就告诉我,那并蒂莲子心长在何处吧!”
“这莲子心在千里之外的双莲峰上,左边山脉朝阳,右边山脉背阴,山似莲花,因此叫双莲峰。那莲子心就在其阴阳交汇的中间,不过大圣,你无须去亲自跑一趟,我东华山正好还有几味莲子心。”
三藏和八戒也松了一口气,可下一刻三藏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帝君,这用心头之血浇灌莲子心,那、那会不会是用......”
东华帝君看了看悟空,轻轻点头,“因为绝情花蛊的'毒源'与受蛊者的执念绑定,唯有情之至真和至阳至刚之人的心头血,才能精准匹配花蛊,避免反噬受蛊者。而大圣,就是能结合莲子心替莲花解毒的关键。”
忽然间,本陷入昏迷中的莲花猛地弹起抽搐了一下,她放在锦被上的指尖紧紧蜷缩,喉间溢出痛苦的低吟,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无形的尖刺在反复扎刺心脉。
冷汗瞬间浸湿了鬓发,几缕青丝黏在她泛着不正常薄红的颊边。
“莲花!”
她猛然坐起,因为蚀骨的疼痛钻遍全身,莲花试图掐着自己的虎口让自己清醒,悟空半坐在床边,从身后紧紧环住她挣扎的身体,赶紧掰开她“自残”的手攥住她,同时将真气输入到她的体内。
莲花虚弱地倚靠在悟空身上,身体不受控地抖动,眼瞳一会儿是混沌的红,一会儿又是痛苦挣扎的泪眼,看得出她在奋力跟花蛊抗衡,“大、大圣......”
“我在,别怕!”明明安慰的是她,可悟空比她还心如乱麻。
莲花恨恨地咬牙,等她解了毒,她非亲自把那冥罗仙姬碎尸万段不可!
帝君见状手指翻飞飞出几根银针,扎进莲花心脉附近的穴道,莲花停止抽动,呼吸稍微平缓,意识也逐渐清明。
但她马上觉得自己千年前占山为王的记忆要将她现在的记忆挤出去,莲花用尽最后的力气回握他的手,艰难道:“大圣......我、我觉得自己、马上要忘记现在了!我如果......做了伤害您的事,还请您、不要留情......”
“说什么傻话!”
未等悟空再说什么,莲花眼中的混沌已经全部占据,她反手一个肘顶将悟空撞开,利落地翻身下床,拔剑指着悟空,眼中只剩下冷厉和桀骜,“你是哪来的怪人,敢占你姑奶奶的便宜?这是什么地方?快让我回莲花寨!否则就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