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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星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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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日，冬至。
窗外飘起了雪花，这是这座临海城市难得一见的雪。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屋顶，覆盖了街道，也覆盖了海边的星辞楼，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温柔而静谧。
沈星辞醒着，靠在江逾白的怀里，看着窗外的雪景，眼里满是向往。
“下雪了，”他轻声说，“江逾白，你看，雪真好看。”
“是啊，真好看。”江逾白的声音很轻，抱着他的手臂却越来越紧，“像你一样好看。”
沈星辞笑了笑，靠在他的怀里，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脸色比雪还要白，嘴唇毫无血色，只有眼里还残留着一丝光亮。
“江逾白，”他轻声说，“我好像……有点冷。”
江逾白立刻把他抱得更紧了，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又拿起旁边的毛毯，盖在他身上：“现在还冷吗？要不要我给你倒杯热水？”
“不用了，”沈星辞摇了摇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舍，“江逾白，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说，我听着。”江逾白的声音带着哽咽，他知道，沈星辞要对他说最后的话了。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沈星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高中时，你是我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国外的七年，你是我活下去的念想；重逢后，你是我最后的温暖。江逾白，谢谢你爱我，谢谢你陪着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他的眼泪掉了下来，划过苍白的脸颊，“对不起，我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痛苦，对不起，我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未来。”
“不要说对不起，”江逾白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抱住他，“星星，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对不起我没能早点找到你，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我没能让你好好活下去。”
“江逾白，”沈星辞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冰凉，“答应我，我走后，你要好好活下去，不要为我难过，不要为我孤单。你要记得，我永远爱着你，我的爱会永远陪着你，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照亮你前行的路。”
“我不要，”江逾白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我只要你，星星，我只要你活着，哪怕只有一天，哪怕只有一小时，我也心甘情愿。”
沈星辞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看着江逾白，眼里满是温柔和眷恋：“江逾白，我爱你……从高中就开始了……一直都爱……”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最后，手指无力地垂落，眼睛缓缓闭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星星？星星！”江逾白的声音带着惊慌和恐惧，他伸出手，探向沈星辞的鼻息，没有一丝气息。
他又摸向他的心脏，那里已经没有了跳动。
“不——！”
江逾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紧紧抱着沈星辞冰冷的身体，像抱着全世界的珍宝。
他的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悲伤而绝望，像一只受伤的兽，在风雪中哀嚎。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大，像是在为沈星辞送行。
星辞楼的灯光亮着，却再也等不到那个温柔的摄影师。
江逾白抱着沈星辞，坐在床边，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也浸湿了沈星辞的头发。
他知道，他的星星，永远地离开了他。
他知道，他的世界，从此只剩下黑暗和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