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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揽着她的小 ...

  •   郝大夫早就做好了被问罪的准备,闻言意外地抬起头,只见女郎压下眉眼间的烦躁,郁闷的抱怨着,“又得喝药,又苦又涩的,喝完舌头都麻了。”

      府医犹豫着拱了拱手,“……少夫人也可食药膳,不过……”

      温明鹤眼睛一亮,“那就药膳!”

      郝大夫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不过药膳见效太晚,需得长久忌口,不如食药快些,老夫给少夫人替换成别的药材,少夫人且服用调理几日,若不能接受再换药膳也不迟。”

      温明鹤一听郝大夫还想劝她吃药,立马抗拒的拧起眉头,“调养本就得长久才能见效,我不着急……”

      柳叶儿扯了扯温明鹤的衣袖,试图拉回她的理智,“姑娘莫不是忘了每次膳后有多难受,药膳见效那么慢,您必得再遭一段时日的罪呢。”

      面对这个事实,温明鹤登时不情不愿地鼓起脸颊,勉为其难退让半步,“……我只喝两日,要是喝不下去就换成药膳。”

      “行,先两日!”

      柳叶儿怕再晚一会儿女郎就要反悔,连忙让人去拿纸笔过来,催着郝大夫,“您快写新方子。”

      约莫一刻多钟之后,郝大夫将新药方和忌口等交代清楚,收拾好药箱告辞离去。

      夜色茫茫之下,灯笼随着轻风摇曳。

      鬓间花白的府医走出岁寒院,听到身后院门关上的声音后,止步回望了一眼,微亮的光亮隐隐照见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细微的脚步声在前方出没,他顺着声源望过去,瞧见一个面颊生痦的中年贺家奴仆正站在不远处,先警惕的扫了一眼岁寒院院门,见已经关上,才放心的快步上前。

      他压低声音询问,“主子交代的事情办如何?”

      郝大夫默了默,声线有些浑浊,“若少夫人身侧未有懂药理之人,一切都会按夫人的心意走下去。”

      闻言,奴仆笑了笑,面颊上的黑痦也随之耸动了下,“郝大夫办事果真利落。”

      等走到一处昏暗拐角,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郝大夫,“主子有心犒劳您大半夜走这么一遭儿,这回多赏您二十两银子,算是辛苦钱。”

      同时,那奴仆连手上的灯笼也送到他面前,笑吟吟道,“夜深路暗,郝大夫慢走。”

      郝大夫接过面前的提灯,将银子收进药箱里后低低道了声告辞,乘着夜色缓步离去。

      -

      回到正厢时,青年早已躺在床榻上,正靠着床头翻书。

      温明鹤注意到他手上那本不像是之前看的那一本书册,便不经意地瞥一眼小榻的角落,那几本书已经没了影子。

      骨节分明的长指捻着书页,漫不经心翻过去,贺令秋语气淡淡,“那些书已经被放起来了,你想看的话,明日再拿给你。”

      他居然能猜到她刚刚在想什么。

      温明鹤撇撇嘴,“……我才不看你那些让人眼昏头沉的书。”

      等沐浴换上寝衣后,她看着青年锦被下的大长腿,直接踩着床沿儿一个跨步迈过去,飞速钻进被窝里,然后催促着,“灭灯。”

      昨夜没睡好,下午被蛇追也没休息好,方才她趴在浴房的美人榻上等柳叶儿涂好香膏的功夫都差点睡着了。

      贺令秋合上书,“号脉的结果怎么样,为何胃谷不适?”

      灯烛熄灭,房中骤然落入黑暗之中,女郎的音调听着很郁闷,“上次生病开的药方太烈,伤到了脾胃,现如今又开两日的药调理。”

      温明鹤声音里带了几分幽怨,“你们贺家的府医行医那么多年,出得差错未免太大了些。”

      贺令秋闻言默了默,郝府医在贺家已有近十载,几乎从未出错,这也是他头一次听闻。

      “……可要出府去别家药堂再诊一次?”

      温明鹤十分坚定干脆,“不去。”

      就算是太医院的院首来了,她照样逃不过苦药汁的折磨。

      一想明早睁开眼就要开始喝那些又苦又涩又酸的汤药,温明鹤一脸痛苦的翻了个身,一头扎进青年的怀里,语气可怜兮兮的,“你替我喝药罢……”

      贺令秋规规矩矩平躺着,忽然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撞到胳膊上,他下意识侧过头看去,一股熟悉的幽香便扑面而来,嗅见香气的那一瞬,喉结无意识地滑动了下。

      幼时,阿娘曾养过一只漂亮娇憨的金丝虎。

      那只金丝虎不怕生,每每见了人就会踱着优雅的步子靠近,跟在人的脚边跟围绕,若是蹲下身伸出手,它就会立马拿脑袋用力地撞上掌心,亲昵的蹭着讨欢。

      青纱浮光帷帐上的细碎宝石在浅浅的夜光下如繁星闪烁着,冷冽的雪松香气和清甜果木香在这小小一片空间里无声交错纠缠,被女郎压着的那条手臂的指尖有些酥酥麻麻的。

      模糊不清的黑夜里,青年的声音听着平稳又冷静,“良药苦口利于病,你若怕苦,到时多吃些蜜饯干果压一压。”

      “……”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和身侧女郎清浅悠长的均匀呼吸。

      她睡着了。

      贺令秋垂望着依偎在他手臂酣睡的女郎,隐隐能看见她白净的腮边,乖巧又柔软。

      无端的,他又想起下午时的那个猜想,她……真的会因为挂念他而睡不好?

      一眨眼睡得那么快,最起码能确定她昨夜没睡好。

      他静静地看着女郎安然的睡颜,片刻后薄唇抿了抿,随即轻轻抽动手臂,想要把人挪回去。

      许是充当软枕的胳膊忽然抽离落空,温明鹤在睡梦中备感不适,贺令秋见她似乎要醒过来,手臂便虚虚悬在半空,却见女郎的小脑袋动了动,闭着眼茫然蹭寻着,本能的摸索着找到一处温暖又恰好的位置,重新沉入梦乡。

      贺令秋凝望着趴在自己胸膛上睡得毫不设防的女郎,眼帘轻抬扫一眼里侧空落落的软枕,幽暗的眸光闪烁了下,最终悬着的手臂有些僵硬的悄声落回。

      她自己找寻过来的。

      若是将她摆弄回去,八成是要惊醒她。

      如此困倦,且先容她这一次。

      夜幕繁星之下,满室静谧,黑沉一夜瞬息掠过。

      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窗子透进的光线照得室内蒙蒙亮。

      温明鹤半梦半醒间,觉得侧着身子压得胳膊不太舒服,迷迷糊糊翻个身继续睡,只是意识刚要沉下去,压在腰上的那股莫名重量忽然动弹了下,随后揽着她的小腹将她整个人往后拖去。

      “?”

      她懵然睁开眼,摸到抱在腰上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温热大手。

      “???”

      尚未弄清状况,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就贴上后脊,身后之人的额头抵着她的后脑,呼出的微烫气息喷洒在敏感的后颈,温明鹤精神一振,脑子彻彻底底就清醒过来。

      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刚睡醒,她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心念一起,身体就已经行动起来,反手探向身后。

      唔……没上次那么硌。

      温明鹤呆呆地想着。

      身后之人在考场一连数日紧绷着心神面对考题,骤然放松下来后,积压的疲惫翻涌上来,被拿捏着都未醒来,只是呼吸变得沉重些许。

      ……

      温明鹤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蠢事,漂亮圆润的眼睛一下睁得老大。

      ……

      啊啊啊啊好脏!!!

      她僵硬的张着五指,却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嫌弃地往青年手背上抹了抹。

      柔软的手掌离开,身后之人被冷落着颇为难受,凭着本能贴近,逼得温明鹤一心想要躲避,可青年紧紧揽着她,大掌不知不觉间游走着上移。

      瞬息间,温明鹤呼吸一滞。

      耳朵的热度不受控地拔高,白皙的耳垂迅速染上些许绯色,她仓皇的捉住那只力道过分的手掌。

      “王八蛋……”她气得生出几分羞恼,低声暗骂。

      他抓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掐!!!

      温明鹤气恼间正犹豫着要不要一脚踹醒这个狗东西,完全没想过回头看一眼身后之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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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年好呀~压一下字数暂且隔日更,固定0点更新~ 完结文《少女怀春》 偏甜纯爱的追妻火葬场 预收《以下犯上》 伪强制爱小甜饼,那个高大沉默的奴隶趁乱掳走了他的小主人 预收《替嫁反派后》 先孕后爱/上位者低头 预收《寒冬难忍》 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心悦我,嫁与我,自始至终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