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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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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筷子夹着的肉刚伸到半空，就被韩灼的筷子“啪”的一声给打掉了。
“我说了，你很恶心，你是理解不了恶心这两个字是吗？”直直盯着莫羽，韩灼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温度。
呆呆地噎了好一会，莫羽才笨拙兮兮的将掉落在饭桌上的肉夹了起来，一言不发地捡回自己碗中默默吃掉：“我知道了。”
明明已经被韩灼嫌恶习惯了，但不知为何，眼下莫羽却感觉特别的尴尬和难过。
他听到韩灼说他恶心了，但是有了今天的事情，他以为韩灼之所以那样子说，只是出于小孩子不擅长表达情感的傲娇而已，原来……韩灼是真的很讨厌他啊。
是他自作多情了。
想到这里，莫羽本来就低着的头，又更加低了几分。
……
吃完饭回到房间，莫羽开始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疼，原本以为是晚饭小插曲导致他情绪不佳引起的，直到他半夜全身疼痛着醒来，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拿出体温计测量了一下，莫羽才知道原来他发低烧了，这对于他来说不过只是小病而已，他也没多在意，下床翻出来医药箱，从里面取出来两片退烧药就着凉水喝下后，莫羽就又重新躺回床上睡觉去了。
第二天他也没有请假，照常去上班，同事看出来了他的异常，问是不是生病了，又劝要不要回去把病养好了再继续上班，对此，他只是虚弱地笑了笑，然后摇摇头。
只是发烧就请假，那他未免也太娇弱了，更何况只是低烧而已。
他是这样想的，他的身体却不这么想，当他晚上一如既往给韩灼准备晚餐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一黑，一个没站稳，他差点摔倒在地，好在他及时扶住了桌子，这才没有受伤。
晚餐的时候，韩灼也注意到了莫羽的不对劲，尽管小孩还是一脸的冷漠，却难得问了一句：“你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听到这句好像是关心的话，莫羽简直受宠若惊，露出来了一点笑容，连带着精神头都跟着好了一些：“一点风寒而已，我没事。”
对面的人却拧了一下眉毛：“谁在乎你有事没事啊？有病就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
露出的笑容一点点退了下去，莫羽“哦”了一声，垂着眼睛端着碗老实巴交的就打算去客厅其他地方吃饭，被一脸不耐烦的韩灼给叫了回来：“你是猪吗，谁让你走的？”
被烧得晕晕乎乎的，莫羽直肠子地回答：“不是你让我坐远点吗？”
其实莫羽没想怼他，只是他的脑子已经烧到无法好好思考而已，想到了什么便说什么，但这句话进入韩灼耳中，无异于挑衅。
本想要发火，但看见莫羽苍白着嘴唇、几乎站立不住的模样，难听的话到了唇边，又被韩灼给咽了回去。
重重瞪了莫羽几眼，韩灼语气生硬地问他：“体温计在哪？”
“啊？”
“我问你体温计在哪！”韩灼表情不耐。
“哦哦……在那边的抽屉里面。”
去抽屉里面取出来了体温计，韩灼把莫羽按在沙发上，给他量了一下温度后，又猛瞪了莫羽好几眼：“你是傻瓜吗？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烧到了四十二度？”
“哦哦。”
快被莫羽给气死了，韩灼冲着他的脑壳狠狠拍了一下：“哦什么哦，笨猪！”
捂着被韩灼拍的部位，莫羽张着充满水雾的眼睛委屈兮兮地小声抱怨了一句：“疼……”
“疼就忍着！”
“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可爱。”
许是因为生病脑袋被烧糊涂的原因，莫羽竟然敢当着韩灼的面小声吐槽他了。
“你、说、什、么？”韩灼语气当中充满威胁。
只用简单的四个字，就让莫大上将乖乖地赶紧闭起来了嘴巴。
常年要照顾生病外婆的缘故，韩灼对医院很熟悉，轻车熟路带着晕晕乎乎的莫羽去医院挂号、打针。
直到再次回家，躺在床上只露出两只大眼睛的莫羽，看着帮他关完灯准备离开的韩灼，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他想问很久的话：“小灼，为什么你有时候对我这么好？”
紧张兮兮的等着韩灼的答案，但对面沉默了良久也没有回答，过了一会，莫羽听见了房间门关闭的声音。
轻轻叹了一口气，莫羽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
刚关上莫羽的房间门，韩灼的拳头便握紧了，死咬住下唇。
为什么有时候会对莫羽好？
他知道答案，但他不想要面对那个答案。
或许是因为，他发现了莫羽是个善良的人；或许是因为，他发现莫羽对他很好；又或许是因为，他的恨意无处安放，急需要一个发泄口。
他不能怪爸妈，爸妈丢下了他，但是他们是为了更伟大的事业丢下他的；他不能怪联邦，联邦的利益高于一切，个人的牺牲是荣誉勋章；他可以怪虫族、怪战争，但是他还太小，他弱，他既没有能力去杀虫族，更没有能力去制止战争。
而这时候，莫羽竟然傻乎乎地撞了上来，说要赎罪。
于是他所有的恨、所有的不甘心，都一股脑的宣泄到了莫羽的身上。
他不敢停下伤害莫羽的举动，一旦停下，他就要重新回到一个人面对那些快要把他折磨到疯掉的黑暗中，更要被迫面对他的卑劣、他的自私。
他同样不敢彻底伤害莫羽，因为他很清楚，对方的身体里面，装着一个跟他一样破破烂烂的灵魂。
“就是他不对。”站在客厅中，韩灼自言自语着，眼皮子半垂着，眸子里面没有任何光。
“我的爸妈是为了救他才死的，他是罪人，我没有做错。嗯，我没有做错。”
将最后一句话反复重复了几遍，韩灼抬手，面无表情地擦拭掉了唇上的血珠。
……
身体刚稍微好了一点，莫羽便偷偷开始了组装星际战舰的行动，只是他没想到，这玩意看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挺麻烦的，害得他连着熬夜了好几个晚上，本来就快好转的身体，又肉眼可见地坏了下去。
今天下午是韩灼外婆出院的日子，莫羽提前请好了假，去医院接老人家回家。
一见面，老人家就眼尖的察觉出了莫羽的不对劲，不停问是不是韩灼让他费心了，又说若是韩灼惹事，让他不要惯着韩灼，该骂骂，该打打，他只好反复跟老人家强调韩灼很乖很听话。
想着既然来都来了，莫羽便让护工今天下午先走，由他亲自给老人家准备晚饭，结果他刚把冒着热气的晚饭端上餐桌，就听见门口处传来韩灼说“外婆我回来看你啦”的声音，下一刻，他便跟韩灼四目相对了。
似乎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莫羽，韩灼一脸震惊，弄得莫羽也有些尴尬，于是他装作很忙的样子，手装模作样的在围裙上擦了几下：“小灼，你怎么今天放学的那么早？”
本想要无视掉莫羽，但看见外婆眼神锐利地朝他看了过来，韩灼只能硬着头皮语气生硬的回答他：“明天学校要开运动会，所以今天提前放学了。”
“哦，那快过来一起吃饭吧。”
“好。”
坐在餐桌上，莫羽的神经一直很紧绷，这几天因为他的病，他跟韩灼的关系算是有所缓和，但远远说不上好，他很担心韩灼会像在家里面那般，在老人家面前也不管不顾说那些很伤人的话，徒惹老人家担心。
好在韩灼一直埋着头吃饭，对他的态度说不上亲近，但也说不上敌对。
刚松了一口气，莫羽的心就在听到老人家一句“你们这段时间一起生活的还适应吗？”后，立刻悬了起来。
下意识想要回答“适应”，莫羽的脑海里面瞬间浮现出韩灼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又犹豫了起来。
万一韩灼立马反驳他怎么办？
正当莫羽左右为难之际，他听见韩灼开口了：“很适应，莫羽叔叔他对我很好。”
对面人说这话时表情云淡风轻，莫羽却瞬间愣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韩灼如此恭恭敬敬的喊他“叔叔”，平常韩灼不是喊他“猪头”，就是喊他“笨蛋”，毫无防备的听到“叔叔”这个称呼，莫羽简直要热泪盈眶了：“嗯，我们一起生活的很适应，小灼他很乖。”
“那就好。”老人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吃完饭，韩灼异常乖巧地跟着他一起去厨房刷碗，莫羽咳嗽了两声，刚想摆出大人的姿态表扬韩灼一句“你长大了”，就看见韩灼冷冷地朝他看了过来。
“你是猪头吗？你不会看场合的？一会出去如果我外婆问什么，一率往我们关系很好上面回答。”
“哦，对不起。”
被韩灼怼的立马泄了气，莫羽也不记得什么“长辈姿态”了，下意识开始道歉。
但韩灼根本不吃莫羽这一套，表情逐渐变得暴躁：“道歉道歉就只会道歉，我跟你说的你到底有没有记住？”
“记住了！我也不想要老人家担心，你放心吧，我不会说错话的。”腰不自觉的就弯了几分，莫羽赶紧冲着韩灼保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