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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精神体进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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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内的空气彷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修复舱内，林星澜那张精致如刻的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左肩伤口处的暗紫色毒素虽然被抽离了大半，但依然有几缕顽固的残余像毒蛇一般，死死地缠绕在他稚嫩的神经核周围。
「报告元帅，这种『弒神类』毒素具有极强的寄生性。」医疗机器人的声音机械而冰冷，「它正在模拟林学员的精神波形进行伪装，如果强行物理抽离，可能会导致学员精神海崩塌。目前……只能依靠学员自身的免疫力与精神力进行对抗。」
「自身的精神力？」林策的一掌拍在合金桌面上，震出了一道深深的掌印，他眼眶发红，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才九岁！还是一个没分化的孩子，你让他拿什么去对抗皇室研发出来杀死 S 级强者的毒药？！」
赫里安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修复舱前，修长的手指紧紧扣在金属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冷冽的青白色。身为帝国元帅，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毒素的阴毒——那是专门为了对抗「不听话」的高阶异能者而设计的。
「爸爸，让我试试。」
一个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从两位大佬的身后传来。
林策和赫里安同时回头。
只见米宝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那件鹅黄色的运动服上还沾着林星澜留下的暗紫色血迹。他那双原本总是亮晶晶、充满好奇的大眼睛，此时却沉静得可怕，甚至透出一种让人心惊的、与三岁年龄极不相符的威严。
「米宝，乖，去林爷爷那里。」林策弯下腰，想要抱抱儿子，却被米宝轻轻推开了。
米宝没有像往常一样求「抱抱」，也没有双手插袋装酷。他走到修复舱前，小小的手掌贴在冰冷的强化玻璃上，看着里面那个为了救他而生死未卜的哥哥。
「林爷爷说过，我是成熟男子。成熟男子不能只会躲在哥哥后面哭。」米宝低着头，声音很小，却字字清晰，「哥哥是为了救米宝才受伤的，米宝能感觉到……哥哥的精神海在变冷，他在害怕。」
「米宝，你的精神力太不稳定……」赫里安刚想阻止，却突然愣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波动，以米宝为中心，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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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滋滋——！！」
两声尖锐的精神嘶鸣同时响起。
在米宝身后的虚空中，那一条狰狞的黑龙与那一团苍青色的雷火同时显现。但与往常的「各司其职」不同，这一次，两大精神体显得异常焦躁与狂暴。
黑龙在空中疯狂盘旋，龙鳞开合间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暗能量；雷火则化作无数道刺眼的电浆，在天花板上疯狂跳跃。
这两股力量原本是米宝体内相互制衡的极端——极致的冷与极致的热，极致的物理破坏与极致的能量摧毁。
「米宝，快停下！你这样会撕裂自己的精神海！」赫里安脸色大变，身为 SSS 级强者，他感觉到了米宝体内那股近乎崩溃的能量对冲。
如果把米宝的精神海比作一个容器，那么现在他正试图将两颗互相排斥的核弹塞进一个狭小的盒子里。
「小黑……小青……」
米宝闭上眼睛，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密集的冷汗。
他的意识深处，是一片混乱的混沌。
「不许吵架……不许分开……」米宝在心底疯狂地吶喊，「我们要救哥哥！要变强！要合在一起！」
然而，不同属性的精神力融合，在星际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当两股力量无法调和时，产生的熵增将会直接摧毁宿主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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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策准备强行切断米宝的精神连结时，一直昏迷中的林星澜，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隔着修复舱，但林星澜那微弱的一丝精神波动，却像是一道微光，照亮了米宝混乱的意识。
「米宝……别怕……」
那是林星澜留在米宝潜意识里的安抚。
米宝的呼吸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想起了摘星那天，哥哥背着他在漫天彩虹雪中漫步的样子。那种温暖与冰冷的交织，不正是现在体内这两股力量的缩影吗？
「我明白了……」
米宝睁开眼，那双眼眸竟然发生了异变。
左眼变成了如深渊般的纯黑，没有瞳孔；右眼则变成了耀眼的苍青色，雷火在其中明灭。
「合！」
随着一声稚嫩的敕令，空中的黑龙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化作一道黑光冲向雷火；而雷火也毫不退缩，化作一张巨大的能量网，反向吞噬了黑龙。
「轰——！！」
医务室内的精密仪器在一瞬间全部爆屏。
一团混合着黑与青、冷与热、阴与阳的神秘光茧，出现在米宝的背后。
光茧缓缓裂开。
一条通体覆盖着深青色鳞片、脊背上燃烧着黑色暗火、双眼如同日月般闪烁的奇异生物缓缓探出了头。
它不再是单纯的龙，也不是单纯的火。
它睁眼时，周围的空间彷佛进入了白昼，雷霆万钧；它闭眼时，一切光线都被吞噬，进入永夜般的寂静。
「星渊烛龙（幼年态）」——正式降临！
虽然它现在只有米宝的手臂那么长，看起来还有些肉乎乎的，但那股高于万物、视众生如草芥的古神威压，让即便是林策和赫里安这样的战神，都忍不住想要低头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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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小龙。」米宝小脸苍白，虚弱地指了指修复舱，「帮哥哥把坏东西吃掉。」
幼年烛龙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空灵的低鸣。它竟然直接穿透了修复舱的强化材料（这涉及到了空间维度的跨越），盘旋在林星澜的上方。
它低下头，张开嘴，轻轻吸了一口气。
原本让所有医疗专家束手无策的「弒神类」紫色毒素，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惊恐地想要往林星澜的骨髓里钻。但烛龙的气息带着绝对的空间锁定，那些毒素被一丝不剩地从林星澜的毛孔中吸了出来，最后凝聚成一颗紫色的毒球，被幼年烛龙像吃糖豆一样「嘎嘣」一声咬碎、吞噬。
毒素入腹，烛龙不仅没有受伤，背上的黑火反而烧得更旺了一些。
「哔——哔——！！」
医疗机器人的警报解除。
「报告，学员林星澜体内毒素清除率：100%。精神海趋于稳定。体温恢复正常。」
看到这一切，林策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天爷……我儿子刚才……是不是把皇室的禁药当点心给吃了？」
赫里安则是迅速上前，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的米宝。
米宝的精神力过度透支，此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那条幼年烛龙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回到了米宝的眉心，化作一个小小的、半黑半青的龙形印记。
「爹地……我救活哥哥了……对不对？」米宝揪着赫里安的衣领，小声问道。
「对，米宝是英雄。」赫里安眼眶湿润，亲吻着儿子的额头，「你是星澜的英雄，也是我们的骄傲。」
「嘿嘿……那……那我可以吃两块培根吗……」
话还没说完，小英雄就歪在爹地怀里，睡得呼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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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林星澜醒了。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奇异的精神气息。
「米宝呢？」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在那儿睡着呢。」林策指了指旁边那张特意搬进来的迷你小床。
林星澜撑起身体，不顾林策的阻拦，执意下床走到了米宝身边。看着米宝眉心那个淡淡的印记，林星澜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精神体……融合了？」他低声呢喃。身为天才，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只是融合，星澜。」赫里安走过来，神色严肃地将一份数据显示给他看，「刚才那一瞬间，米宝释放出的能量波动，短暂地遮蔽了整个 G-103 星球的卫星信号。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星渊烛龙』，那么从今天起，米宝的存在，将不再是一个秘密，而是一个威胁。」
一个足以让全星际颤抖、让所有强者感到恐惧的威胁。
林星澜沉默了良久。
他伸出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握住了米宝肉乎乎的小手。
「没关系。」林星澜抬头看向两位将军，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在米宝完全成长起来之前，我会成为他最好的影子。谁想动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林策看着这个只有九岁、却一身肃杀之气的孩子，叹了口气：「得了吧，你们这两小只一个比一个倔。先养好伤，老子去处理门外那些『皇室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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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全星际再次收到了来自「彩虹育幼院」的公告。
这一次，没有米宝的萌照，也没有温馨的儿歌。
画面上，只有林策和赫里安穿着全套军装、神色冷峻地站在一起。在他们身后，是那架被雷火烧得只剩残骸的帝国潜行梭。
「帝国皇室，你们听好了。」
赫里安的声音透过全息影像，传遍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让正在皇宫里喝咖啡的皇帝手抖得洒了一身。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既然你们想玩暗杀，那本帅就陪你们玩。从现在起，G-103 宣布独立。任何未经许可靠近本星球五百光秒的舰船，无论是商船还是军舰，一律视为敌军，就地格杀。」
林策则更加直接，他对着镜头竖了个中指，指尖苍青色雷霆狂暴地炸裂开来：
「还有，那个派杀手来的老头子，听说你最近在庆祝你那破皇宫修好了？给老子等着，过几天，老子亲自去帮你拆迁！」
这一夜，星际政坛大地震。
人们终于意识到，那个被他们视为「度假地」和「云养崽圣地」的垃圾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星际巨兽。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那个正缩在被窝里梦见自己吃了一座培根山的小奶龙，正无意识地晃动着他那条刚刚进阶、带着一丝暗金色光泽的尾巴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