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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实战 等我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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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拉开浴室门，暖湿水汽裹挟着屋内清浅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
祁连正坐在不远处的床边安静等着，听见动静便抬眼望去。目光落在祝疆脸颊泛着薄红、发梢还滴着水珠的模样上。他起身走近，指尖落在垂落的湿发梢，声音温和：“过来，头发吹干再睡，不然会着凉。”
“我可以自己用异能烘干，你忘了？”祝疆仰起脸，长睫轻轻一眨，透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没忘。”
祁连轻叹，“怕你控制不好力道，把自己烧了。”
“你——”
祝疆刚要瞪他反驳，手腕已经被祁连拉回。男人不由分说地拿起毛巾，又认真地替他吹起湿发，热风拂过发丝，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
……好趴，技术确实比他好那么一丢丢。
来到这座基地有一周左右，他们早已将内部的规矩、布局摸得一清二楚。祁连自踏入祁连山地界后，异能与体质呈倍数暴涨，再加上他执首的身份，白日里祝疆几人几乎很难见到他的身影。偶尔在训练场撞见视察，那道落在自己身上、暗流涌动的目光，总能让祝疆浑身发烫——简直像……光天化日之下被人从头看穿。
这天考核场……
高台上，负责考核的中年男人林加德目光扫过下方列队的每一个人，声音严肃：“你们基础能力考核通过，下一阶段，进行实地验证。”
“实地？什么意思啊？跟毒源体打架？”
队伍里，方捷克扯着嗓子开口，一如既往秉承着“不懂就问”的优良传统。整个基地的训练官都认得这个身材高大、话多还爱爆粗口的傻大个。
林加德面无表情，语气没有半分回旋余地：“对。简而言之，就是和毒源体正面实战。打赢了，继续留在基地；打输了，或是没命了——自行离开。”
“这里……没有模拟。”
考核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自行离开”四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明早八点出发，实战三天，解散!”林加德一声令下，整齐列队的队伍立马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甚至有几个年纪不大的队员当场红了眼，边小声嘀咕边忍不住掉泪。
身旁的方捷克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哭什么哭，一群没出息的！真刀真枪干一场才过瘾，大不了残了，老子照样横着走！”
“放宽心，没事的。”祝疆也安慰着旁边队友。
可那人却扯扯嘴角，语气里带着酸溜溜的不服气，嘟囔道：“拜托——以为谁都像你俩一样，能走后门啊？我们这种小虾米，来这儿就想安安稳稳保个命，谁想真去送命……”
“谁他妈走后门了？！”
方捷克嗓门一提，伸手就要去揪对方衣领，“老子从测试到训练，哪一项不是凭真本事扛过来的？你眼睛瞎了看不见？！”
“你们跟执首走那么近，执首一来你仨就来了，万一你们从中作梗呢？”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半截，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看热闹的也跟着附和，暗自点头觉得说得在理。
方捷克气得额角青筋都快爆出来，撸起袖子往前冲：“我作梗你大爷！你是不是脑子被啃了？老子要是想搞小动作，还搁这儿跟你废话？”
祝疆一把将人拽回来，抱着胳膊慢悠悠开口，每一句都扎心又好笑：“作梗？你们脑补大戏拍太多了吧？祁连一天忙得脚不沾地，管基地、管异能、管安全，连喝水的空都没有，还陪我们仨搞小动作？他是闲得慌，还是觉得你们这群人的小命特别值得被针对啊？”
他往前半步，小火苗轻轻一跳，笑得人畜无害：“再说了，我们跟着祁连出过生入过死，关系要是还没你们好，那才怪! ”
“真要开后门，用得着跟你们挤一个训练场？用得着跟你们一起进山玩命？直接给我们整个躺平不好吗？”
“你们怕毒源体，怕实战，怕回不来——我懂，人之常情。但别把自己胆子小，说得跟我们要害你们一样。就算真要搞事，也得挑个厉害点的对手吧？跟你们在这儿耍心眼，很有成就感吗？”
祝疆扫了一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人，轻飘飘补刀：“与其天天盯着我们、猜来猜去，不如回去多练两下异能。不然明天进山，毒源体一冲过来，你们吓得腿软，总不能怪我们没提前给你们喊加油吧？”
最后他一本正经总结：“放心，我们没空作梗。编号，异能，分数，榜上都有，可以去查看动没动手脚。”
说着拉上方捷克走。
一群人被说得噎在原地，气得想骂又骂不出来，想辩又辩不过，脸都憋成了红蛋。
结束战斗的两人回到休息室内，还在热火朝天盘点刚才的场面。
“不是老子说，干嘛费那么多话，直接一拳干倒了事儿，多省事！”方捷克还憋着股气。
祝疆白他一眼：“我就说你是猪头，干干干，你以为是外面啊？再说……跟他们动手，多掉价。”
旁边两道身影早就把前因后果听得七七八八。祁连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温水，递到祝疆面前，“喝口水，别累着自己。”
弘响响也在一旁，脸凑过来，小声道：“小祝哥哥好厉害……说得他们一句话都怼不出来。可是……你们明天就要出去了，我不想你和哥哥走……”
小孩说着，眼圈泛红，手紧紧攥着衣角，明显是害怕了。
方捷克立刻把刚才的火气全收了，蹲下身，尽量放软语气：“弘崽乖，不哭不哭啊。”
他平时嗓门大、脾气冲，可对着弘崽，他可不敢，生怕吓着他。
“我们就是出去打几架，又不是不回来了。”
弘响响吸吸鼻子，小声问：“真……真的不会有事吗？”
“真的。”方捷克拍着胸脯保证，“哥哥以前那么多危险都闯过来了，这次算什么？简直就是小问题。”
他伸手把弘响响揽过来，让小孩靠在自己肩上：“你就在基地好好待着，跟包姨学治愈异能，把本事练得棒棒的。等我们回来，你就是咱们队里最厉害的小治愈师，到时候我们受伤了，还得靠你救呢。”
“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乖乖等我们。到时候我给你带外面好看的石头，怎么样？”
弘响响埋在他肩头，抽噎了两下，终于点头，声音糯糯的：“好……那哥哥和小祝哥哥一定要小心，不许受伤。”
“放心，保证完完整整回来。”
夜里，祝疆洗漱完躺到床上，没忍多久，就悄咪咪往祁连身边挪，“三天看不到我，会不会想我？”
祁连侧过身，低声回他：“会。”
祝疆一下就精神了，“骗人，你是执首，基地那么多事，才没空想我。”
“再忙，也会想。”他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让身体靠着自己，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祝疆心尖一暖，干脆整个人都贴过去，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蹭：“我也会想你，很想很想的那种。”
“如果我实战成功，回来会有奖励吗？”
祁连低头，视线落在他翘起来的唇角，忍不住又亲亲，把人搂得更紧，“有。”
“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那……我要你天天给我吹头发。”
“好。”
“那如果回不来呢？”
“不会！”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是的，他不会让他有事，一点儿都不行。
祝疆被他这股子笃定劲儿逗得抽抽直笑，伸手就戳他胸口，故意抬杠：
“嘿——把你牛逼哄了，难不成在我身上安雷达了？还能瞬移到我那儿啊？”
祁连没说话，又轻轻吻他的发顶，手臂一圈，将人抱得更紧。
窗外夜色沉静，屋内暖意绵长。
祝疆往他怀里缩，“我不会有事，我对象都是执首了，我也不差！”
“你一直都很厉害。
安心去。”
食堂里匆匆扒完早饭的队员们个个面色凝重，背着统一配发的战术背包，异能增幅手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检查装备。
他和方捷克并肩走向集结点，弘响响拉着方捷克的衣角，小脸上满是不舍，却乖乖咬着唇没再闹，只是把自己连夜温过的能量糖塞进两人手里：“哥哥、小祝哥哥，这个吃了能有力气，一定要带着。”
集结场中央，林加德早已站在高台之上，身旁是整整齐齐码放的野外生存物资、异能弹药和急救包。
祝疆站在队伍前排，目光下意识扫向检阅台——祁连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肩章上的执首标识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周身气场凛冽，与昨夜温柔相拥的模样判若两人。可四目相对的刹那，那双眼底依旧只对他漾开的爱意，他轻敲着栏杆，是无声的“小心”。
祝疆扬眉回应一个自信的笑。
“检查装备！异能手环绑定身份！野外定位器全部开启！”林加德的声音铿锵有力，穿透整个集结场，“此次实战区域为祁连山南麓低中危级毒源体聚集区，三人一组，任务为清除指定区域目标、收集异能样本，全程遵循小队协作原则，禁止单独行动！”
队员们齐声应和，带着几分紧张，却也多了分破釜沉舟的坚定。
不多时，几辆卡车驶入集结场，车轮碾过地面，扬起尘土。林加德挥手下令：“按分组上车！八点准时出发！”队员们依次登车，祝疆和方捷克坐进第二辆车，关上车门前，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检阅台。
祁连依旧立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
车子缓缓启动，引擎声渐响。
弘响响站在路边，用力朝他们挥手，嘴里小声喊着“平安回来”。方捷克探出头，朝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弘崽等着！”
车轮驶离基地大门，朝着雾气未散的山林深处而去。又颠簸行驶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山坳前停下。
林加德率先下车，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下车，集合。这里就是本次实战的起点区域。从现在起，车辆不再跟随，一切靠你们自己。”
队员们依次下车，原本在车上还能强装镇定，一脚踏进这片真正的荒野，不少人脸色又白了几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不知名鸟兽的怪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加德拿出电子地图，投影在半空：
“三人一组，按之前分配的小队行动。区域内有低、中两种等级毒源体，任务目标：
一，小组至少击杀十只低阶毒源体，五只中阶毒源体；
二，小组收集一份完整异能样本；
三，三天后下午六点，回到这个集结点汇合，六点半过时不候
期间，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立刻按下手环求救信号——但记住，信号一响，视为本次实战考核失败。”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冷硬：
“这里没有重来，没有同情。活着且完成任务，才算合格。出发。”
一声令下，各小队纷纷散开，一头扎进密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