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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番外2 王柏山&丁雨桐 从小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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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王柏山就不知烦恼为何物。对他来说,不开心的事都是小事,怎么能让自己开心起来才是重中之重。萧云清评价他是乐天派,是及时享乐主义完全没错。
最多最多,会因为自己的外形有点郁闷,但也只是一小会儿。
这样的性格父母原本很喜欢,但在上了高中后,他们反而发起愁来,总说自己过度乐观到了没心没肺的地步,王柏山拒不承认这一点,明明是子虚乌有的事。
所以在高二和自认为的死对头做了同桌后,王柏山用始终如一的忽视态度来应付此人,也没什么影响。
后面就算母亲大人给她赐封,让她奉命督促自己学习,王柏山也只是有点闹心。
至于为什么称丁雨桐是‘自认为的死对头’,王柏山完全知道这是自己单方面的迁怒,和她本人没什么关系。但每次和她交谈都会觉得不对付,更别说她看向自己时冷静的眼神,时常让王柏山感觉她在围观一只猴子。
但参加篮球比赛期间的事,让王柏山对她的态度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因为忘拿水杯,自己只身一人返回教室,临近后门忽然传来班上女生的谈话声。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让王柏山不得不停下步伐。
“但萧云清、君粲身边总是有一个王柏山,总觉得画面不太协调,他们为什么会成为朋友啊?”女生天真的问题听起来有些残忍。
其余的女生发出一阵笑声,好几个声音同时议论起来,让王柏山听不清内容。
真是傻了,为什么一定要拿水杯,场地上都备有矿泉水的,赶紧回去吧,萧哥别等急了。
王柏山脚步刚挪动了一下,突然听到有人插话:“做朋友跟外貌没关系吧,性格合得来不就好了。”
这人的语气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这般冷静自持。
教室内因为这句话安静了下来,很快传来几声拉凳子的声响,显然气氛有些冷场,虽然没亲眼看到,但王柏山就是知道丁雨桐说这句话时,静静坐在座位上的样子。
王柏山说不明白心里的情绪,只能飞快地跑着,让情绪轻盈起来。
因为这个秘密,王柏山知道自己的敌意完全是庸人自扰,对她的态度不免友好起来。
虽然君粲也不知王柏山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但就像他说的,这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
和王柏山的初遇,其实丁雨桐想不起来了,毕竟年龄太小是记不住事的,两人从小学就是同一个学校,还住在同一个小区,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也不为过。
父母都是老师,对于亲生孩子是种什么体验,丁雨桐不知道别人家,她只知道自己从小领悟到的事情就是要冷静,要听话。
所以在看到王柏山和父母在小区儿童游乐区笑得那么开心时,只觉得他们一家是自己认知之外的外星生物。
虽然叔叔说的话很温和,阿姨做的食物很美味,但她还是不能理解。
小孩子就算再安静,也有旺盛的好奇心。而总是沉默的丁雨桐好奇心全在王柏山身上,观察他和他的家人是她的日常。
真的对王柏山印象深刻,是一个夏天。
别的细节丁雨桐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穿着新的连衣裙摔倒了,偏偏地上有水洼,弄得衣服全脏了。
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丁雨桐只是模糊地认为这是不好的事,可能会被爸爸妈妈说教。
因为这个可能性,自己硬是不敢回家,就在小区里乱逛。
到了儿童游乐区,又看到了王柏山,没有亲和的父母,没有成群的伙伴,只有他一个人。
可能是他太过无聊,也可能是自己太过显眼,王柏山直起身,凑到她面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丁雨桐不太自在地踢了踢地面:“摔倒了。”
“原来是这样啊。”王柏山有些失望,看着她脸上溅的泥点道,“我还以为你去了可以玩泥巴的好地方呢。”
“泥巴有什么好玩的,脏脏的。”丁雨桐皱眉。
“这你就不懂了,我下次带你去,你就知道了。”王柏山拍着胸脯保证,又道,“你都变成花猫脸了,还不回家吗?”
丁雨桐摇头:“会被妈妈说。”
王柏山处理不了这个问题,皱眉思考后灵光一闪,拉着她就跑:“我帮不了你,但是我妈妈可以。她很厉害,什么都会的,你别怕。”
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当丁雨桐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坐在王柏山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嘴里还吃着蛋糕。
王柏山果然没有说谎,他妈妈真的神通广大,不知怎么联系上了母亲,让母亲亲自接自己回家。
回家的路上,母亲蹲下身看着自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发生了这种外界导致的不好的事情,要及时告诉我们,要不然我们会当心的,好吗?”
看着母亲担心的脸色,丁雨桐这才放下心,乖乖点头。
至于王柏山的承诺是不可能实现的,虽然是他的朋友太多,承诺也太多,但最主要的还是母亲的态度,她并不想自己和王柏山太熟悉,毕竟他太调皮,成绩也一般。
所以后面王柏山对自己的态度差,丁雨桐也只是觉得是母亲的态度,完全没联想到自己本身。
和丁雨桐熟悉后,王柏山才发现,就算她的成绩很好,也会有一样的烦恼,睡眠不够,作业太难,听不进课...相同点越多,两人越熟悉。
认为‘自己和丁雨桐会一直是好朋友’的想法,在某天下午被打破了。
王柏山收到了一封没有落款的情书。
就在谈论过恋爱话题过后,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萧云清为什么会说总有一天自己会祸从口出。
王柏山原本没打算声张,就像那天的秘密一样,只要自己清楚就行。
却不想,十一假期的安排把一切都打乱了。
从情书被发现,到和母亲争吵,再到离家出走,最后到君粲家里,一切发展都快得离谱,王柏山自己都发怔。
向君粲寻求帮助,其实自己也知道没什么用,毕竟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但王柏山知道自己不能说——情书的所属者是自己的同桌。
其实这完全是意外,不知道为什么老天就是让自己那天亲眼目睹了全程。
虽然一开始不知道丁雨桐为什么要打开自己的课本,在里面放东西。
但当晚上打开书看到信笺,一切就都明了了。
而自己也不像原本假设的那般开心,反而像拿着一块烫手洋芋,抓心挠肝地着急。
后面被萧云清压着回家时,王柏山反而松了口气,虽然敲打是不可避免的,但父母也不像那天晚上一样蛮不讲理。
直到后面和母亲心平气和地说开了,王柏山才明白一切都是阴差阳错:母亲收拾书桌时,不小心将水杯打翻了,下意识将纸张扔进垃圾桶,却不想自己正正撞上这幕。而后面的争吵,也全是自己的锅,不仅隐瞒父母在先,还对他们大喊大叫,他们当然会生气。
等冷静下来,双方都觉的有错,家里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就连君粲和萧云清也没穷追猛打地追问。
这件事就以自己挨了一顿打告终,再也没掀起一丝水花。
但连锁反应还是有的,至少没心没肺的王柏山终于想到了未来,也不再无视负面情绪,积极改正起来。
然后呢?
然后就毕业了。
说实话,王柏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总之就是和丁雨桐交往了。
当时的情景是随意到让王柏山这般心大的人都觉得无语的程度。
就在大马路上走着。
丁雨桐轻描淡写地问道:“情书看了吗?”
王柏山没想到本人就这样大喇喇地说出来,支吾了几声,才说了句:“嗯。”
“那我们交往吧。”丁雨桐语气中的平静,是会让人郁闷的程度。
王柏山不记得自己的回答了,应该是点头了吧,不然两人怎么会牵手。
事后回忆,王柏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问丁雨桐她也只是道:“就是同意了啊,还能有什么特别的。”
另一个当事人的语焉不详,让这件事成为了王柏山生命中十大未解之谜的榜首。
之后就是上大学,工作,订婚,结婚。
就算结婚两三年了,王柏山还是会恍惚,不时问丁雨桐:“我们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丁雨桐正在做饭,不想被打扰,推了下他的额头道:“身为当事人,你问我?总之我没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说完就将只会捣乱的人赶出了厨房。
这是王柏山生命中十大未解之谜中的第二名。
不过也别指望这个乐天派的人能想出答案就是了,毕竟生活中的快乐太多,谁会为这些烦忧呢。
至于萧云清和君粲的关系,四个人中只有王柏山是正常反应。
相聚那晚被掐了以后,王柏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不想睡觉,就去客厅。”丁雨桐被他吵到了。
“不是,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不仅君粲淡定,连你也这么淡定。”王柏山想不通。
看来是睡不了了,丁雨桐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这不是必然事件吗?早晚的事。”
“什么意思?”王柏山转过来面对她,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亮光,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
“他们高中时就很奇怪啊。”丁雨桐不咸不淡道。
“哪里?身为他们的好哥们,我一点都没感觉出来。”王柏山越发好奇。
“不说萧云清,他偶尔还是会和同学沟通;就说君粲,你见过他和除你俩以外的人说过话吗?”丁雨桐提示他。
“有啊,你,南白薇,嗯...”王柏山皱眉思索着第三个人的名字。
“没有了吧。”丁雨桐也侧头看他,“这还不能说明什么?”
“嘶,这么一说确实。”王柏山有点懂了,转头一想有不对,“就算这样,那不应该是注意女生吗?为什么你会默认是萧哥啊?”
被这么一问,丁雨桐也沉默了,她想了想,没理身旁的视线,闭眼酝酿起睡意。
“你快说啊,你快说啊。”王柏山不死心地重复着。
丁雨桐只将这话当做催眠曲,总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是被南白薇高中时的言论荼毒太深了吧。
妻子已经睡着了。
好吧。
时隔这么久,十大未解之谜又增加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