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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要变强 “白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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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十五分40秒。”
教官看了一眼秒表,通报时间、
在一片感叹声中,白念走出感官压力训练的黑箱子,从容的走到休息区的折叠椅子上坐下。
“你最近,状态不错嘛。”脚边传来沙平砚的声音。
白念低头,沙平砚像只死狗一样趴在地板上,苟延馋喘。
沙平砚的身边,休息区的地板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十几个刚从黑箱子里出来的哨兵同学。
今天是哨兵的日常训练之一,感官压力测试。
那一排两米见方的黑箱子,里面是不间断的噪音、闪光和烟雾刺激,用来折磨哨兵的感官,提高他们的抵抗力。
教官会根据他们坚持的时间长短,计算考试得分。刚才白念的成绩,已经到了满分的水平。
对此白念笑笑,拿起一瓶矿泉水。
测试的安抚药剂起作用了,白念心里想。
一个月前,他在试药机构注射了测试安抚剂,熬过半个多月的情绪烦躁、身体疲劳等副作用后,他终于感觉到了,测试药剂开始发挥安抚效果。
最近,感官过载的痛苦明显减轻了很多,睡眠不再困难,饮食上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有些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回到了觉醒之前的“美好”时光。
白念再一次觉得,最近他的人生中,终于有了好运气。
这时,又一个黑盒子的门被撞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跌跌撞撞的滚出来,狼狈的趴在地上。
“朱郅祺,8分35秒,终于及格了啊。”教官看着秒表说。
周围同病相怜的同学们,报以稀稀拉拉,半死不活的掌声。
“来个人,把他拖走。”教官抬起头,寻找还“活着”的人。
白念叹口气,站起来,走过去弯腰拽起朱郅祺的胳膊。拖死猪一样把朱郅祺拉回休息区。
“作孽啊,作孽啊。”朱郅祺在和地板的摩擦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把朱郅祺拖到休息区,白念刚想扔下这人,回椅子上坐下,却被朱郅祺抱住了腿,强行把他拉到地板上坐下。
“别走,大腿借我枕一会儿。”
朱郅祺的一双猪爪有力的很,白念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在地板上盘腿坐下,朱郅祺及其无赖的把脑袋挪到白念的大腿上。
与此同时,朱郅祺的小野猪也从精神领域里跳出来,乐颠颠的霸占了白念的另一条大腿。
白念无奈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头猪。
沙平砚从地上抬起头,好笑的看着他们。“白念,你看那个猪,这么黏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向导呢。”
白念无奈的用手指弹弹小野猪的小獠牙,“我才不要当向导呢,一辈子都要当哨兵的碎催,像个移动血包一样。”
“哪有,向导是人世间的瑰宝,宠还宠不过来呢。”朱郅祺半死不活的抗议。
“说的好听,你的向导,将来得被你气死,你就算结合了,也会出去沾花惹草。”白念完全不相信朱郅祺的话。
朱郅祺在白念的大腿上转过头,看着白念,颇为认真的说,“你这么不相信,要不,我宠你几天,你试试。”
白念盯着朱郅祺的脸,片刻,朱郅祺无赖的一笑,白念知道这家伙又在逗他,只能气得翻白眼,朱郅祺短短的头发刺得他的大腿痒痒,他抬起手想把这家伙从腿上推下去。
这时不远处,一个黑箱子的门前,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只听到教官惊慌的问,“你们说,这里面人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了?”
“是的,一开始上课时就进去了,一直没出来。”旁边的同学纷纷说。
“谁在里面?”教官哗哗的翻手里的登记册。“孙耀,孙耀在里面!”
白念,沙平砚和朱郅祺三个人,都吃了一惊,从地上爬起来。
“把人从里面拉出来!”教官慌忙说,“等一下,你先去医务室,把值班向导请过来!孙耀是超A级哨兵,完了,完了!”
接到命令的同学一刻不敢迟疑,转身跑去找值班向导了。
大家都知道,哨兵的等级越高,感官越强,对感官压力的承受力越弱,在黑箱子里刺激半个小时,换了一般哨兵都狂化了,何况超A级的孙耀。
教官此刻,脑门上的汗都淌了下来。
转眼间,同学已经带着值班向导跑了回来,向导的身后还跟着六七个全副武装的学校保安。
“怎么会这样?”值班向导穿好护具,在几个保安的保护下,靠近黑箱子。
“黑箱的门在里面就能开,哨兵受不了就自己出来,好多年一直都是这么用的,没出过问题啊。”教官手足无措的说。
值班向导叹了口气,“保安队长,你去把门打开,其他人准备好钢丝网。教官,你带学生们离远点。”值班向导指挥各个保安站好位置。
“别伤了他。”沙平砚在一旁着急的喊。
保安队长紧张的走到黑盒子的门前,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门上。
忽然,门里一阵响动,众人一惊,谁都没想到,门被里面的人自己缓缓推开了。
黑门打开,只见孙耀一手撑着门框,眼底发红,抬起头看着门外的一群人。
众人全部警戒着,不敢动也不敢出声,警惕的盯着孙耀。
半晌,保安队长小声的说了一句,“没有狂化。”
孙耀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栽倒在地上。
“扶起来,扶起来,放到医疗区,大家散开。”教官手忙脚乱的指挥。
两个保安上前把孙耀从地上拖起来,白念看到孙耀的耳朵眼里流出细细的鲜红的血线。
“这太拼命了。”两个保安把孙耀放到医疗区的垫子上,值班向导跟着跑过去,伸出手,按到孙耀的额头上,准备紧急疏导。
向导的手触摸到孙耀额头的那一刻,本来昏迷的孙耀,忽然睁大了双眼,一把挡开向导的手。
要知道孙耀是S级哨兵的力量,慌乱中没留余力,打得值班向导一声惨叫,捂着胳膊蜷缩在地上。
“电击!项圈电击!”教官大声喊。
看着保安队长在掏遥控器了。沙平砚连忙跑上来,推开保安队长和教官。
“没事,没事!”沙平砚在孙耀旁边蹲下身,小心的抱住孙耀的肩膀,拍了拍孙耀的脸。
“猴子,你醒醒,我是你沙哥。”
孙耀恍惚了片刻,终于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没事了。”白念看着,松了一口气。
朱郅祺过来拉住教官打圆场,“没事,我是他室友,我知道他练过,这种程度的刺激没问题。”
教官惊魂未定的看着孙耀,只见孙耀抬起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鼻血,说了声,
“继续。”
“我滴个祖宗哎,还继续呢?”教官脱口而出。“你们三个赶紧把他带到医务室去,那里有静室,让他在静室里先躺三个小时。”
三个人不敢怠慢,沙平砚和朱郅祺一左一右架起孙耀,白念正前面开路,带着野猴子,一溜烟的远离是非之地。
片刻后,孙耀终于被安顿在了医务室里,沙平砚出去和校方汇报事情经过,白念拿着消毒纱布,帮孙耀清理鼻孔和耳孔里的血迹。
朱郅祺站在一边,一脸不理解的问,“猴子,你跟自己这么过不去吗?在黑箱里那么难受,撑个十分钟就满分了,你搞半个多小时干嘛?跟人打赌了吗?”
孙耀扭过头看窗外,闷了半天,开口说,“我想变强。”
“哎哟,”朱郅祺极其不理解的感叹,“你这也……”
白念瞪了朱郅祺一眼,然后转回头,语气温柔的对孙耀说,“猴,我理解,我们做哨兵的,想变强是应该的。可是,锻炼也得循序渐进,太着急了,要把身体练坏的。”
孙耀倔强的摇摇头,“我怕,时间不够。”
“什么时间不够?”白念疑惑。
朱郅祺把手指捏在自己下巴上,忽然想到了,“哦,因为你那个向导是吧?”
孙耀眉头紧皱,低头看着地板,不说话。
“所以说,你上周末去跟人家约会,结果回来后就一直闷着,是那个向导没看上你吗?”朱郅祺来了精神。
“别瞎说。”白念气得,狠狠的瞪朱郅祺。
孙耀低着头,闷了一会儿,然后抬起两只手捂住脸,带着哭腔,哽咽的说,“他觉得我不够强。”
“哎哟哟,别难过,别难过。”白念赶紧搂住孙耀,在孙耀的后背上心疼的拍拍,一边用眼刀狠狠的戳朱郅祺。
朱郅祺哭笑不得,沙平砚从外面回来时,看到孙耀捂着脸,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