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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盘陀国王后召宫女 打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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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的莲花，用飞鸽传书给琉月国送了封信，信中提到自己最近正途经盘陀古国巡查，看到王后大摆生辰宴和招募宫女的告示，发觉有古怪便到此地调查。
她提出想借这个机会，于下月初距离王后的生辰宴的前两日，让伽蓝罗的父亲送信说服王后在生辰宴当天也邀请她和悟空，并报上她的身份。
伽蓝罗许久没收到莲花的消息，在看到信件时她大喜过望。
自上回他们从萧云尘手里救了自己之后，她和墨影的婚后生活也是和和美美、相敬如宾，墨影作为护国大将军需要去军营训练军队，同时也继续在自己身边充当着护卫的角色。
而自己从上次被绑架后，也放弃了把所有的精力花在花草上，时常跟着墨影认真学了不少防身的本领，也许是吃了教训，她也学得非常刻苦。
现在她已不像当初那样轻易被人骗，也多了几分心眼。
伽蓝罗将莲花的信件兴冲冲地拿给墨影看，眼神明亮，“墨影！我收到了莲花姑娘的信，她说她也要经过盘陀古国，想跟我们见上一面！我们跟莲花姑娘和孙长老也有些日子没见面了，正好能好好地跟他们叙叙旧。”
墨影将妻子拉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低头看了看信件，眉眼柔和。
伽蓝罗握着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柔柔地开口：“墨影，你知道吗？他们上次临走前参加我们的婚礼时，我还跟莲花姑娘说她跟孙长老有着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要是真的有戏，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是，他们来盘陀古国定是有重要的事，不过......”墨影说到这里，眸色严肃。
伽蓝罗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是有何不妥？”
“一般能让白姑娘和孙长老介入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因公需要。这次去赴宴，我们也得多加小心。既然白姑娘和孙长老想要随我们去赴宴，那这件事，就交给陛下去与王后沟通吧。”
伽蓝罗听到墨影这么说，忽而联想到了曾经在琉月国化成汉人用曼陀山茶诱杀当地女子的萧云尘，“你是担心，这次赴宴，很有可能是一场暗潮汹涌的鸿门宴？”
墨影凝眉道：“我们虽与盘陀古国仅相隔二十里，但平日来往甚少，只是跟当地人有过生意上的交易。
“那王后是个极度爱美之人，她继承病故国王的皇位后，操心国事的同时，也沉迷研究能保持年轻的药物和秘方。”
伽蓝罗忽而浮现一个可怕的念头，水蓝色的眸子微微颤动：“听你这么说，我好像明白了王后为什么会每年都招宫女了。生辰宴只是幌子，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墨影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道：“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万不可多张扬。等见了孙长老他们，我们也许就能知道真相了。”
“好，我都听你的。”
伽蓝罗将莲花的信件交给国王，国王看后也很是高兴，“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寡人这就派使臣去盘陀古国为皇后送信，就说是要带上我们琉月国的朋友，大唐高僧的徒弟还有白莲菩萨。”
国王将信件交给索朗，让他派邮人给盘陀国送信，不出三日，阿慕依便收到了琉月国国王的来信。
寝宫内，一位年逾四十的女人优雅地躺在贵妃椅上，她一袭沙枣红丝绒短衣和灯笼裤，露出依旧纤细精瘦的腰肢，因为保养得当，她看上去皮肤依旧光滑紧致，比实际年龄要小十几岁。
她看着国王的来信，眉眼之间晕开浅浅的喜悦，“这国王想带几位贵客来参加本宫的寿宴，本宫倒是对这灵山圣境和大唐略有所闻，这白莲圣母菩萨据说是为人间百姓做好事的积德圣人，本宫倒是有些兴趣了。”
阿慕依让下人再多备些宴会上的菜肴和上等的位置，又让皇宫内送信的使臣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琉月国国王，说她准许他们带贵客来，届时定会热心款待。
琉月国国王见此事已办妥，又提议自己的女儿伽蓝罗将这个消息告诉莲花，伽蓝罗先是一愣，随即乐不可支，“父王您是不是老糊涂了？莲花姑娘和孙长老在佛界圣地，我们凡间的飞鸽怎能传到那里？
“不过，她告诉了孩儿，她会和孙长老在阿慕依王后生辰宴的当天到盘陀古国。”
“哎呀，瞧你父王这记性！那我们到时候就在他们到来的那天，与他们会合吧！”
在阿慕依王后的生辰宴和选拔宫女的当日，莲花和悟空就来到了盘陀古国境内，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他们随便找了个街边茶馆歇脚等待琉月国的人到来。
几盏茶的功夫，绵延三里的黄沙街道上，忽然传来震慑大地的闷响，还有官兵们吆喝着让开的声音。
二人顺着动静看去，琉月国的皇族队伍正浩浩荡荡地从城门进入，为首的两头白象披挂着鎏金的鞍鞯，象牙上缠绕着赤红与明黄相间的锦缎。
每走一步，鞍前悬挂的银铃便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大象鼻端垂落的珍珠串碰撞，在干燥的空气中编织成流动的乐声。
在最前面的那头大象背上，轿子里坐的是琉月国国王和王后，在他们身后，是伽蓝罗和墨影的纱帐轿子。
为了今日的生辰宴，四人特地隆重地打扮了一番，墨影也一改以往的玄色着装，穿上了一身异域风情的衣袍。
盘陀古国的百姓们早已围在道路两侧，仰头望着这从未见过的阵仗，低声惊叹。
“大圣您看，他们来了！”
莲花拽了拽他的衣袖，国王和王后似乎也看到了坐在茶馆的悟空和莲花，他吹了一下手中的号角示意队伍停下。
在队伍最前面的宰相索朗高举手臂做了个让大象伏卧的姿势，四人从轿子里下来，向二人的方向走去。
他们赶紧起身迎接，琉月国国王久违地见到他们，更是喜不自胜，他与月璃一起行礼，“孙长老！白莲菩萨！自上次一别，就许久未见二位，我这小女知道你们要来，更是催着寡人去给盘陀古国的王后送信！今日因缘际会，真是可喜可贺啊！”
悟空也象征性地回礼：“俺老孙再见到你们，也倍感亲切啊，陛下，您不必客气！”
伽蓝罗拉着墨影的手轻盈地跑上前，对莲花甜甜地开口：“莲花姑娘，真是太高兴了！伽蓝罗又与你见面了！托你们的福，我跟墨影在那次劫难之后，过得特别幸福！我也跟着墨影学了防身的功夫，现在也可以
保护自己啦！”
莲花也扬起笑意，打心底为他们高兴，“我能看出来，你们真的很幸福！”
这时，伽蓝罗贼兮兮地跑到莲花旁边，挽着她的胳膊，眉梢带点兴奋地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在莲花耳边低语：“莲花姑娘，上次临走前，我的话你还记得吗？你现在，跟孙长老如何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哪好意思大大方方承认啊！莲花脸上飞上红霞，含糊道：“也、也就那样啊！没什么变化......”
悟空即时拉过莲花，“公主，如你所见，她头上的簪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不好意思在人多的时候大方承认，还望公主谅解。”
伽蓝罗顺着悟空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她的发顶上有一根精致的玉簪子。她捂着唇，笑逐颜开，“原来莲花姑娘是害羞了呀！既然长老这么说，就说明你们是水到渠成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们去入宫面见王后吧。”
一行人继续前行，终于到了盘陀古国的皇宫，早已等候多时的阿慕依才缓缓抬步，走下三级玉阶。
使臣紧随其后，朗声唱喏：“盘陀古国王后娘娘，携文武百官，恭迎琉月国陛下、王后娘娘、公主殿下！”
阿慕依王后上前半步，环视国王一家和悟空还有莲花，朝他们行了一个异域国度特有的抚胸礼，声音温婉却清晰：“陛下远道而来，一路劳顿，本宫已让下人备下本国甘醇的葡萄酒酿，静候贵客。”
琉月国国王也回以抚胸礼，又侧身向她介绍悟空和莲花，“多谢王后娘娘。这次随寡人一家来的，还有曾经帮助寡人找回爱女的两位灵山弟子。
“这位是大唐高僧唐三藏法师的徒弟孙长老，另一位就是在人间行侠仗义的白莲菩萨。”
阿慕依如猫眼般清澈妩媚的蓝色眼眸打量着莲花，勾起一抹和煦的微笑，“本宫听闻过你在人间的所做所为，今日一见，果真是个有侠肝义胆的女子。”
莲花垂首淡笑，“娘娘谬赞了，我们也是托琉月国国王一家的福，才能到此为娘娘庆生。”
“几位随本宫到大殿就坐吧，请。”
使臣引领着五人入座，低矮的案桌上已摆好新鲜的西域瓜果和果酒，阿慕依王后优雅地入座，端起酒杯送上祝酒致辞，“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盘陀古国，这杯葡萄酿本宫敬你们！请！”
敬酒后，琉月国国王让宰相索朗呈上自己准备的生辰礼物，索朗宰相示意在外等候的侍女行至殿内。
三位侍女端着盖着绸布的托盘站在一排，索朗在一旁屈膝行礼，声音洪亮：“我王听闻阿慕依王后娘娘生辰，特备薄礼，愿王后如月之恒，如日之升。陛下心知娘娘玉颜倾城，特寻西域珍品，炼制成肤养之物，也愿娘娘岁岁如新。”
索朗走上前，将第一个侍女托盘上漆盒呈于王后案前。
盒盖开启时，一股清冽淡雅的香气弥漫开来，盒中铺着雪白的天鹅绒，托着一只羊脂玉瓶，瓶身上用金线刻着“凝脂露”三字。
索朗指着玉瓶解释道：“娘娘，这凝脂露以琉月国东海珍珠研磨成粉，混合西域于阗的玫瑰纯露，再加入千年雪莲汁，经三蒸三晒炼制而成。
“娘娘只需每日晨起取一滴涂于面，可祛细纹、润肌理，即便是西域干燥的风沙也难以破坏娘娘的肌肤。”
之后，索朗又将其他两件礼物逐一为阿慕依介绍，分别是金桂膏和放松头皮的玉梳，阿慕依抬手让身侧的国师把“凝脂露”呈上，她拔开碧玉瓶塞，纤细的指尖蘸取少许轻抹于手背上，清澈的液体触肤即化。
凉意过后是淡淡的玫瑰与雪莲香气，手背的肌肤竟瞬间提亮了几分。
她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将玉瓶递给身侧的国师：“国王陛下费心了，这些礼物，本宫很是喜欢。”
全程默不作声的莲花发觉阿慕依更青睐于那凝脂露和金桂膏，对于玉笛只是象征性地道谢，她细细观察阿慕依的容貌，明明上了年纪却依旧风韵犹存。
生辰之宴过后，就是阿慕依王后选拔宫女入宫的仪式，十六名候选的西域女子们按国度列队。
从绿洲少女到城邦贵女，皆穿着本族最华美的衣饰，却都低头敛声屏气，连裙摆扫过地面的声响都压得极轻。
阿慕依此刻见着台下少女们饱满的脸颊、清亮的眼眸，心中竟生出几分“妒羡”，又掺着几分挑剔的欣喜。
一旁的琉月国国王看着这些身姿婀娜的宫女，连声称赞，“娘娘真是慧眼识珠，这些被王后娘娘看上的女子，都多少是心健气足，精瘦有力。看来她们入宫后，难免需要做些力气活啊！”
“果然你们都是水灵青春的女子，不枉费本宫走街串巷地挑选。”
这十六名宫女都是她在盘陀古国挨家挨户挑选的，平均年龄都是十六岁，但最终只能留下六名，被她看中的就要终生留在皇宫。
其他淘汰的就会让阿慕依为她们在城内找个女工活，跟着绣娘谋生。
“都抬起头来。”阿慕依的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十六名宫女怯生生地抬头，她们都算是长得五官深邃、唇形饱满，肌肤因常年日照呈健康的蜜色，透着自然的光泽，不像中原女子追求的白皙。
为了能更有效地体现年轻，王后让她们都素面朝天、不施任何粉黛。
王后身边的国师为在场的宫女介绍仪式的考验，为了考验她们的心肺是否健康，能在皇宫中做得了力气活，整个仪式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关是“踏毯辨息”，这些宫女们需要依次在一张洒着少许滑石粉的名贵波斯地毯往返快走十趟，不可停歇亦不可急喘。
这考验看似简单，却最能辨出心肺气力。
起初这些少女们还算走得稳当，可到了第五趟，便有人渐渐放慢脚步，脸颊因快速移动而染上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走到第七趟时，竟有两名稍显体力不支的少女扶着膝盖直喘气，被侍女悄悄引了出去。
一时间，在场只剩下十四名少女。
后续的两个考验分别是测心脉和举鼎试力，测心脉十四名宫女倒是顺利通过，但举鼎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这些鼎都是小巧但特别有分量的，分别有二十斤、三十斤和四十斤，举鼎时需屏气发力，心弱的人根本撑不住半炷香。
随着时间推移，也陆陆续续有几个宫女坚持不住相继淘汰。
一个时辰后，最终被留下的宫女只有六名。
阿慕依慵懒地捂着唇打了个呵欠，“你们先到后花园的琉璃殿等待本宫，待本宫招待完贵客，会给你们换上盘陀皇宫的宫女衣服。”
她让国师带着留下的宫女们到后花园的琉璃殿歇息，又带着得体的微笑对在座的五人说道：“本宫的选拔仪式耗费了很多时间，几位贵客全程陪同也辛苦你们了。
“国王陛下可先带着家属随我的使臣去古兰苑下榻，灵山的孙长老和白莲菩萨就先在皇宫的会同馆歇脚吧，待晚膳时间，我再让国师知会各位。”
“好好好，如此就有劳王后了。”
伽蓝罗对莲花和悟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挽着墨影的手臂跟随国王和王后去了古兰苑。
到了会同馆的悟空和莲花，便坐在矮桌两旁喝着桌上的茶，莲花想到自己在刚才的仪式上观察阿慕依王后的举动，便打算跟悟空分享。
“大圣，方才的宫女选拔仪式前，索朗宰相呈现给阿慕依王后的礼物，我已经很明确地知道，她在看到凝脂露和金桂膏这两种滋养肌肤的东西，确实是要比看到玉笛的时候更加感兴趣。”
悟空转了转茶杯，也回忆着阿慕依方才的一举一动，“我能看出，她用专门展现心脏健康的考验来选拔宫女，肯定跟她背后沉迷研究保养青春的药物有关。
“只是，我还不能确定，她的作为，是否会威胁到那些宫女的性命。而且......”
悟空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犀利。
“而且什么？”莲花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忙换上严肃的神色，坐直了身子。
悟空接着说道：“在王后接待我们的时候，老孙闻到了她身上，有两股淡淡的奇异味道。这个味道，不像是一般的西域奇药，是腐骨蛛和血薇花的味道！”
“腐骨蛛和血薇花？这是......？”
悟空放下茶杯，转过身直视着莲花，压低声音，“这种毒虫和毒花生长在西域地界的鬼域深渊，二者的血液和汁液结合，再加上年轻姑娘的心脏，就能炼出回春效果的丹药。”
莲花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变得冰凉，她下意识地攥紧袖子，“那大圣，您是怎么知道这种可怕的炼药方法的？”
“学艺的时候，我也读过各种偏僻的西域药材医书，上面就有记载这毒花和腐骨蛛的来历。”
莲花内心升腾起不祥的预感，连语气都不自觉地放轻，“所以，那阿慕依王后招年轻的宫女进宫是要......？！”
结合悟空说的炼药方法，那就是要挖出那些宫女们的心脏给自己做永驻青春的药？！
悟空见她脸色略显发白的样子，伸手握了握她以示安慰，“你不用担心，待那王后安排好那些宫女时，我变个虫子潜入阿慕依的寝宫打探一下，是否有暗藏炼药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