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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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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四面八方的灯光。
“第五十一次实验，实验体名称：韩灼。尝试性注射麻醉药，无效。尝试性注射近五十种毒药，无效。实验体拥有良好的抗毒性。可以推进进一步改造计划。”
他在哪里？好冷。
“第一百三十次实验，实验体名称：韩灼。切割实验体大腿，切割创伤很快愈合，刀伤、枪伤、灼伤等普通方式无法伤害实验体，但剧烈的疼痛会阻碍实验体的行动能力。”
莫羽呢？他得赶紧回家，莫羽还等着跟他一起买年货呢。
“第二百零一次实验，实验体名称：韩灼。实验体治愈异能等级再度提升，并觉醒新异能——庇佑。庇佑效果下，韩灼作为赐福者，可与被赐福者共享治愈能力。但实验体反复呓语的‘莫羽’似为阻碍进一步实验的最大因素，或将进一步改造实验体的记忆。”
莫羽。
莫羽。
莫羽。
“小灼！”莫羽带着点焦急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迷茫地抬起头，韩灼看见莫羽正赤脚站在家门玄关处，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你今天怎么了？从进门开始就怪怪的，一直在发呆。哇——你带回来了好多零食啊。”
低下头，韩灼看见自己手中正拎着一个透明袋子。
他想起来了，他刚做完兼职回家，顺路还稍了莫羽最喜欢吃的零食。
“吓我一跳……你怎么不穿鞋就跑过来了？”视线落在莫羽的脚上，他微微蹙眉。
“因为太想吃零食了。”莫羽摸了摸鼻子。
撒谎。
小羽每次撒谎就喜欢摸鼻子，小羽肯定是想他了还不好意思说。
好可爱。
“那也不能不穿鞋。”二话不说将光着脚的莫羽打横抱了起来，他毫不费力将莫羽抱到客厅沙发上，蹲下身把鞋给莫羽穿上。
“小羽。”他忽然抬头。
“嗯？”
直视着莫羽的眼睛，他的尾音带着点委屈：“我今天一直在想你。你不想我吗？”
果然如同他料想的那般，他的小羽还是那么容易害羞，连直视他的眼睛都不敢。
单条腿压在莫羽身前，他故意朝莫羽逼近了一些：“我是谁？”
“小灼。”
“不对。”小羽叫他名字时的声音真好听。
“我男朋友？”
“还是不对。”男朋友这个称呼也还不错？
“老公……”
这个称呼倒是意外之喜。
他稍微拉开了点与莫羽的距离，就看见莫羽被赦免一般长舒一口气，坏心思又起来了，他故意突然靠过去贴在了莫羽的胸口，揶揄道：“跳得好快啊。”
果然，小羽的脸又红了一个度。
可爱死了。
“快过年了，什么时候去买年货？”怕继续逗下去他会忍不住，他改了一个话题。
“你要跟我一起去，还是我自己去？”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们一起去啊，只是这样的话可能要晚几天了，我兼职的店最近太忙了，有点走不开。对了，有一件事，算了。”
“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周家的人给我打电话过来了，想跟我聊一聊。我说跟他们没什么好聊的，但是他们还是一直给我打电话。”
“我陪你一起去周家吧。有什么话我们一起当面跟他们说清楚。”
鼻子酸了酸，他抱住了莫羽：“谢谢你。”
周家大到令人生厌，好在有小羽陪着他一起去，路程才没有那么无聊。
周老爷子还是那副讨厌的模样，好在有小羽一直牵着他的手，他的心情才没那么坏。
手被甩开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莫羽脸上谄媚的笑也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时，他又被莫羽动作粗暴地向前推了一把。
什么“尾款”啊，“很有价值”啊之类的他听不懂，只是突然反应过来这样的场景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他还小的时候，莫羽带着他去菜市场买鱼的时候，鱼店老板也是这样推销他的鱼的。
他还记得鱼店老板用湿漉漉的手抓起鱼，将鱼啪啪地拍在案板上，鱼在案板上徒劳的挣扎着，尾巴不停地上拍下拍，妄想挣扎逃脱，一副滑稽至极的模样。
他那时候就在好奇，鱼知道养大的他的人对它好，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将它卖一个好价钱吗？
鱼应该是不知道的。
就像他一样。
死死拽住打算离开的莫羽，他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抖得厉害：“你拿我跟周家人做交易了？”
“是啊，你觉醒了异能，很有实验价值，所以卖了不少钱呢。”很庆幸的语气。
耳目失聪了一般睁圆了眼睛，他嘴唇惨白：“你骗我。”
不，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骗你？”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莫羽嗤笑了一声，“如果这样想你能好受一点的话，你就当我在骗你吧。”
不对，他的小羽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心中的疑惑不断放大，他看见周围的景色在一点点扭曲。
“实验体在抗拒！加大药量！”
“再加大的话，实验体可能会死掉的。”
“周家说了，如果实验不成功，就直接除掉实验体。继续加大药量，快！”
谁在他脑袋里面说话？
吵，好吵，吵死了！
“小灼！”
是莫羽的声音，莫羽在叫他。
韩灼猛地抬起头。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莫羽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很温柔的力道。
原来刚才只是他走神时的幻想而已，他跟莫羽还在周家呢，莫羽没走，也没说什么抛弃他的话。
真好。
身体一点点暖和了起来。
“小灼，别怕，我在。”将他护在身后，莫羽做出来防御的姿态，眼神警惕，“我是绝对不会把小灼交给你们的。”
“好，那也不用谈了。”周老爷子脸上是缺乏表情的冷酷。
“砰”的一声响起的时候，他看见莫羽在他面前颓然摔了下去。
电影慢动作一般，他接住了那软下来的身体，温热的血喷溅了他整脸。
原来一个人的身体里面有那么多血。
原来红色是这么恶心的颜色。
“疼……”莫羽努力张了张嘴。
这是莫羽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眼睛模糊了，他甚至看不清莫羽的表情。
疼。
他也好疼。
胸腔像是炸开了一般。
怎么会这么疼。
他试图拼命去捂住伤口，没用，血越来越多，原来人死的时候，的确如同书上说的那样，温度是一点点凉下来的。
求求了，能不能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让莫羽不要死掉？
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
虽然他从来没有任何信仰，从来没有供奉过谁，甚至不知道要求乞求谁，但是谁来都好，是谁都好……
他愿意付出一切，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眼泪大片大片淌下。
“有用。实验体在犹豫，快换更加强劲的药，我们快要成功了。”
又是谁在说话？
他恍惚了一瞬，回过神后，他听见了莫羽的声音，是带着点嘲讽的声音：“你就当我在骗你吧。”
莫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很快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真实和虚幻，他已经分不清楚了，这里哪哪都透露着怪异，莫羽说着奇怪的话，对他做着奇怪的事情，把他一个人仍在了奇怪的周家。
他应该追上莫羽的，这里太大了，大到空荡荡的，他害怕。
但脚步怎么都抬不起来，因为追上去之后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那恶心的红色，那如影随形一般的红色。
他不想再看到了。
相比较于那个人的死亡，他更能接受那个人的背叛。
但是离开了莫羽，他还能活得下去吗？
他突然有点迷茫。
“莫羽背叛了你。”
讨厌的声音又出现了。
“是周家救了你，周家赋予了你第二次生命。”
“你叫周渊。”
他想要否定那个声音，大声尖叫让那个声音闭嘴，就在这时，他猛然察觉有什么重要的记忆在逐渐消散，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他要否定什么？
忘记了。
一切都模糊了起来。
再睁开眼，他看见头顶是刺眼的手术室灯光，空气霸道地涌入肺部，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庆贺声，他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不知道他们在为什么高兴，也没搞懂自己发生了什么。
一只苍老的手掌缓缓贴上了他的背：“别哭了。”
奇怪，他在哭吗？
他不觉得难过，眼泪止不住流出的理由，他也不清楚。
仿佛一切都变得空荡荡的。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老人笑得很慈祥。
皱了皱眉头，他想要回答，但是他回答不出来。
眼前人的脸像是打了一团滑稽的马赛克，看不清楚具体的模样，他只清晰的记得一个人的模样，但那个人已经不要他了。
所以他也没必要再分辨其他人了。
“那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韩……”不对，这不是他的名字，皱了皱眉头，他认真思考了一会，语气肯定道，“周渊，我是周渊。”
老人欣慰地点了点头，布满青筋的手在他后脑勺摸了摸：“嗯。小渊，跟爷爷回家吧。”
扬了扬嘴角，他轻轻笑了：“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