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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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疏月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便起身回了房间。她打开书桌前的电脑，指尖轻快地敲着键盘，很快搜出了《第十三个镜头》的好几条预告片段。
暖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明明已是孩子的母亲，此刻却像个沉迷解谜的少女，眼睛亮得惊人。她把几段预告来回拉了几遍，暂停、放大、逐帧观察，连一个眼神、一处背景、一句模糊的台词都不肯放过。
没过多久，她便拿出一旁的笔记本，提笔在纸上飞快写下几行字，把自己推测出的几种真相可能性一一列出来：
第一种，凶手是最不起眼的配角，利用所有人的信任完成盲区犯罪；
第二种，所谓的受害者其实是布局者，从头到尾都在自导自演；
第三种，第十三个镜头并非真实画面，而是主角记忆错乱产生的幻觉；
第四种，整起案件是一场集体隐瞒，所有人都在说谎。
写完，她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纸上几行字沉思片刻，又拿起笔，开始逐条拆解、自我反驳。“不对，这个预告里有环境音，盲区犯罪不成立。”她轻声自语，划掉第一条。
“如果是自导自演，那这段情绪反应太刻意，不符合人物逻辑。”第二条也被轻轻划去。“记忆错乱的话，前面镜头的色调应该有区分，但这里没有。”第三条也被排除。划
最后，纸上只剩下一条。
程疏月盯着那行字，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像提前抓到了凶手。程疏月抬头，眼底还带着解谜后的兴奋，毫无长辈架子，挥了挥手里的笔记本。
真相似乎已经出来，现在就是去电影院揭露，把笔记本装进包中，购买电影票。“陆老头啊，我出去看电影了，不用你陪我去了啊。看完了就回来，你先睡觉。”
影院外的夜风吹得程疏月鬓发微扬，她攥着那张印着《第十三个镜头》片名的电影票，还残留着方才推理时的灼热感。检票口的灯光映着她眼底未散的兴奋，她脚步轻快地走进影厅，寻了个居中的位置坐下，包中的笔记本被她妥帖地放在身侧，仿佛藏着一把能剖开所有迷雾的钥匙。
影厅灯光渐暗，大银幕亮起，程疏月敛了所有多余的情绪，全身心投入到剧情之中。每一个镜头流转，每一句台词落下，她都在心底与自己的推测反复印证，直到影片推进到高潮，真相缓缓揭开。整起案件是一场集体隐瞒，所有人都在说谎，与她最后留下的推论大差不差。
散场时，程疏月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消，走在深夜寂静的街道上，晚风带着冬日的清冽，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畅快。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已是凌晨，想着家中的陆老头，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夜半时分。
“陆䂙，你就是坏种！谁会要你?”“没准你爸妈就是被你克死的！”“灾星！”凡见过他的人，这些就是对他的评价。睡着的陆䂙被这些声音充斥，皱了皱眉。
梦中的陆䂙直接全方位的攻击，否认那些声音，唯我独尊。些诋毁他的声音被他尽数碾碎，他站在虚空之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字字掷地有声“我是不是坏种，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猛地，陆䂙睁开了眼。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却冷寂的侧脸。他大口喘着气，额角覆着一层薄汗，眼底还残留着梦魇里的暴戾与孤绝，久久未散。他缓缓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恶意评价，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能轻易搅乱他的梦境。
玄关处传来轻浅的开门声，紧接着是程疏月放轻的脚步声，眼底的戾气也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程疏月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将包放在沙发上，刚想回自己的房间，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二楼楼梯口，便看见陆䂙站在阴影里，身形孤挺，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脚步一顿，忘了方才看电影的兴奋，快步走上前“宝宝，怎么醒了？是不是没睡好？”陆䂙垂眸看向她，眼前的女人眉眼温润，身上还带着影院里淡淡的爆米花香气。他沉默了片刻，喉结微动，低声应了一句“做了个梦。”
程疏月一眼便看出他眼底的疲惫与藏着的阴郁，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语气带着笃定的温柔：“梦都是反的，别放在心上。”
暖黄的小夜灯被她随手打开，光线柔和地笼罩住两人，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与梦魇的阴霾。陆䂙望着她眼底纯粹的笑意，紧绷的嘴角缓缓松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程疏月瞧着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索性拉着他往沙发边坐，柔软的坐垫陷下一小块，将深夜的孤冷都隔在了外头。她顺手从茶几底下拿出一条薄毯，轻轻搭在陆䂙的肩头，指尖触到他胳膊上微凉的温度，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
“梦见什么？愿意和妈妈说说吗？要是不想妈妈在这陪你会?或者......”“不了，我回去继续睡，谢谢。”礼貌的拒绝，程疏月看着陆䂙的背影，脚步轻缓，像一只受了惊又不肯靠近人的小兽。
她站在原地没动，心头轻轻揪了一下。没说些什么，也回了房。
“回来了？电影看的怎么样？和你的推理有差距吗？”陆先生直直的躺在被窝里，似个木偶人，看到夫人进门笑呵呵的。
程疏月轻手轻脚带上卧室门，回身时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温柔与微涩，听见陆老头的声音，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拂过他覆在被子上的手。
“猜中了，和我最后留下的推论基本一致，那片子拍得倒是精巧，就是没什么能难住我的。”她声音小小的。
“那是，你喜欢就好。来来，睡觉吧，时间不早了。”陆先生掀开被子，程疏月上床睡觉。
(来到陆䂙房内)
床上的陆䂙，双眼紧闭，睫毛颤动，额角又沁出细密的冷汗。方才那些刻进骨血里的谩骂声，又在脑海里翻涌不休，他下颌绷得死紧，薄唇无意识地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浑身都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紧绷与脆弱。
隔壁的陆辞简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开门来到陆䂙的房间，见到状态。轻轻拍他的胳膊“陆䂙，醒醒。”但被困住的陆䂙怎么会听到哥的声音。
梦中的声音一遍遍的播放，他随之挥手“啪”的一声脆响，听到声音陆䂙突然惊醒，映入眼帘的就是陆辞简歪过头的模样，脸上有个红红的印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