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扑克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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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夫...妈妈。”刚要叫夫人，改口成妈妈。“哎，陆䂙叫妈妈了。”夫人开心的眉眼弯弯，嘴角上扬。
三人坐到餐桌边用餐。“夫人，已经备好餐食，请慢用。”管家弯腰鞠躬示意。“好，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夫人招招手，继续投来目光“辞简，明天没课吧？”
“没。”
“那行，正好带陆䂙出去玩玩。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夫人给足了陆辞简选择的机会。“可以。”陆䂙低头吃着盘中的橙子，听着哥的回应。
陆辞简抬眼，目光轻轻落在身旁乖乖剥着橙子的陆䂙身上，顿了顿，声音温和了几分：“明天，想去哪里？”
陆䂙捏着橙瓣，塞进口中“我都可以，听哥的。”
夫人看着俩人互动，眼底笑意更浓，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肉放进陆䂙碗里：“多吃点，出去玩要有力气。想去游乐园也好，商场也好，都随你们。”
夫人吃完餐后，接到小姐妹的电话“我现在就来，等我哈。”夫人和他们点点头以示告别就出门了。
餐桌边又恢复平静，只剩下咀嚼的点点声色。一顿寂静的晚餐，吃完后阿姨收拾掉餐盘，陆辞简上了二楼“走吧。”陆䂙跟着到了哥的房间。
房内非常整洁，一尘不染，似乎连空气中都没什么异味，只有哥的味道。其他陈设和自己房间没什么两样。“坐下吧。”陆辞简拉开桌兜的椅子，让他坐下。
“想去哪玩啊？刚才吃饭就没说，现在可以说了。”陆辞简表面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哥，你决定吧，附近我也不清楚。”
“那我说几个，看看你喜欢什么？和我说就行。
商场，看电影，打游戏?”
陆辞简说了几个附近包含的，陆䂙回道“哥，你想去哪?”问题又折回来了。“不是，哈哈哈，我问的是你，你怎么反过来问我呢?”他提出“看电影行不行?”
“好。”陆䂙立刻就答应了。
“现在时间还挺早的，要不要陪你会?或者你自己回房也行。”
“哥陪我。”总是哥，哥，哥的叫。“想我干什么？要不打扑克?”陆辞简从书柜上拿了副扑克牌，抬手的时候睡衣随着动作向上爬，漏出一截腰“好白啊......”陆䂙见此呢喃。
“你说什么？”陆辞简侧头询问。“啊？没什么。”他再追问，只是将扑克牌放在在桌面上，理好牌面，骨节分明的手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会玩什么？”他抬眼看向陆䂙。
陆䂙心跳还有点乱，刚才那一眼晃得他耳根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应道“都不会。”从福利院出来的，根本没人教过他。
“那就来点简单的，比大小。我教你。”陆辞简随意抽出两张，一张推到他面前，一张自己拿着“输的人，回答一个问题。”
“规则就是切洗牌堆后，分两部分，一次出牌。按照大吃小的规则吃牌，若吃不了就算输。OK不？听懂了吗？
大小，从小到大简单的就是2-3-4-5-6-7-8-9-10-J-Q-K-A-小王-大王。”
陆辞简说着大小牌，边说边拿着对应牌。陆䂙坐在对面，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陆辞简身上的气息，目光明明该落在牌上，却总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惊鸿一瞥的地方。
“没、没有。”陆䂙猛地回神“听懂了......比大小，大吃小，输的人回答问题。”
“嗯，记性不错。”陆辞简把牌推到中间，“那你先洗牌。”
陆䂙伸手碰了碰牌，有些发僵。动作生疏又笨拙，手指微微蜷着，一小叠牌在他手里翻来覆去，反倒越理越乱。
陆辞简看着他那副无措的样子，没催，只是安静等着。直到陆䂙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才开口：“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话音落下，他伸手覆在陆䂙的手背上。
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过来，温热干燥，带着安稳的力道。陆䂙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陆辞简似乎是没察觉他的异样，只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点点把牌理齐、对折、交错、合拢。动作很慢，很轻，指腹偶尔擦过他的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就这样，慢慢来。”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温和，像晚风拂过窗帘，轻轻落在陆䂙心上。
等洗完牌，陆䂙的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话，他不敢抬头看陆辞简，只死死盯着桌面上的牌堆。
陆辞简松开手，将牌分成两叠，一叠推到他面前：“来，出一张。”
陆䂙犹豫了一下，随手抽了一张，扣在桌上，慢慢翻开是一张5。陆辞简挑眉，也随意抽了一张，翻开，是一张9。“我赢了。”他看着陆䂙，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那现在，该你回答问题了。”
陆䂙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问道“……什么问题？”陆辞简撑着下巴，认真想了想
“在福利院的时候，有没有人陪你玩？”陆䂙垂了垂眼“没有......大家都很忙，我也不太会玩。”
陆辞简看着他低落下去的眉眼，心里轻轻一软，把自己面前的牌往中间推了推：
“那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再来一局，这次换你赢。来吧，这次，你先出。”
陆䂙深吸一口气，翻开一张牌是一张7。他抬眼看着哥。陆辞简低笑一声，随手翻出自己的牌。
是一张6。
“你赢了。”“真，真的赢了？”
“嗯。”陆辞简把牌收好，手肘撑在桌上，微微倾身靠近他，语气带着笑意，“愿赌服输。现在，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什么都可以。”
“哥......你刚才，为什么要问我福利院的事？”
陆辞简眸色微顿，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本以为他会问些有关家里或者学院的事情。“没什么。”“就是想多知道一点关于你的事。”
陆䂙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再来。”
“好。”
这一局输的还是哥，陆䂙想到今天在学院宋亦扬，陈嘉树他们说的事，虽说不感觉奇怪但是还是有疑问的“哥，你觉得两个男的在一起奇怪吗？”
“不奇怪。”陆辞简以为他单单问的只是在一起而不是在一起。原来哥是这么想的啊，那我是不是......房间里很静，只有纸牌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暖光裹着两个人，安静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窗外的夜色逐渐降临，时间也跑了很久，困意也渐渐席卷而来。
陆辞简最后洗好牌，收紧盒子里。
“就玩到这里吧，不早了，那明天就去看电影，晚上看白天可以多休息会，晚安好梦。”
陆䂙还陷在刚才那句“不奇怪”里没回过神，听见“晚安”，才抬头，眼底还带着一点没散掉的怔忡。
“哥......”他开口，指腹还蜷在桌沿，有点舍不得就这样结束。
陆辞简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梢。动作柔和。“不困吗？”他声音放得更轻，“还是......不想回去睡？”
陆䂙声音细若蚊蚋：没有......就是，想再跟哥待一会儿。”
陆辞简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原本要说的“早点休息”被咽了回去，只淡淡应了一声：“那就再坐会儿。”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没有纸牌碰撞的声音，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陆䂙偷偷抬眼，目光落在陆辞简安静的侧脸上。
他忽然又想起刚才那句—不奇怪。
陆辞简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没点破，只是安静陪着。不知安静了多久，陆䂙眼皮渐渐沉了下来，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犯困的小猫。最后实在撑不住，下意识往旁边歪了一下，轻轻靠在了陆辞简的肩膀上。
陆䂙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没醒，反倒更安心地闭紧了眼睛，长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陆辞简垂眸看着肩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少年的呼吸浅浅的，带着一点橙子的甜香，温热地洒在他颈侧，惹得一阵细微的麻痒。他没有动，就这么安静坐着，任由陆䂙靠着。
直到窗外黑到什么都看不见了，肩膀也发麻，陆辞简伸手拖起他的头轻轻放到床上，弯下腰。一手伸进脖颈处，一手伸下腿弯。双手一起发力，把陆䂙抱了起来。
带回了他房间的床上。
陆䂙被轻轻放在床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手指抓住了陆辞简的袖口。
陆辞简没有抽回，只能俯身慢慢蹲在床边。就这么静静看着，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碰了碰他的鼻梁，“这么黏人。”他低声自语。
他一点点抽回被攥住的袖子，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刚想起身，手腕却又被陆䂙迷迷糊糊地抓住，少年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梦里也怕他走。
“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扑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