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你是不是有病？ 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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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帖子直播，渐渐沉下去，宋亦扬匿名向学校提交了一百余份建议，终于迎来关于偷外卖的结果。
「今日起，学院学生的外卖放在指定地点，扫脸进入取，已严加看管，祝各位吃的愉快，也为之前做的不够优秀感到抱歉。」
“看到没？你爹我既帮你夺回了外卖，还连带整改了校规，还不谢谢，感恩戴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嘴角差点没压住那抹得意的弧度。
一百多份建议书，那是老子熬了三个大夜，把法学院那帮人的逻辑漏洞挑了个遍才凑出来的“呈堂证供”。本来只想试试水，没想到这帮校领导为了平息舆论，动作倒是比食堂打饭阿姨的手速还快。
宋亦扬单手插兜，把手机揣回口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走廊的瓷砖墙上，眼神似笑非笑地瞥着旁边那个正盯着公告栏发呆的家伙。
“喂，发什么愣呢？”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里那股子欠揍的劲儿大概已经满得溢出来了。
当晚的论坛堪比微博之夜。
新帖子也是立马出现
“♯校规严惩外卖贼
♯整改校规。”等等词条。
宋亦扬瞥了眼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词条，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笑出声：“啧，这帮人倒是会蹭热度。”他侧过头，看向陈嘉树，“你看，现在全校都知道你爹我干的好事了。”
“啊，看到了，我眼睛不瞎。滚一边去！”
“哟，怎么？嫉妒了？羡慕了？”
宋亦扬揽着他的肩膀往食堂走，“对了，记得把上次欠我的卤蛋补上，这次我要两个。”
“宋亦扬……你是不是有病？”
“有啊，专治你这种闷葫芦的毛病。”宋亦扬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亮着论坛的热搜词条，“你看，现在全校都知道我是你的‘外卖守护神’了，以后谁敢动你，就是跟我宋亦扬过不去。”
“那我还……谢谢你喽?”
“不客气，这都是校友该做的。”
“滚……”
陈嘉树被气笑了，抬脚作势要踹他，宋亦扬早有预感似的往旁边一闪。“哎，没踹着?”“躲什么躲，”陈嘉树没好气地收回脚，“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想着占人便宜。”“谁占你便宜了？”宋亦扬挑眉，故意凑近他，“两个卤蛋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行，两个就两个，吃死你。”
“那可不行，”宋亦扬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穿过柔软的发丝，“吃死了谁给你当外卖守护神？”陈嘉树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的生气，只是瞪了他一眼：“谁要你当，我自己能看好。”
“是吗？”宋亦扬拖长音调，想起前几个星期陈嘉树蹲在垃圾桶旁翻找外卖的样子“那上次是谁的外卖被偷了，蹲在楼下哭得跟个小孩儿似的？”
“我没哭！”就是……就是饿了！”“好好好，没哭没哭，是我看错了，我们陈大少爷怎么可能哭，顶多就是眼睛进了沙子。”陈嘉树瞪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宋亦扬，你闭嘴。”
沙发上的手机一直震动，无人。
哥的手机?看一下没关系吧？陆䂙拿起手机，打开，滑动开了?“哥不设密码的吗？”屏幕界面上都是一个群聊的消息。
“陆哥，快看消息。”
“校园论坛。”
“人呢？”
……
看完消息，其他都是关于学习的。“咔-”陆辞简端着水果“在干嘛?吃点水果。”陆䂙手一抖，差点把那只刚解锁的手机扔出去。
“咳……没，没干嘛。就是来哥房间看看。”把屏幕按灭，反扣在桌面上，顺手接过陆辞简递来的果盘，“谢谢哥，哥坐。”
陆辞简没多问，只是在他旁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拿起一块苹果送进嘴里。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那条被顶到最上面的论坛链接预览直接弹了出来—「♯校规严惩外卖贼，历史系匿名百封建议书立大功！」
陆辞简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视线落在那个亮起的屏幕上，眉梢轻挑。
陆䂙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破手机怎么这么不懂事。他眼疾手快地想要去捂屏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按住了。
论坛的热度高得吓人，楼里全是“卧槽”、“大神”、“深藏功与名”之类的惊叹号。陆辞简一目十行地扫过，目光最终定格在几张偷拍的照片上。照片里，宋亦扬正单手插兜靠在走廊墙上，一脸欠揍地对着旁边的人指指点点，旁边那个正盯着公告栏发呆的“受害者”，是陈嘉树。
“看到了，这不就解决了。”
“准备睡了，明天学院说。”
发完两条信息，就关闭手机。陆䂙看着哥的动作，什么也没说。哥不会生气吧？“看着我有什么事吗？”话题这就过来了？额……该怎么说?总不能直接问‘我刚看哥的手机，你不生气吗？
“哦，最近学院会举行音乐会，你的想法是什么？参加?”哥问我了……“音乐节，要表演吗？可我什么乐器都不会啊。”“想参加，我会和父亲说给你找个老师学习你喜欢的乐器，额……唱歌也是可以的。”
陆䂙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那根弦崩得紧紧的。他知道哥嘴里的“和父亲说”意味着什么。那是资源，是师资，甚至是某种程度上的“放行”。
“那……我想学吉他。”陆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辞简的神色，试图从那张不变的冷淡面孔上找出一丝端倪，“哥，你不生气？”陆辞简放下手中的书，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生什么气？因为论坛上的帖子？”
“我看了。”听不出喜怒，“一百多份建议书，逻辑严密，引经据典，甚至把《民法典》和校规的冲突点都列出来了。这不挺好。可以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䂙有些僵硬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宋亦扬这人，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这股子聪明劲儿，倒是没浪费。”将果盘里的最后一块苹果塞进陆䂙嘴里，堵住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八卦，“行了，吉他我会安排。至于你刚才偷看我手机的事……”
“下不为例。”陆辞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停，背对着他说道，“还有，告诉宋亦扬，别以为搞定了外卖的事就能肆无忌惮。陈嘉树那个性子，经不起他这么天天撩拨。”
“真好吃。”宋亦扬咬了一口卤蛋，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粮的仓鼠，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人，“陈嘉树，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不然怎么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个麻烦，你连句好听的都没有？”
陈嘉树正在喝汤，闻言差点被呛到。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嫌恶地看着宋亦扬：“宋亦扬，你的脸皮厚度是不是跟你的智商成反比？”
“啧，怎么说话呢？”宋亦扬把剩下的半个卤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反驳，“这叫自信。再说了，刚才在走廊上，你看公告栏的眼神明明就很崇拜我。”“我是在看那个‘严禁偷窃’的标语写得够不够大。”陈嘉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一百多份建议书，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正义”。既然规则保护不了你，那我就去修改规则。“喂，陈嘉树。”宋亦扬突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身子前倾，凑近了对方。
“干什么凑这么近?滚远点。”
“以后你的外卖，我承包了。不用你谢恩，也不用你感动，就当是……为了那两个卤蛋的利息。”“我自己有手有脚，不是残废。”
“不是，你怎么这么发骚？赶紧找对象吧，别哪天发x了。”陈嘉树一手掰开宋亦扬的脸。“发骚？”宋亦扬任由他掰着自己的脸，不仅没生气，反而顺势张嘴咬住了陈嘉树手里那块刚剥好的卤蛋皮，嚼得嘎吱作响。
“我这叫情真意切。既然你不想当残废，那以后取外卖这种体力活，你爹我就勉为其难地代劳了。”
“谁稀罕你代劳。还有，把嘴闭上，吃相难看得要死。”“难听的话听多了，看什么都像情话。”宋亦扬咽下最后一口蛋，抽出湿巾擦着手，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挂在陈嘉树脸上，“行了，吃饱喝足，回宿舍。”
宋亦扬走在外侧，手里拎着陈嘉树刚买的一袋子零食，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时不时用肩膀撞一下旁边的人。“哎，陈嘉树，你说那偷外卖的贼现在是不是在厕所哭呢？毕竟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是是是，你是大英雄。”陈嘉树敷衍地应着，目光却落在宋亦扬那只拎着袋子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青筋微微凸起。“不过话说回来，”宋亦扬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挡在陈嘉树面前，借着路灯的光，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以后要是再有人敢动你的东西，不用你动手，也不用你蹲垃圾桶哭，直接报我名字。”“怎么，真想当我爸爸？得了吧你。”
“宋亦扬，”陈嘉树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脚踹在他腿上“你能不能正常点？还有，我说了我没哭。你是不是鬼上身了？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宋亦扬脸上开始浮现不正常的潮红，气息紊乱，眼神也开始飘忽。陈嘉树看着不对劲，凑近仔细瞧。“喂，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这些话在宋亦扬目光里都是虚无缥缈的。“听不见我说话?宋亦扬！”
“不会吧……这孩儿咋了……”
“喂，说话啊？别装！快点清醒过来，要不然扇巴掌？”
他在说什么？嘴里叽里咕噜的，什么也听不见。“啪—”一巴掌稳稳的扇过来，清醒了?NO，彻底的昏死过去。
陈嘉树以为人被自己弄死了，赶忙拨打120送往医院。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他！他刚才还好好的，突然脸红得不正常，然后……然后我拍了他一下，他就晕了！”额头上全是冷汗，抓着宋亦扬胳膊的手劲儿大得吓人。
推床的轮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宋亦扬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推了进去，只有那只手还垂在床边，随着推床的晃动一下一下地甩着。
“家属在外面等着！”护士一把拉开帘子，把陈嘉树隔绝在外。
陈嘉树僵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完了，真出事了。我就说让他别发骚，这下好了，直接发到大厅来了。那一巴掌……我是不是用力过猛了？他平时看着挺结实的啊，怎么跟纸糊的一样？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每过一秒，心里的愧疚就加重一分。要是宋亦扬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一百多份建议书算是白写了，那两个卤蛋他也吃不下了。
“陈嘉树。”
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嘉树回头，看见陆辞简正站在几步之外，手里还拿着车钥匙。“陆哥……宋亦扬他……他晕倒了。我送他来的，刚才还好好的，突然脸红心跳，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陆辞简眉头微蹙，快步走过来，目光透过帘子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别慌。”陆辞简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医生在里面处理，应该没什么大碍，放轻松。”
“是我……我打了他一巴掌。”
陆辞简挑了挑眉，看向陈嘉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一巴掌？力度很大？”“就……正常力度。我以为他在装神弄鬼。”“谁是病人家属？”医生摘下口罩，表情有些古怪。
“我是他朋友。医生怎么样了？他情况还好吗？”“病人醒了，没什么大碍。不过……你们最好进去看看他现在的状态。”医生的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味，仿佛在看某种不可回收的垃圾。
病床上，宋亦扬正半靠在枕头上，脸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眼神却亮得异常，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看到陈嘉树进来，露出了一个虚弱却狡黠的笑。
“陈嘉树……”宋亦扬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你下手真狠。”
“医生说是急性药物过敏，或者是……”宋亦扬顿了顿，眼神迷离地看着陈嘉树，“或者是某种‘心动过速’引发的昏厥。心跳太快，心脏承受不住，也是合理的吧？”
心动过速？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贫嘴？
“宋亦扬，你脑子坏掉了吗？”
“没坏，就是有点晕。”宋亦扬顺势往陈嘉树怀里一靠，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滚烫，“陈嘉树，你身上好凉快，让我靠一会儿。”
陈嘉树浑身僵硬，像块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不是，你恶不恶心？好了就行，说话正常点。”
“医生，”陆辞简转身看向走出来的护士，低声问道，“他的检查结果怎么样？”“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心率有点快，可能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护士看了一眼帘子里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小声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啊，跟演偶像剧似的。”
“既然没死，那就让他俩在这儿‘演’一会儿吧。”
病房里，“你给我起来！别装死！医生都说了你没事！”“嘘—”宋亦扬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陈嘉树，刚才那一巴掌，挺疼的。作为补偿，今晚你陪我输液吧。”
“只有一个小时……”
“成交。”
输液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宋亦扬躺在临时病床上，一只手扎着针，另一只手死死拽着陈嘉树的袖子，眼神深情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唱《征服》。
“陈嘉树……”他声音虚弱，气若游丝，“你刚才那一巴掌，是不是打醒了我什么？”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宋亦扬这货平时连洗脚水都要让他帮忙端，怎么可能突然这么……这么**？“你闭嘴。”陈嘉树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再说话我就把你嘴堵上。”
只见刚才还一副“林黛玉葬花”模样的宋亦扬，趁着陈嘉树走神，另一只手偷偷摸摸地伸向了旁边的零食袋。“宋、亦、扬。”陈嘉树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唔？”宋亦扬刚想说话，被嘴里的番茄噎了一下，赶紧捶了捶胸口。
“嘿嘿，这不就对了。”宋亦扬嘿嘿一笑，那副贱兮兮的模样终于回归了正常频道，“你看，现在我不光有了卤蛋，还有了专属陪护，这波血赚。”
“行，宋亦扬，你行。”陈嘉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你醒了，那我走了。刚才医生说观察一小时，现在时间到了。”
“我手疼！真的疼！这针扎得我血管都要爆了，你得负责！”“找护士去。”“最后一次。”陈嘉树重新坐下，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再敢耍我，下次你晕倒我就直接把你扔垃圾桶里。”
“得嘞！谢谢义父！”宋亦扬立马换上一副狗腿的笑脸，顺手又摸了一颗小番茄递到陈嘉树嘴边，“来，消消气，吃个水果。”
“啊—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