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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八十二章 花烛之喜 莲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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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是被东华山禅房外叽叽喳喳还有搬重物的声音吵醒的。
自打悟空借助五神兽的力量，跟众神佛合力用混世五莲和净世白莲封印了魔祖罗睺后，三界也安定了不少，但她跟悟空在人间除恶降妖的任务一直没断过。
天光刚亮，她还没从昨日降服妖魔的疲惫中缓过来，便听得庭院的位置，似乎传来悟空的声音？
莲花没来得及穿外衣和梳妆，只大概洗了洗脸，稍微梳了下凌乱的头发，顺手抄起床头的七星剑，满肚子起床气地一脚踹开房门。
她没看清来人，怒气冲冲地提着剑走到庭院喝骂，“哪个没眼力见的！大清早就在东华山吵......大、大圣？！”
后半句话在看到悟空转身，满头问号看着自己的身影时，像被强行掐断一般，怔愣在原地。
偌大的东华山，竟然聚集着他的一些花果山的小猴子们，那些小猴子在悟空的指挥下，正一趟趟地搬着巨大的木箱。
“都轻点放，别摔坏了！”
莲花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木箱里放着金银、糕点、海味三牲、几坛子果酒、灯笼红绸、窗花、金银首饰、衣物配饰和各种不重样的、从天界云华仙子那里借来的绫罗绸缎！
她倒吸一口冷气，弱弱地问：“大圣，您、您这是想跟你花果山的小猴子们乔迁东华山吗？花果山您呆腻了？怎么搬这么多东西？”
悟空哭笑不得，屈指敲了她一下额头，看到她吃痛的样子，心满意足，“傻姑娘，你怕是最近降妖除怪除傻了？忘记那天打败了罗睺之后，回到花果山，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了？”
莲花侧头思索了片刻，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所以，您是打算，在这里弄酒席吗？”
以他的人脉遍布三界，这得请多少神佛？
悟空似是看出她的纠结，拍了拍她的头发，“没错，你不喜欢太热闹，我就只给咱们一路降妖还算认识的那些神仙送了请帖。还有平时交情比较频繁的，佛界这边就是师父他们和菩萨了。”
正聊着，八戒哼哧哼哧地搬着最后一箱子聘礼走来，一大早他就被揪着耳朵跟他准备喜宴上的东西，累得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他用衣袖扇了扇风，气喘吁吁，“哎呀，猴哥！你快累死我了！老猪我打黑莲教的那些魔煞都没这么辛苦......”
悟空罕见地没嫌弃他，反而拍了拍他的肚子，“哎呀，贤弟辛苦了，到时候师兄让你好好享受一下喜宴上的美味。”
八戒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嘿嘿嘿，有猴哥你这句话，老猪我再辛苦点也不算什么！”
悟空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转头跟莲花提起该去锦绮斋找张裁缝拿嫁衣了。
他们自降服了傀儡玉郎之后，就再没机会去清江城看过，趁着未到结亲之日，把衣服拿回来。
八戒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一样，跳起来叫唤道：“好哇，猴哥！怪不得你这么胸有成竹，还指使我老猪干重活！原来你早在和莲花姑娘去清江城的时候，就打好算盘了！”
悟空晃着拳头威胁道：“你先留在东华山，把这些东西跟我的猴崽子们一起布置好，要是有半点懒惰，看我回来不收拾你！”
随后，他让莲花梳洗打扮一番，与他一同前往清江城。
锦绮斋自那次“傀儡杀人”事件后，再也不做给木偶制作衣服的针线活，生意也比之前还要红火。
“张掌柜，我们来拿您做的衣服了！”
他正在店里忙活，熟悉的声音从店外传来，看到悟空和莲花再次来到清江城找他，张裁缝受宠若惊，“哎哟！是孙长老和白莲菩萨啊！好久不见！你们可让小的好等啊！”
悟空摆手道：“我与菩萨为了降妖走遍人间，因此耽搁了些许时日，如今好事将近，特来找掌柜的看看那衣服做的如何了。”
“那真是恭喜二位了，二位请稍后，小的这就给你们拿来。”
张裁缝说着吩咐伙计把月光丝绸和莲纹锦缎制作的大红嫁衣推出来，当莲花看到那件在张裁缝的妙手回春下，栩栩如生又明艳夺目的嫁衣，惊讶得忘记了呼吸。
这穿上真的是三界最显眼的衣服了......
那件嫁衣被张裁缝以月光绸为底，绸缎质地顺滑，垂感极佳，轻轻晃动便如水波荡漾，尽显灵动之美。
莲纹缎精心编织的莲花图案栩栩如生，朵朵莲花或含苞待放，或肆意盛开，花瓣的纹理以金线缝制，清晰可见。
袖口和裙摆处，还精心设计了荷叶边或流苏装饰，为了让她抬手方便，袖子的设计变成了与她寻常穿的衣服一样呈窄袖，而非宽大的广袖。
看到莲花两眼发直的样子，悟空勾起唇角，轻声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莲花这才晃过神来，有些机械地点头，“喜、喜欢！大圣您真是......破费了！”
悟空却毫不在意，并将满满一袋金元宝扔给了掌柜，“掌柜的，菩萨她很满意，你就这样把它交给我，待我用法术收好，回去后再拿出来。”
“好好好，菩萨喜欢就好！”
悟空又让莲花去试穿一下，在店里负责给客人穿衣的姑娘的指导下，莲花才里外层层叠叠地勉强穿好，还给她抿了点胭脂纸。
平时穿惯简约的白色衣服降妖，这等繁琐又有些沉重的衣服，她真当是有些不习惯。
她几乎是有些别别扭扭地走出来，张裁缝一看，连声称赞：“菩萨！这嫁衣穿在您身上真是与您相得益彰、显得您更加婀娜多姿啊！”
因为没有梳新娘子的发饰和佩戴那些金钗首饰，但因为莲花的底子好，这么繁贵的嫁衣穿在她身上，更显得娇艳动人。
“大圣，您看这......奇怪吗？”
莲花低头打量着，又抬头发现他盯着自己看了半天都没出声，内心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旁的张裁缝调侃道：“菩萨，长老怕是看到您太美，都忘了说话了！”
却见悟空回过神，满意地点点头，“好看，既然要成亲，那自然是要穿最好的。掌柜的，多谢你这些时日的辛苦付出了！”
悟空用法术将嫁衣收进手心，莲花这才发现，他只给自己定做了，可他的呢？
“大圣，您的衣服不需要吗？”
悟空却心中有数，“我无妨，到时候找我的老邻居东海龙王跟他的兄弟再借件衣袍就行。”
他的披挂就是四海龙王给的，区区新郎官衣袍不算什么。
二人告别张裁缝回到东华山，东华山的庭院已经在小猴子和八戒的忙活下，布置得喜气洋洋，摆满了一张张大红绸布铺好的酒桌，酒桌上还摆满了悟空拿来的糕点果酒及坚果。
而此时，三藏和沙僧、小白龙也聚集在此。
八戒已经累得就地一倒，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哎哟，这猴哥可真会折腾人！他跟莲花姑娘的花烛之喜，累的却是我老猪！”
然而这话一说完，刚好被悟空逮了个正着，“八戒！我一不在你就说我坏话，是想挨揍了？”
八戒赶紧一个弹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满脸堆笑，“嘿嘿嘿，猴哥，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三藏看着一片喜庆的院子，感叹道：“想不到这仙山圣境，也能为我的大徒弟设宴了。”
还不等悟空说什么，八戒便插嘴道：“我说师父，这不都靠猴哥的面子吗！只要他开口，东华帝君哪会不答应呀！”
悟空瞪了他一眼，转头对三藏说道：“师父，我已知会跟咱们交情甚好的仙友赴宴，除此之外，弟子还打算请秦广王来。”
八戒惊奇道：“哈？阎罗王？猴哥，你让冥界的人参加喜宴，不觉得诡异吗？”
悟空威胁他闭嘴，又解释自己请他的原因，“当初蟠桃盛会秦广王未曾参与，弟子认为，他在我跟莲花为人间降妖的道路上，也帮了不少忙。更是成为对付鬼母媸魔的关键帮手，不请他，实属说不过去啊！”
三藏想到秦广王屡次帮他们，倒觉得情有可原，“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是你的大事，请谁来，一切都由你安排。”
于是，当秦广王收到悟空亲自送来的大红请帖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一个掌管地狱鬼魂生死的阎王，竟然能参加这种喜气四溢的宴席？还是悟空的？！
悟空看着秦广王惊喜交加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秦广王，老孙知你身份特殊，怕觉得参加这等喜宴带去晦气，但你我毕竟也是常年打交道的老朋友。
“何况你也屡次帮助俺老孙降服妖魔，还时常给俺老孙指路，这要是不请你去，那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了。”
见悟空这么说，秦广王更是感动不已，“大圣能惦记着小神，小神自当带着厚礼去赴宴！”
悟空又告诉他礼宴时间安排在人间百姓给莲花供奉香火的诞辰祭，也就是下月的正月十一，随后便离开了冥界。
而在幽兰谷的白兰师徒和灵蝶山的瑶蝶师徒，同样收到了悟空的请帖。
最激动的莫过于白兰了，她看着红灿灿、上面印着烫金字体的邀请文书，简直“老泪纵横”，就像一个老父亲盼到了自己的女儿出嫁，“不容易啊，不容易！莲花姑娘终于有了好结果！师父，我就说吧！他们肯定能成！”
幽兰仙人看着自己的徒弟比当事人还要雀跃，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又感慨万分：“也算是瓜熟蒂落了。”
时间转瞬就到了花烛之喜当日，莲花人都没清醒就被碧游拖起来梳妆打扮，看着铜镜中一身穿着张裁缝制作的大红喜服的自己，莲花感觉像做梦一样。
清醒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心如擂鼓的紧张，以至于指尖还微微颤抖。
白莲花！你别抖了！除妖都没这么“吓人”，你怕什么！
她在内心暗骂自己没出息，可依旧不能平静。
一旁给她戴上金钗首饰的碧游看到莲花一副比让她对付妖魔还要“视死如归”的样子，没忍住调笑道：“莲花，你放轻松，不用紧张。今天可是你成圣后最重要的日子，要好好表现啊！”
莲花欲哭无泪，“碧、碧游姐姐，这还不如去降妖呢！等下大圣请的仙佛都会来，我要是出了差错，那不就等于抹了他面子吗......”
碧游宽慰她，“出差错也没关系，要是如鱼得水，岂不糟糕了？一切有我和师父呢！”
在花果山试衣的悟空同样也稍显紧张，为了能看上去跟她和谐一点，他特地变化了人形。
与往日一身白衣绸缎的劲装短打不同，这次是鲜艳的大红色，衣襟处绣着龙纹金边，为了行动方便也依旧是束口的衣袖。
他还系上之前莲花送他的黑色流苏腰带，发髻上绑着红发带和金冠，脚踏黑靴，整个人看上去丰神俊朗、意气风发。
东华山的夜晚此刻热闹非凡、张灯结彩，八戒跟沙僧、小白龙负责迎客，其余佛门众圣皆各自忙碌着。
宾客到来得差不多了，在众多仙佛们的见证下，悟空跟莲花简单地完成了花烛仪式，还纷纷给他们送上了祝福。
夜色渐浓，东华山高挂的红灯笼的光芒愈发璀璨。宾客们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少人已面带醉意。
忙活了一晚上，蒙着盖头的莲花在碧游的搀扶下，进入了将自己的禅房，布置成的喜房。等一下她就要穿着这身，回到花果山的小猴子们布置的新房。
脑袋上的凤冠实在过于沉重，莲花扯下盖头，利落地摘下，又摘去较为沉重的发簪，只留下那根白玉莲花簪子，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等候悟空招待完他天上地下的朋友。
许是自己也喝了几杯果酒的缘故，加上今天天未亮就起来梳妆，莲花坐在桌边撑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眼皮子打架得厉害。
待房间的红烛燃烧了一半之后，禅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为了等下回花果山的时候顺利一些，悟空也未过多喝酒。
送走那些仙佛朋友们后，他本以为莲花蒙着盖头等他，谁知一进门就看到她正耷拉着脑袋，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撑着头，坐在桌前等他。
盖头已经掀下，凤冠和繁琐的首饰也摆放梳妆台上，除了大红嫁衣和白玉簪，其他的倒与她平时无异。
莲花听到开门的声音如梦初醒，她赶紧站起来看向门外，却意外地看到悟空不是平日里的毛脸模样，而是风度翩翩、气宇非凡的俊美公子模样。
他平时极少穿红色，除了他那身龙王给的披挂之外，其余时候都是明黄色为主，今日一见，又让她眼前一亮。
莲花走到悟空跟前，绕着他打量，啧啧称赞，显然是没在意自己是今天的主角，“大圣，您今天这身红衣真是让人惊鸿一瞥、过目不忘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贵人家的贵公子呢！穿在您身上特别衬你！”
她这话说得倒有点像别的仙佛拍马屁一样，带着调侃的味道，悟空将她拽到跟前，有些哭笑不得地打断，“行了，不过我倒想问问你，怎么没等我回来就先把头上的东西摘了？”
莲花换上一副身心俱疲的神色，大步向前走到床边，大大咧咧地往后一仰，摊在床上，“别提了，这东西真不是一般人戴的！我轻装上阵惯了，对我来说太沉了......而且，跟您招待那些神佛们，都要我半条命了。比我在人间奔走降妖还累......”
悟空精准地捕捉到她后半句比降妖还累，有些凉凉地开口：“怎么，你是后悔了？”
莲花听出他话里的“酸味”，立马弹坐起来顺毛，“怎么会、怎么会！您听错了，呵呵......”
门半掩着，悟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虽然知道你困了，但咱们还得回花果山呢。走吧！”
二人回到水帘洞，小猴子们早就排成好几排，在他们走过石桥之后，齐声高喊：“恭喜大王、大王夫人！”
被他的猴子猴孙们猝不及防地热情迎接，莲花还是被这声浪惊到了。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大王我要陪她休息了，都散了吧。”
悟空支开小猴子们，带着她进入之前给她看的那间屋子。先前清雅的屋子被红绸缎所点缀，看上去一派喜庆。
宽敞的拔步床挂起了红色的帷帐，床上只放着两床并蒂莲图案的被褥，没有铺上红枣和花生。
床柱上缠绕着五色丝线编成的长命缕，寓意长寿安康。
莲花抱着手臂打量，“看来您的猴子猴孙们真的辛苦了，大费周章的布置了这么多。”
悟空几步上前灵巧一跳坐在床榻上，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身上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到了地上。
等莲花从桌子后面经过时，一个没注意踩到了他的衣摆，她身子一晃，下意识地扶着床边，重心不稳地跌坐在了他面前，双臂正好在他旁边支撑着。
与他的距离瞬间拉近，差一点莲花就要......
“计谋得逞”的悟空眼珠狡黠一转，换上一副晦暗不明的神色，从下往上扫视着，最后还坏心地停留在她涂了些许口脂的嘴唇上。
与他面对妖魔时的狠厉不同，此刻像是盯着猎物一样，蓄势待发。
心跳声骤然加快，等莲花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姿势像是要生扑他一样。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他还“倒打一耙”，顺势环上她的腰，语气有些轻佻，“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啊？”
莲花瞬间面红耳赤，低头看到他的衣摆上被自己踩了半块鞋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推开他，连忙直起身子。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莲花在屏风后面将嫁衣脱去只留白色里衣，又摘掉发饰，等她走出来时，悟空已变回寻常的黄色衣服，独自在喝茶的榻上，借着昏暗的烛光，闭目用功起来。
花烛之夜还不忘修炼，这是生怕有妖魔突袭花果山吗……
算了，反正也不能做什么逾越的事情，莲花也没管他，独自躺在床榻的里侧，盖上喜被闭上了眼睛。
然而.......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入睡啊！
本来她确实是困的，但她被刚才悟空那无意中的“调戏”，脑子思绪乱飞，毫无睡意！
莲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瞪了他一眼，又翻了身背对他，心里默念着心经，不出半炷香的功夫，她已经睡着了。
听到莲花均匀的呼吸声，悟空也从打坐中睁开了眼睛，看到她背对着自己，目光变得柔软起来。
浅睡中的莲花感觉床榻边微微凹陷了一块，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不对啊，她紧张什么！她又不是那些要被悟空一棒子打死的妖魔，干嘛因为他接近就这么“如临大敌”......
等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屋子完全陷入黑暗后，好像有羽毛般轻柔的温热触感，在她额头上划过，再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晨曦破窗，窗棂间漏进几缕清辉，落在喜床上的大红被褥上，将昨夜的喜庆晕染得柔和。
莲花翻了个身面朝外面，悠悠转醒，映入她眼帘的是明黄色的布料。
她顺着视线往上看，悟空还没醒来，他此时手支撑着头，呈侧卧的姿势将她圈在一个范围里，另一手放松地搭在身侧。
这算是他平日在花果山不闭目入定时，最没有防备的睡姿了。
莲花望着他俊朗安静的眉眼出了神，怪不得他的小猴子们会说，他自出生后就形容俊美，被封为美猴王呢......
她稍稍往后挪了一下，伸出手指，对着他的脸，虚空描划着那双剑眉、眼睛、高挺的鼻梁和......
指尖刚移动到他的嘴巴处，毫无预兆地对上了他忽然睁开的、上挑的桃花眼。
莲花心虚地手指一抖，迅速将胳膊缩进被窝，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触碰上去，要不然肯定会被他抓住手腕当成偷袭的！
悟空在莲花“描划”的时候就已经醒了，那灼灼的目光就算他闭着眼也能发现，只是他想看看这丫头要“画”到什么时候，等时机差不多了，就被他逮了正着。
“醒了？怎么不接着'画'了？”
莲花羞愤地推了他一把，动作麻利地爬起来，翻身下床，“知道我醒了还装睡！”
“看你红光满面的，是不是这儿让你放松了不少啊？”
悟空也翻身下来，绕到她身前勾起坏笑。
莲花气得抬掌就要向他劈去，却被悟空巧妙地以柔克刚握住她的手：“我说第一天就谋杀亲夫，这传出去恐怕有损我三界的名声吧？”
“活该！”
她绕到屏风后面，梳洗后又换上了她平时的白衣，看到熟悉的衣服，莲花的不自在淡了不少，还是这样更习惯。
然而在梳妆台上，莲花却看到了一把小巧的玉梳。
那玉梳通体温润如凝脂，梳背浮雕一对螭龙，首尾相衔，鳞爪宛然，线条流畅若行云，梳齿细密匀整，边缘也磨得圆润光滑。
她疑惑地拿起，昨天她还没看到呢，这是从哪来的？
“大圣，这梳子是？”
悟空从她手中拿过，自然地插进她的发髻里，“这是螭纹玉梳，戴上后，就代表你是有过花烛之喜的有夫之妇。是我提前让小猴子备好的。”
他话锋一转，换上认真专注的神色，让莲花都正襟危坐起来，“还有一件事，这酒也喝了，亲也成了，你这称呼，是不是该改改了？”
当然悟空的意思是，让她今后不必再尊称他“大圣”，直接叫“悟空”即可，不过叫夫君也不是不行。
莲花被他的话问住了，相处这么久，她还是尊称“大圣”，若叫他的名字，她总觉得哪里奇怪，想必是因为只有熟悉的长辈三藏和他交好的朋友才会叫“悟空”。
“悟......”莲花试着只喊名字，可话到嘴边，怎么这么......烫嘴呢？
悟空看她犹豫别扭的模样，故作可怜，“怎么，这花烛之礼都过了，你还是叫不出口？”
被他这么一激将，莲花气势如虹、又带着几分羞涩地喊了一声：“孙悟空！”
好吧，改是改了，但情急之下，连名带姓喊，好像显得她不把他放在眼里，以下犯上似的......
再逗下去，莲花估计要提剑砍了自己，称呼什么的，来日方长，“不难为你了，咱们先出去吧。”
正当他们从内室出来之后，马猴将军告诉他，他的师弟八戒来花果山找他。
果不其然，一见面，八戒就贼眼放光地问：“猴哥，昨晚过得怎么样啊？是只能看着不能'吃'，还是'浅尝即止'呀？”
当然回应他的是悟空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个呆子！一大早上来，就是找我问这种话？”
八戒赶紧收起嬉皮笑脸，“哎呀，猴哥我哪敢呀！我这次来，是有正事告诉你。”
原来他前一晚在东华山吃饱喝足，跟师父和另外两个师弟回到灵山的时候，佛祖洞察到人间瑶州，有座苍崖寺的卧佛佛像，发生了件怪事。
每日子夜，佛像里就会传来凄厉的笛声，住持上报官府，却始终一无所获。
住持怀疑是有邪气，还自己开坛做了法事，但依旧会听到大殿的卧佛像里传来凄厉笛声，甚至变本加厉，可他们又不敢砸碎佛像，因此只能让官府的人先封锁大殿。
八戒说完事情经过，又唉声叹气道：“猴哥啊，老猪我也不想扫你的兴，你们俩这花烛夜第二天，就有正事要办，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啊！”
悟空却没在意这个，反而对八戒笑得不怀好意，“既然你觉得过意不去，那就有劳你这个为师兄着想的师弟，随我跟莲花，下凡去苍崖寺一趟吧！”
说着不顾八戒的哀嚎，悟空和莲花一人揪着他一只耳朵，拖着他离开了水帘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