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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你很想要个 ...

  •   温明鹤戒备的退后几步,季临元见状又立马停下脚步。

      他诚挚地举起手保证,“我可以让你过上比如今在贺家看人脸色,还要好上数倍的日子,温贺两家的婚事本就是强逼来的,贺令秋绝不会如我这般对你一心一意着想。”

      “阿鹤,你弃了他,跟我走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明鹤的柳眉拧成一团,她知道季临元一直对自己抱有暗戳戳的小心思。

      温季两家乃是劲敌,她瞧不上季家人,且季家子嗣旺盛,季临元不过是其中平庸寻常的一个,估计是担心季家长辈知晓他的心思降下责罚,只敢暗地里对她示好,如此行径没有半点男儿气性胆量,由此她更瞧不上他。

      况且身为温家人,再如何凄惨落魄,也不会为了荣华富贵而折下傲骨向季家人低头苟活。

      温明鹤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大可不必。”

      她提起裙摆意欲旋身离开,季临元想要伸手拉住她,被温明鹤一个闪身躲过。

      “季临元,你少自以为是。”女郎警告的看着他,“我温明鹤不是一朵没了供养就会枯萎的娇花。”

      她眼底染上些许冰冷的轻慢,“即便落魄,也轮不到你这样的人来可怜我。”

      话落,女郎抬脚离去。

      季临元的目光追随着温明鹤漠然而去的背影,看着她一步一步向那个清冷俊美的青年而去,呢喃着,“阿鹤一向心高气傲,她只是扯不下颜面,没关系……”

      他轻声和自己说,“我会想到办法的。”

      -

      贺令秋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首便见女郎气鼓鼓的走回来。

      青年眸光微微跳跃了下,“他说了什么,怎将你气成这样?”

      温明鹤很不高兴,“他咒我。”

      她还以为季临元是有什么温家的消息呢,简直晦气死了。

      贺令秋闻言轻瞥一眼向拐角处,看到沉默凝望着他们的青袍郎君后,漫不经心收回视线,“烧烧香便好了。”

      温明鹤深以为然,“正好去去晦气。”

      两人并肩往供奉香火的庙宇而去,到了之后,温明鹤极为虔诚地拜了拜,小嘴嘀嘀咕咕把所有心愿都说了个遍,郑重地将香火插进香炉,正要抽手,香灰忽然掉下砸在手背上。

      “嗷呜……!”

      温明鹤被烫得猛地一下缩回手,疼得不行。

      另一边刚插好香火的贺令秋听到呼痛声看过来,见女郎白皙如玉的手背泛起一小块微红,“香灰落手上了?”

      温明鹤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烧香被烫多少不太吉利,她有些担心,“是不是我所求之事难成?”

      贺令秋想到她嘟嘟囔囔念了好半天的认真模样,薄唇微不可察的勾起,“兴许是你只敬了三炷香,却太贪心,所求之事远超过三炷香的报酬,神仙不愿意吃亏做白工。”

      温明鹤清楚看见他眼底掠过的一抹浅浅笑意,微微眯起眸子,“你在心里笑话我?”

      青年将三炷香递到她手里,从容自若,“污蔑之前,需得拿出证据。”

      “……”呸,净会一本正经和她说那些个道理。

      知道说不过他,温明鹤轻哼一声,从他手上接过香火,结果果真如贺令秋所说第二次的香灰没再砸到手上,心情便瞬间明朗起来。

      没有什么吉不吉利,只是她给的少了。

      女郎一连敬了十次,又掏出银钱供上香火,再度虔诚地拜了拜,这才愉快的走出香火庙。

      他们回到西庙那处亭台时,贺岚瑾已和宁安相聊许久。

      看到贺令秋和温明鹤回来,贺岚瑾紧绷的肩头这才放松些许,迫不及待地起身相迎,“阿兄,阿嫂。”

      这里没有季临元的身影,兴许是识相离开了,温明鹤心底仅剩的那点不快也消散些许。

      贺岚瑾婉拒了宁安的午膳之邀,温明鹤便也未曾相劝,顺着贺岚瑾的心意和宁安告辞,三人乘着马车返回贺家。

      临到乐安坊,贺令秋还记得贺岚瑾说过的盐渍酸梅,起身下车去买,马车内仅剩温明鹤和贺岚瑾两人。

      温明鹤用膝头轻轻碰了碰贺岚瑾,小声道,“怎么样?”

      贺岚瑾犹豫着想了想,轻轻摇了下头,“宁七郎的确不错,不过他家世极好,母亲也出身高门大户,怕是瞧不上我。”

      她心思细腻,一眼就瞧出宁安虽是和她相看,但并没有多用心,反而旁敲侧击打听贺家如何看待阿嫂,想要从她口中得知阿嫂如今的境地。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贺岚瑾心里一清二楚,一直在想法子和宁安周旋,故此温明鹤回来时她才算松了一口气。

      她不想让阿嫂知晓此事后烦心,便没把此事说给温明鹤。

      温明鹤见她对宁七郎无意,也颇为赞同,“京州世贵不少,但宁家主母太过强势,妯娌颇多,嫁到宁家的确不是最好的选择。”

      “你年纪尚小,现在谈婚论嫁也为时过早。”

      两人说着说着开始聊起别的,直到贺令秋回来才停下话匣。

      青年一进来,盐渍酸梅的味道瞬间涌上来,温明鹤看着他手里的油纸包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好香……”

      贺令秋买时尝过一个,软糯咸甜,夹杂着青酸之感,味道的确不错。

      温明鹤抱着其中一包,一路上吃得极为快乐,贺令秋见她怀里的油纸包很快下去一小半,剑眉皱了皱,无情地从她手上拿走盐渍酸梅。

      “胃谷不好,还是少吃为妙。”

      女郎登时不满地瞪向他,“我回去会喝药调养的。”

      贺令秋淡淡瞥她一眼,“这是两码事。”

      温明鹤不服气,理直气壮道,“那么苦的药,我多吃两口怎么了?”

      她边说着,边把目光落到贺岚瑾怀里的那一包,随即弯起眉眼,“岚瑾,你的可不可以分我……”

      话音未落,贺令秋长臂一探,将贺岚瑾手里的一并没收,冷酷至极,“方才说过了,不能多吃。”

      “……”

      温明鹤板着小脸,冷幽幽地看着他。

      青年平静回视,没有半分动容。

      气氛有些微妙,贺岚瑾很谨慎地缩小存在感,不敢出声。

      贺令秋把两包盐渍酸梅放到自己和车厢之间,身体力行表决出自己的态度。

      这一幕堪比挑衅,温明鹤没能忍住,气得扑向青年,“我吃酸梅你也要管着!”

      女郎猛地扑过来,贺令秋手疾眼快地接住,另一只手摁住她探向油纸包的爪子,皱着眉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坐好。”

      温明鹤已经不管有外人在场了,坚定地要求,“我要吃。”

      贺令秋面无表情地驳回,“吃多了难受的是你,待回去吃完药号完脉,我自会还给你。”

      温明鹤本就一身反骨,这一会儿越不让吃反倒馋得很,她忍着屈辱张开五指,想打个商量,“那你给我留五个。”

      她跟个小孩子似的,贺令秋握住女郎纤细如玉的手指,毫不留情的一个一个收拢进掌心,“一个都休想。”

      “……”可恶的狗东西!

      温明鹤咬紧牙关,最后忍无可忍,张开嘴巴咬向青年的侧颈。

      贺岚瑾从两人抱到一起就飞速捂住了眼睛,听见阿兄轻嘶一声后,忍不住好奇地悄悄张开些许缝隙。

      透过指缝,她看见阿兄皱着眉捂住颈侧,而阿嫂一把推开阿兄,恶狠狠擦了擦嘴巴坐回去,解气似的重哼一声。

      “和我作对,咬死你。”

      贺岚瑾默默地重新捂住眼睛,心底强烈的感觉告诉她,她此刻不该出现在这里。

      -

      午时已过,温明鹤还需喝药,便先回了岁寒院。贺令秋则攥着那半包盐渍酸梅,带着颈侧那道崭新的咬痕,面若冰霜地去往正院。

      正院只有云氏在,贺岚瑾将宁安的旁敲侧击说于母亲阿兄听,小声询问,“和宁家之事,就算了吧?”

      云氏是因为看在孟氏和宁和郡主的面子上才不得不答应相看,对此并无意见,只是轻叹,“还好阿鹤稳得住,不着急在人前露面,不然不知要受多少风言风语和揣测。”

      这份感叹刚起,心底又有几分愧疚,若那夜真将阿鹤赶出贺家,她一个没了母族又被婆家驱赶的小女郎,会遭遇怎样的苦难。

      云氏根本不敢往深处细想。

      等贺岚瑾离开之后,她看向青年,目光从那若隐若现的咬痕上虚虚晃了下,没好意思多问,只道,“事情可办妥了?”

      贺令秋捏着手中的油纸包,淡声道,“需得等明日范世伯的口信。”

      他抬起头来,“还望母亲派人去寻郝大夫来岁寒院一趟。”

      云氏闻言不免紧张起来,“是你不舒服,还是阿鹤怎么了?”

      酸梅的味道萦绕在鼻尖,青年眼帘半垂下,“只是让他重新把一下脉。”

      “……”云氏又不免想起自己那番猜测,勉强压下那个念头,连连点头,“我这就让人去寻他。”

      岁寒院。

      温明鹤吃几口午膳垫垫肚子,而后端起桌上那盛着苦褐药汁的玉碗,捏住鼻子,视死如归般一饮而尽。

      酸苦的滋味像是针扎似的刺的舌头发麻,她五官都皱成一团,“啊啊啊蜜饯蜜饯!”

      柳叶儿迅速递上,“姑娘快张嘴!”

      一连吃了好几个蜜饯才勉强冲淡那浓烈到作呕的药味,温明鹤苦得两眼湿润,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等郝大夫来了,还是改成吃药膳罢……”

      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药香散去,贺令秋也正好带着郝大夫回到院中。

      还是正堂,温明鹤伸出手搁在脉枕上,看着府医鬓间的丝缕银发,困意忽然侵袭而来,她的眼神逐渐涣散,眼皮有点发沉。

      正想着要不要先闭一下眼的时候,青年骨节分明的大掌贴过来扶住她的脸颊,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困了?”

      那股雪松香似有似无,浅浅的,让人很想多闻几下。

      温明鹤就这么枕着他的手,慵懒的合上眼,拖长尾音嗯了一声。

      贺令秋看向认真号脉的郝大夫,剑眉微皱,“如何?”

      郝大夫哑声道,“公子且再等一等。”

      脉象平稳有力,静心良久方能察觉出的那一丝微弱的圆滑之感。

      眼下的火候还不够。

      府医暗中思量斟酌着,最后呼出一口浊气,沉声道,“少夫人并未有滑脉之象。”

      温明鹤迷迷糊糊中只捕捉到‘滑脉’二字,迟钝地反应了一会,猛地睁开眼。

      “我有孕了?!”

      可以恃崽行凶,让贺令秋不得不对她百依百顺了?!

      这一日来得居然那么快吗?!

      这么一想温明鹤顿时热血沸腾,困意骤然飞走,整个人一下精神起来,“真的假的,多久了?”

      贺令秋垂眸看着空落落的掌心,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细腻柔软的触感,视线轻扫过女郎白皙圆润的脸颊,将手背于身后缓缓捏紧。

      他一字一顿地淡声提醒,“未有滑脉之象。”

      温明鹤瞥他一眼,恍若未闻一般看着老府医,脸上浓浓的期待之色,“郝大夫,我是什么脉象呀?”

      女郎眼睛亮亮的,如一汪清澈的湖水泛起波光粼粼,灼人得很,郝大夫下意识垂下眼睛,将脉枕收回药箱。

      “少夫人脉象平稳柔和,偶尔圆珠滚动之象太过浮浅,并不规律。”

      府医嗓音浑浊,显出几分沧老,“老夫再三号诊,猜疑许是少夫人月信将至,届时老夫再为少夫人号脉,便可得知准确的脉象。”

      温明鹤听得有些许发懵,等贺令秋送走郝大夫回来之后,茫然抬起小脸,询问他,“所以要等我月信之后才能判断?”

      她脸上的失落之色太明显,使得贺令秋走向她的脚步微顿。

      他缓步靠近,居高临下凝望着她,眸光渐渐幽暗,“你很想要个孩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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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年好呀~固定0点更新~ 完结文《少女怀春》 偏甜纯爱的追妻火葬场 预收《以下犯上》 伪强制爱小甜饼,那个高大沉默的奴隶趁乱掳走了他的小主人 预收《替嫁反派后》 先孕后爱/上位者低头 预收《寒冬难忍》 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心悦我,嫁与我,自始至终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