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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带孩子们回家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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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踏着微明的晨光,在机场的停机坪上,江流身后带着一行人马,和阿斯勒握手告别。
“你确定不和我们走吗?”江流诚恳的询问面前这位年轻的契霜向导。
阿斯勒摇摇头,他的身后,站着一排队伍整齐的契霜国政府军。
“虽然除掉了叛军的首领,但各地还有残存的叛军,契霜国也还没恢复秩序,现在还能凝聚这个国家的人,应该只剩下我了,我不能扔下这个国家不管。”阿斯勒有些许无奈的这样说着,然后抬头看着那些正在走上飞机舷梯的小向导们。
“那些孩子,就先麻烦大唐照顾了。”阿斯勒诚恳的对江流说。
江流点点头,“放心吧,我们有专门的向导学校,我是那里的校长,我会好好安置他们的。”
阿斯勒有些不舍的看着那些孩子,像目送孩子离家的母亲,“让他们多读书,多学知识,不要给他们穿罩袍。”
江流再次认真的点头,“他们会和大唐的向导一样,和我一样。”
阿斯勒看着江流,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欣慰。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江流身后,沙平砚正在指挥大唐的维和军人们列队,跟在契霜小向导们的身后,走上飞机。
江流顺着阿斯勒的目光回头看去,脸上是了然的表情。
“我先带他们回去,这些都是还在上学的孩子。这边的情况,我已经向大唐高层汇报过,后续很快会有大唐的正规军队过来支援,我们还有三十几个维和军人没有找到,我们肯定会再回来的。
“至于沙队长,先让他回去吧,他这次伤的很重,需要回去休养,而且大唐的高层,都等着他回去汇报。”
阿斯勒没有说话,看向沙平砚的目光有些复杂。
江流无声的笑了,他心里知道,下次派兵来契霜的领队,已经有了最佳人选。
这时,沙平砚指挥队伍登机完毕,转身走过来,和江流敬了个军礼。
江流笑笑,后退一步,让出空间,让两个人面对面,“你们,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沙平砚没有防备,冷不丁被这样一说,脸腾一下涨的通红。
阿斯勒见沙平砚这个样子,气得翻了个白眼。干脆什么都没说,抬手把自己头上的头巾扯了下来,露出一头乌黑的短发。
“这个拿着,是我们契霜对你的谢礼。”阿斯勒把头巾随意的扔进沙平砚的怀里。
沙平砚抱住头巾,一脸懵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站在飞机舱门口的工作人员,举起手,朝这边大喊,“已登机完毕,可以起飞了!”
阿斯勒看着手足无措的沙平砚,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退后两步,站在他的一排契霜战士的身前,站直身体,朝江流和沙平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江校长,沙队长,后会有期!”
站在阿斯勒身后的契霜战士,齐刷刷的举起右手,向江流和沙平砚致敬。
江流也站直身体,敬礼致意,然后转身拉上依然懵着的沙平砚,走上飞机舷梯。
走进飞机,江流看到孙耀坐在前排的椅子上,空着身边的位置。
江流笑笑,自然而然的走过去,坐在孙耀的身边。
沙平砚手里还抱着阿斯勒的头巾,呆呆的走进机舱,一屁股坐在江流身后的位置上。
朱郅祺也坐在后面一排,看到沙平砚的样子还有手里的东西,立刻呵呵的笑起来,“老沙,定情信物啊。”
“啊?”沙平砚如梦方醒,慌乱的整理手里的头巾。
“江校长,等沙队长伤养好了,在把他送回来吧,送给契霜和亲。哈哈哈哈哈哈啊。”朱郅祺笑的直颠,抽动了受伤的肋骨,捂着腰哼哼。
这动静,惊醒了坐在朱郅祺身边的白念,白念把盖在眼睛上的兜帽掀起来一点,白了朱郅祺一眼。
这时,飞机一震,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行。
沙平砚扑在飞机窗上,依依不舍的身后越来越远的阿斯勒的身影。
“老沙,别看了,说不定明年就嫁过来了。”朱郅祺还不忘打趣。
沙平砚转回身,把手里的阿斯勒的头巾小心翼翼的叠好,嘴里说着,“瞎说什么呢,人家是教主的儿子,相当于王子,以后说不定还是契霜的国王,我哪配得上。”
“没事,和亲之前,让大唐国王给你封个侯爷。”朱郅祺捂着肚子,一边疼一边笑,最后被白念忍无可忍的骂了一顿。
听着机舱里的吵闹声,江流感觉到飞机飞离地面,终于松了一口气。
飞机里的吵闹声让他感觉到格外的轻松,而身边的孙耀,一个强大且匹配度极高的哨兵,带给他期待已久的安全感。
几天来紧张和忙碌的疲惫一下子涌来,江流感到身体瘫软,他歪过头对孙耀小声说,“让我靠会儿。”
说完,江流倒向孙耀,把头靠在孙耀的肩膀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机舱里渐渐安静下来,孙耀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虽然,满身的内伤外伤不时的疼痛,鼻子里血腥和硝烟的味道还没散尽,但是此刻,孙耀感受着肩膀上江流的体温,嗅到江流身上独有的气味。
孙耀觉得,他拥有了,他想要的一切。
仅仅两分钟,江流就已经沉沉睡去,他身体发软,从孙耀的肩膀上滑下来,孙耀抬起手臂轻轻接住,然后让江流顺势躺在他的腿上。
孙耀低着头,看着江流头上,柔软的栗色头发。
他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手,摸了摸江流的发梢。
那触感,比他睡梦中想象的更加柔软。他放肆的用手指勾起一缕头发,把发丝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这样美好,整个世界,只有他和江流。这个向导属于他,他属于这个向导。
孙耀的内心涌起一阵狂喜,他展开自己的精神领域,覆盖在江流身上。
江流的身上,残留着无数其他哨兵的精神触丝,那是战斗时留下的浅联结。孙耀不耐烦的挥断那些细如丝线的联结,就像用手指勾断烦人的蚕丝。
江流是他的向导,他要向全世界宣布,他是江流的哨兵,他们只属于彼此。
忽然,一阵钻心的疼痛,唤醒了狂想中的孙耀,他触碰到了一根不一样的联结。
那支联结,也如丝线一般纤细,但是却异常的牢固,坚硬,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割伤了想拨断它的手指。
孙耀愣住了,这是什么?
在他面前,江流的头动了一下,在睡梦中微微皱起眉头。
这时,坐在后排的一个大唐哨兵忽然指着窗外说,“好亮啊,那是什么,流星吗?”
大家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朝窗外看去。
孙耀本能的转头,他也看到了,在凌晨尚未亮起的夜空中,有几颗明亮的光点,在远方缓缓的滑过,滑向飞机刚刚离开的方向。
“不对!”沙平砚从座椅上一跃而起,扑在飞机窗上,“是导弹,是远程导弹!”
江流猛然惊醒,从孙耀的腿上一跃而起。
可是下一秒,一道耀眼的火光,在远方腾空而起,朦胧的天空瞬间亮如白昼。
轰响和冲击随之而至,飞机在空中骇人的抖动。
沙平砚失去理智的冲向机舱门,大喊着,“阿斯勒!阿斯勒!!”然后被几个大唐哨兵强制按在地上。
前方驾驶室的门打开,副机长惊慌的探出头,对江流说,“爆炸,好像在,契霜首都的方向。我们的飞机没事,现在……”
“计划不变,回大唐。”江流冷静的说,但是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颤抖。
“是。”副机长服从命令,转身返回驾驶室。
更多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机舱里只有沙平砚绝望的哭喊声。
新历171年1月10日凌晨5点。
十余枚远程导弹,击中契霜首都。由于叛军破坏,契霜首都防空系统全部失效,十余枚导弹全数命中,契霜首都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