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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中央哨 ...

  •   中央哨向学院的宿舍里,白念坐在自己的写字台前,双手撑着额角,看着面前的两份文件,心中是极度的惶恐和无助。
      一份文件是学校的期中考核成绩单,在最后一页,哨兵精神力的考核结果上,写着一个鲜红刺眼的字母,C-。
      白念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入学的时候,他的精神力明明是A,而经过半学期的训练,大家的精神力都在提升,朱郅祺的精神力,都从A升到了A+,而他的精神力却出现了下降。
      所以,前一段时间,他吃的好,睡的好,真实的原因,并不是感官过载在改善,而是单纯的精神力下降造成的感官迟钝。
      是测试的药物,只有这个原因,白念绝望的意识到。
      两个月前,他在那个废弃医院的地下研究所里,接受了测试药剂的注射,之后的每个礼拜,都有工作人员联系他,让他提供身体的情况。
      但是在两周前,工作人员忽然中断了联系,白念曾疑惑的打电话过去询问,却发现工作人员的联系电话变成了空号。
      而在昨天,当他拿到C-的测试结果后,他终于按捺不住,亲自前往那个废弃医院,却发现上一次作为电梯入口的那个小仓库,已经被夷为平地。
      他在废弃医院一直寻找到天黑,也没有找到任何前往地下掩体的入口,就在那个时候,他开始感觉到恐惧。
      当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经历一整夜的失眠后,今天早上,他在宿舍的门把手上,看到一张传单。
      传单的内容让白念瞬间感到彻骨的寒意。
      “经政府教育部、卫生部批准,现在面向全校哨兵,招募新型哨兵安抚剂的试药志愿者,有意向的同学,可前往校医院咨询报名。”
      如果,这才是正规的新兴安抚剂试药,那两个月前,他在地下掩体中接受测试的药剂,又是什么?
      他被注射的,会不会是破坏哨兵精神力的药剂?
      白念按在传单上的手指痛苦的握紧,传单被揉成一团。
      不久之前,他竟然还以为自己那糟糕的人生,可以转运了。
      从小失去父母,在低层痛苦挣扎求生的他,竟然觉醒成哨兵,然后机缘巧合,让他混进了最好的哨兵学院。如果他可以成功毕业,就能得到一份待遇优渥的工作,从此过上安稳的人生。
      可是,这只是错觉,命运再一次即将把他拉回那个残酷的人生。
      成绩单上,C-的精神力,意味着他很难通过期末的考核,继而被学校劝退。
      白念痛苦的用双手抱住头,怎么办?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推开,朱郅祺肩膀上搭着毛巾,穿着汗水湿透的背心,从健身房回来,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的白念。
      “哟,小白,你怎么了?”朱郅祺把身上的背心扒下来,和毛巾一起扔进洗衣筐里。
      不知为什么,朱郅祺身上的汗味,让白念更加心烦意乱,他扭过脸,不想理朱郅祺。
      可朱郅祺毫无眼色的凑近来,一眼就瞄到白念桌子上的那张成绩单。
      “哎哟,没测好啊。”朱郅祺乐呵呵的看着那个C-,“你测试的那天,是不是没吃饭啊。没事的,还有补考,到时候我陪你去,好好吃一顿再测。别闹心了,乖。”
      朱郅祺说着,伸手想摸白念的头顶。
      白念心中一阵莫名的暴躁,挥手用力的挡开朱郅祺的胳膊,嘴里怒吼,“走开!”
      “哟!”朱郅祺被白念骂习惯了,并不意外,还死皮赖脸的准备凑上去,可是下一眼看到了白念脸上被亏绝望的表情,倒是愣住了。
      “小白,你……”
      白念站起来想逃走,可朱郅祺不由分说的挡在他身前。
      “你先别走,你怎么了?最近你状态都很不对劲,你是不是生病了?”
      听着朱郅祺的询问,白念内心更是烦躁,伸手想把朱郅祺推开。
      可是朱郅祺力气大得惊人,被推两下,纹丝不动,反而伸手去夺白念的手腕。
      白念抽回手,再推,朱郅祺再抓他手腕,反复几次,白念心中的怒火爆燃,他挥起拳头,狠狠的朝朱郅祺的脸上砸去。
      朱郅祺来不及躲,那一拳正砸在他的嘴角上。
      朱郅祺被砸的一歪头,但是转回头时,眼里都是疑惑,他摸摸嘴角,看着白念,“你力气怎么这小?”
      这话像刀一样插进白念的心里,他暴怒而起,挥起拳头,雨点一般朝朱郅祺砸去。
      朱郅祺抬起手臂抵挡,嘴里连连解释,“我说错了,我是和你刚开学的时候比,我们那时练过对战,那时你的力气明明比我还大。你别打了,冷静点!”
      白念只觉得大脑里像是烧开了水,一丝理智皆无,他抄起手边的椅子,朝朱郅祺的胳膊狠狠的砸去。
      一声闷响,实木的椅子在朱郅祺的胳膊上砸的粉碎,可下一秒,白念的衣领一紧,身体腾空,整个人被朱郅祺单手拎起来,重重的摔在床上。
      “你冷静点!”朱郅祺强壮的身体,山一样压在白念的身上。
      白念睁大双眼,面前这位哨兵,在激动中,散发出强大的精神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忽然,白念感到胸腔中的心脏,一阵重重的抽痛,他一声呜咽,在朱郅祺的身下缩成一团。
      “白念,白念,你怎么了?”
      朱郅祺惊慌的喊声,在白念的耳朵里忽远忽近,他感觉空气里的氧气都不见了,他无法呼吸,意识模糊,濒死感带来强烈的恐惧。他需要保护,需要救赎,而他模糊的视野中,朱郅祺是他唯一的依靠,朦胧中,他朝朱郅祺伸出手。
      ……
      不知过了多久,白念从浓厚的黑暗中醒来,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朱郅祺担忧的脸。
      “猪?”白念开口,茫然的说。
      朱郅祺松了一口气,“你醒了,太好了。”
      白念疑惑的看看四周,然后赫然发现,自己正被朱郅祺抱在怀里。
      朱郅祺正光着上身,盘腿坐在床上,像抱婴儿一样抱着他。而寝室里,白念目之所及,都像战场一样,被砸得稀烂,一片狼藉,连朱郅祺的身上都满是淤青和血痕。
      “发生了什么?进贼了吗?”白念想从朱郅祺怀里出来,可只一动,全身上下就像被车压过一样,疼的他呜咽一声。
      此时的朱郅祺欲言又止的看着白念。
      片刻,朱郅祺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起身,把白念小心翼翼的放回床上,让他躺好。
      “你刚才失去意识了。”朱郅祺坐在床边,忧心的看着白念说。“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白念一个恍惚,才想起和朱郅祺打架之前的事,立刻换回冷冰冰的一副面孔,扭过头不去看朱郅祺。
      片刻,一个温暖宽厚的手上,抚摸上白念的头顶。
      “小白,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可以依靠其他人的。”
      朱郅祺的话,低沉、温柔,听得白念一愣,接着,一股酸酸的感觉,从心底涌到眼眶。
      “和我说,我什么事都可以帮你解决,相信我。”

      同一个时间,另一个地方,江流精疲力尽的跌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江校长,没事吧。”秘书担心的跟进来。
      “没事。”江流摆摆手。
      整整六个小时的会议,一群内阁成员在会议室里声嘶力竭的对骂,直到坐在首相椅子上的李瑶,当场呕吐,会议才算告一段落。
      秘书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小声问江流,“江校长,你们刚才讨论出结果了吗?到底会不会派学生兵去契霜维和啊?”
      江流烦躁的摇摇头,“不会,不会。”
      “那好,那好。”秘书好像松了一口气,从江流的桌子上,端起水杯,“江校长,我先给你去泡杯茶,您休息一下。”说完端着水杯跑了出去。
      江流疲惫的把胳膊撑在桌子上,额角像针扎的一样痛。
      契霜国的状况急转直下,刘永森那边测试的新药都来不及生产,民间叛军就已经拿下了超过一半的区域,正在向首都进发。
      叛军沿途烧杀劫掠,大批难民涌向大唐边境,每天都发生着无数的人间惨剧,这些惨状通过社交媒体,源源不断的展现在大唐人民的面前。
      要知道契霜国和大唐有几百年的往来,契霜国一半的平民,都在大唐境内有亲人朋友,契霜平民的苦难,引起了大唐西域边境居民的强烈同情,纷纷要求大唐政府提供援助。
      但是,大唐安抚剂和现役兵力的严重不足,终于让教育部长提出的议题,再次摆上桌面。
      从哨兵学校中抽调学生,前往契霜国执行维和任务,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但是,这个做法,却是江流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战场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时至今日,那些鲜血、杀戮,还会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怎么可能,亲手把那些稚嫩的孩子们送上战场?让他们经历,他曾经历过的那些苦难?
      更何况,在那些孩子里,他总能看到那张脸,倔强、野蛮、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江流的头开始像裂开一样剧痛,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可是,偏偏时间要到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瑶满脸惶恐的跑进来。
      “江校长,你说,你明天要出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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