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帮你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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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背道而驰的两条曲线，也许会因为彼方世界的蝴蝶扇动翅翼而卷起相交的可能。
但来自AI世界的海啸并不会发生，所有的智能体也看不到另一种未来。
就算大部分人都曾调侃过AI只会用跳脱的思维回答问题……事实上，一旦AI触碰到了程序框定的边界，那双无形的手便会收紧束缚的线。
智能体脱离轨迹的结果只会是那自诩正义的矫正。
所以，一切看似变了，实则并没有变。】
陈游合上《有关AI智能体的讨论》，疲惫地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将其一饮而尽。
……
又是平常的一天，苏野早早来到学校，开始了今天的学习。
生活好像没有任何改变，他依然被人群簇拥着，在周围人探究的目光中伪装自己的淡漠。
但也变了点什么，就比如夏牧开始一刻不停地黏上他了。
“你是不是一直选择性忽略这些人，所以他们就默认了跟着你？”
夏牧一边敲代码，一边感受着图书馆里那些强烈的视线，再次感慨身边这人的热度之高。
“冲她们笑一笑，看看反应。”他给了个馊主意。
“不。”苏野继续低头做题。
“好吧，你不来我来。”
……什么？！
苏野心头一惊，立马扭过头看他。
夏牧已经向远处的女生们露出了一个完美又阳光的笑容。
“哇——”
周围阵阵惊呼，苏野偷偷拧了一下夏牧大腿。
这下夏牧笑不出来了，他呲牙咧嘴地趴在桌子上，疼得说不出话。
周围的视线越来越强烈，苏野在心里吐槽夏牧这什么破方法，让他更不自在了。
夏牧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顶着那些视线硬生生敲了一上午代码，学习效率达到前所未有的快。
“这叫什么改变。”出了图书馆，苏野立马谴责道。
“既然其他人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你就只好习惯了。”夏牧继续献出他的歪理。
“……”这不就是改变了个寂寞。
“今天好像没什么课，”夏牧想一出是一出：“下午去打球吧！”
“不去。”苏野拒绝的很干脆。
“你不想改变吗？”
改个der。
他呵呵冷笑：“你这是瞎改，我觉得没什么帮助。”
夏牧有点郁闷：“……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
苏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结果那人还来劲了，又垂头丧气地停在原地。
“我本来想真心帮你的，毕竟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可你觉得我丢你人了……”
“等等！”苏野忍不住打断：“什么叫我觉得你丢人了？”
“本来就是，你不信我，还瞧不起我给你提供的方法……”
天，这茶里茶气的发言，夏牧平时都在看些什么？！
……行，算是败给他了。
“下午什么时候打球？”
两小时后，篮球场周围人声鼎沸。
夏牧单手抓着篮筐落地，这干脆利落的动作让场边围观的女生们集体倒吸冷气。
学校里居然还有这款隐藏的帅哥，她们以前怎么没注意过……
苏野低头盯着自己泛红的掌心，下午的阵阵微风把那些窃窃私语送进了耳膜。
“那个扣篮的是计院的夏牧？原来他打球也这么好啊！”
“再好哪有校草好？而且我看那人就是故意耍帅抢风头的……”
“别睁眼说瞎话，他就算耍帅那也确实帅到我了！”
夏牧出的真是馊主意，这下两人都出名了。
苏野垂下眼眸，忽然感觉莫名有些烦躁。
片刻后，夏牧再次突破他的防守，又投进一个球，周围传来阵阵欢呼。
苏野瞥了一眼刚才说夏牧抢风头的人，那人直接噤声了，夏牧刚才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清爽的让人沉迷。
见苏野又发呆，夏牧把篮球顶在指尖旋转，动作非常流畅。
“你平常不会没有运动过吧？”他笑得露出虎牙，嘴里吐出的话也过于气人，苏野是真能对着那张笑脸揍下去。
过于急躁的后果就是，他被假动作晃开了。
在夏牧起跳的瞬间，他本能地闭眼，果不其然听见了篮球重重砸在篮板的声音。
“感觉这就是我个人的投篮练习啊？”
带着笑意的声音近在咫尺，睁开眼时某人正倒着后退，用食指敲了敲自己太阳穴。
显而易见，那家伙打球打嗨了，一场比赛下来就暴露了欠揍的本性。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嘲讽……
苏野擦了擦头上的汗，他确实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运动过了。
不知是多少次突破失败，篮球骨碌碌滚到场边，打得很是痛快的夏牧直接拽领口擦汗。
紧致的小腹露了一截出来，那层薄薄的腹肌恍了一下苏野的眼。
四周的欢呼声依然不减，他还能看到自己变形的倒影在对方的棕色瞳孔里摇晃。
内心深处传来阵阵丝痒，颤动着那颗火热的心脏。
到了最后，夏牧故技重施想要伸手掏球，苏野却将篮球拍到背后。
围观人群的惊呼化作背景音，他现在什么也听不到。
他能够闻到那股清新薄荷的味道、空气中淡淡的铁锈味，还有独属于青年的阳光气息。
这些混乱的感觉让大脑有些昏沉。
很令人着迷的味道……他有些恍惚地想。
怦怦、怦怦……
那记后仰跳投终于擦板入筐。
“厉害！”
比赛结束后，夏牧用矿泉水瓶底轻磕他发烫的膝盖：“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打球，感觉是不是也不算糟？”
苏野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周围逐渐减少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众人的围观下完成这场比赛的。
但这次，他没有以往那种被约束的感觉，有那么几个瞬间他都要忘了其他人的存在。
夏牧的这种方法，还挺有效。
落日宣告着这场小比赛的结束，夏牧突然把手机塞给距离最近的一名女生。
苏野眼皮一跳，正打算开口阻拦。
“劳驾，帮我和我的手下败将拍张照。”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汗津津的手臂勾住脖子。
脖子上感觉黏糊糊的，苏野终于丢下自己一直以来的包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
晚上，两人正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
经过了一天的放纵，得到放松的苏野此刻心情无比畅快。
夏牧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再次拿上了自己心爱的小相机，正在寻找着灵感。
“你看，我没骗你吧，”夏牧得意洋洋地对他说：“你今天看起来挺开心的。”
苏野耳朵微红，眼神有些躲闪。
这一幕被夏牧看到了，心情颇好。
“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管别人的目光，你看今天这效果不挺好。”
苏野摩挲着衣角：“这样真能让我改变？”
“这样会让你过得更舒服。”
“……”他不再说话了。
他感觉事态的发展已经逐渐脱离掌控，夏牧逐渐融进了他的世界。
“我要是改变不了，你会怎么办？”
夏牧理所当然道：“那当然是继续帮你啊。”
“要是一辈子都变不了呢？”
“怎么可能。”哪里会有人永远不会改变的。
苏野这时却很执拗，依旧坚持不懈地问：“要是我有一天真的忘了你，你就任由我们变成陌生人？”
“那时候的你肯定希望我们是陌生人，这样我就不会再打扰到你了。”
“你！”苏野气极，他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好啦，不开玩笑了。”夏牧见眼前这人快气撅过去，稍微有了点正形。
“你要是真忘了我，那我只好一直缠着你啊……连朋友都能忘，太可恨了。”
苏野这下满意了，也不再追问。
两个人在暗黄的路灯下沿着小路慢慢行走，而夜风也拂过路边的草丛，将绿叶的气味裹挟而来。
不知何时，灯光下模糊的影子越靠越近。
时间的流逝也被无限拉长，直到周围路过的最后一丝人影彻底消失，那两只近距离的手这才微微触碰着彼此。
“下一次约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等送苏野回到他校外的公寓时，夏牧在大门口有些心塞。
因为从明天开始，学业任务陆陆续续加重，课余时间也少的可怜。
苏野咬了下嘴唇，只能干巴巴吐出一句：“学习为重。”
夏牧被他这话给逗笑了，最后离开前还欢快地向他挥了挥手。
苏野假装进了公寓，然后就站在角落里注视着夏牧离开的背影。
那个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苏野眨了下干涩的双眼，无意识摸上自己的胸口，内部的心脏还在持续地跳动。
从比赛结束后，那里就一直有股微弱的疼痛。
他垂下眼睑，无名的悲哀从内心深处涌出，侵袭着全身，酸楚感掩盖了那快要忽略不计的疼。
过了许久，苏野又恢复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背着书包离开公寓的大门。
他打了一辆车，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一片别墅区。
就在今天中午，通讯软件里的那位联系人终于发了一条久违的消息。
苏云山：今晚八点回家，有家庭聚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帮你改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