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五十九章 渊族谢罪 至高王亲临 ...
-
星历2389年，二月二十三日。
塞维斯伏诛后的第五天。
帝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渊族叛军进攻帝都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星际网络，舆论一片哗然。无数民众要求帝国对渊族宣战，为死伤的士兵和平民报仇。
帝国议会召开了紧急会议，主战派和主和派争执不休。
就在这个敏感时刻——
渊族至高王的使团抵达了帝都。
「陛下，渊族至高王求见。」侍从官向皇帝禀报，「他说……他是来谢罪的。」
皇帝奥古斯都三世坐在御座上，脸色阴沉：「谢罪？他的臣子绑架了我的外孙，重伤了我的女婿，进攻了我的首都——他以为一句『谢罪』就能解决问题？」
「陛下息怒。」一旁的首相劝道，「至高王亲自前来，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不如先听听他怎么说。」
「……让他进来。」
片刻后，渊族至高王在侍卫的引导下走进大殿。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名渊族官员，还有一个特殊的身影——艾泽尔。
艾泽尔的脸色苍白，眼中带着深深的愧疚和自责。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帝国皇帝陛下。」至高王走到殿中，没有任何犹豫地单膝跪下，「渊族至高王艾瑟瑞安，代表渊族全体臣民，向帝国谢罪。」
整个大殿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至高王是渊族的最高领袖，地位相当于帝国皇帝。他竟然当众下跪谢罪，这在星际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塞维斯的所作所为，是对帝国的严重冒犯，也是对两族和平的背叛。」至高王继续说，「虽然他是私自行动，但他身为渊族大长老，我作为至高王，难辞其咎。」
「米宝殿下的遭遇、赫瑞安元帅的重伤、帝都的损失——这一切，都是我们渊族欠下的债。」
「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来弥补。」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起来吧。」
「谢陛下。」至高王站起身。
「你说愿意用任何代价弥补，」皇帝盯着他，「那我问你——赫瑞安的精神海虽然被救回来了，但林策为了保护孩子们，燃烧了二十年的寿命。这二十年，你怎么还？」
「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至高王说，「我带来了一件东西，或许能够弥补林策将军的损失。」
他挥了挥手，两名渊族侍从捧着一个精致的水晶匣走上前来。
匣子被打开，里面是一瓶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液体。
那液体彷佛有生命一般，在瓶中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这是……」皇帝皱眉。
「『生命之泉』。」至高王说，「这是渊族最珍贵的宝物，来自我们母星深处的生命源泉。它拥有恢复生命力、延长寿命的神奇功效。」
「一滴『生命之泉』，可以延长普通人十年的寿命。这一瓶，足有五滴。」
「五十年？」皇帝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是的。」至高王点头，「林策将军燃烧了二十年寿命，这五滴『生命之泉』不仅可以完全弥补他的损失，还能额外延长三十年。」
「当然，这只是我们谢罪的一部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至高王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件，双手呈上：
「这是渊族拟定的赔偿协议。内容包括——」
「第一，渊族将向帝国支付一万亿星币的战争赔款，用于修复帝都的损失和抚恤伤亡人员。」
「第二，渊族将开放三个资源星球的开采权给帝国，为期一百年。」
「第三，渊族将交出所有参与塞维斯叛乱的人员名单，任由帝国处置。」
「第四，渊族将与帝国签署永久和平条约，保证此类事件永不再发生。」
皇帝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这份赔偿协议的条件极为优厚，几乎是把渊族的脸面都放在地上踩了。
「你确定渊族议会同意了这些条件？」皇帝问。
「同意了。」至高王说，「塞维斯的叛乱让渊族内部也损失惨重。很多支持他的贵族都被清洗了，议会现在完全支持和平路线。」
「而且——」他苦笑，「经过这次事件，渊族上下都意识到了一件事：与帝国为敌是愚蠢的。林策将军一个人就消灭了塞维斯，如果帝国真的发动全面战争，渊族根本没有胜算。」
「与其被消灭，不如真诚地道歉，换取和平共处的机会。」
皇帝沉默了。
他看向一旁的首相和将军们，见他们都微微点头，表示可以接受。
「好。」他最终说，「我接受你的道歉和赔偿。但有一个条件。」
「请陛下明示。」
「我要亲自见一见那个艾泽尔。」皇帝的目光扫向人群中低着头的艾泽尔，「我想听他亲口解释，为什么要背叛米宝的信任。」
艾泽尔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陛下——」至高王想要说什么。
「这是我的条件。」皇帝打断他，「你可以拒绝，但那样的话，这份协议就作废。」
「……我明白了。」至高王叹气，「艾泽尔，上前来。」
艾泽尔慢慢走上前，在皇帝面前跪下，头垂得很低。
「抬起头来。」皇帝说。
艾泽尔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通红，脸上满是疲惫和自责。这几天他显然没有好好休息过，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说吧。」皇帝说，「为什么？」
「……」艾泽尔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塞维斯……抓了我的母亲。他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杀了她。」
「所以你就出卖了米宝？」
「我……」艾泽尔的声音带着痛苦，「我没有选择。我母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但我知道，这不是借口。」
「我背叛了米宝殿下的信任，害他受了那么多苦，害赫瑞安元帅重伤——这一切都是我的罪。」
「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他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她……」艾泽尔愣了一下，「她在塞维斯伏诛后被救出来了。现在在渊族接受治疗。」
「那就好。」皇帝说，「我不会惩罚你。」
「陛下？」艾泽尔惊讶地抬头。
「我说了，我不会惩罚你。」皇帝重复道，「你的处境我能理解。如果换成是我，我的亲人被威胁，我也不一定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但——」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你欠米宝的，你自己去还。」
「是！」艾泽尔连连点头，「我一定会向米宝殿下当面道歉的！」
「去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御前会议结束后，至高王带着使团前往帝国中央医院。
他要亲自向赫瑞安和林策道歉，并送上「生命之泉」。
医院的VIP病房区，赫瑞安和林策正好住在隔壁。
经过几天的调养，两人的状态都好了许多。赫瑞安的精神海已经基本稳定，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不再有生命危险。林策的情况也差不多，「白金雷狱」的反噬让他虚弱了一段时间，但SSS+级的强大体质让他恢复得很快。
「至高王来了。」米宝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队。
「他来干什么？」赫瑞安皱眉。
「应该是来道歉的吧。」林星澜说，「我听说他带了很丰厚的赔偿。」
「道歉？」赫瑞安冷哼，「他的道歉能让林策恢复二十年寿命吗？」
「其实……好像真的可以。」米宝说，「我听说他带来了『生命之泉』。」
「『生命之泉』？」林策来了兴趣，「那可是渊族的顶级宝物。据说一滴就能延寿十年。」
「没错。」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至高王带着艾泽尔走进病房。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赫瑞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至高王，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林策倒是平静一些，但眼中也带着审视。
「赫瑞安元帅，林策将军。」至高王率先开口，再次鞠躬，「我代表渊族，向二位道歉。」
「塞维斯的所作所为给两位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这是渊族的耻辱。我愿意用一切来弥补。」
「一切？」赫瑞安冷冷地说，「你能弥补我儿子被绑架时受的苦吗？你能弥补我为了救他差点死掉的经历吗？」
「这——」
「赫瑞安。」林策打断他，「让他说完。」
至高王感激地看了林策一眼，然后取出那瓶「生命之泉」：
「这是渊族最珍贵的宝物——『生命之泉』。这一瓶有五滴，可以延寿五十年。」
「我知道林策将军为了保护孩子们燃烧了二十年寿命。这五滴『生命之泉』，可以完全弥补这个损失，还能额外延长三十年。」
「请将军收下。」
林策看着那瓶淡蓝色的液体，沉默片刻，然后摇头：「我不能收。」
「将军？」至高王愣住了。
「我燃烧寿命是为了保护我的儿子和米宝，这是我自愿的选择。」林策说，「用你们的宝物来『弥补』，反而显得我的牺牲很廉价。」
「而且——」他看向至高王，「这东西太珍贵了。你们渊族应该也没有多少吧？与其给我，不如留着以后救更多的人。」
「可是——」
「林叔叔！」
米宝忽然开口：「请您收下吧！」
所有人都看向他。
「米宝？」
「林叔叔，我知道您不在乎寿命。」米宝的眼眶有些泛红，「但星澜哥哥在乎，我也在乎。」
「您燃烧了二十年寿命，意味着您能陪伴星澜哥哥的时间少了二十年。您有没有想过，星澜哥哥会有多难过？」
「而且……」他看向林星澜，「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走过很长很长的人生。如果您不在了，星澜哥哥会很伤心的。」
「我不想看到星澜哥哥伤心。所以，请您收下『生命之泉』。」
「就当是……为了我们。」
林策看着米宝认真的表情，又看向一旁眼眶泛红的林星澜。
「爸……」林星澜轻声说，「米宝说得对。我不想失去您。」
「……」
林策叹了口气。
「好吧。」他最终说，「我收下。」
「谢谢将军！」至高王松了口气，将「生命之泉」恭敬地递上。
林策接过瓶子，看了看里面流动的淡蓝色液体：「这东西怎么用？」
「直接服用即可。」至高王说，「建议每次服用一滴，间隔一个月，让身体慢慢适应。」
「好，我知道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道歉和赠礼结束后，艾泽尔终于鼓起勇气，走到米宝面前。
「米宝殿下……」
米宝看着他，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艾泽尔殿下，有什么事吗？」
「我……」艾泽尔深吸一口气，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来向您道歉！」
「那天在宴会上，是我把您引出去的。我知道塞维斯要对您不利，但我还是配合了他的计划。」
「因为他抓了我的母亲，威胁我如果不配合就杀了她。我……我没有勇气反抗他。」
「我知道这不是借口。我背叛了您的信任，害您受了那么多苦。这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
「请您……责罚我吧。」
他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米宝看着他跪伏的身影，沉默了很长时间。
病房里的气氛凝重得可怕。
赫瑞安冷哼一声，显然不想原谅艾泽尔。林星澜则站在米宝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艾泽尔殿下，」米宝终于开口，「您起来吧。」
「米宝殿下——」
「我说了，起来吧。」
艾泽尔慢慢站起来，不敢看米宝的眼睛。
「我不会原谅你。」米宝平静地说。
艾泽尔的身体一僵。
「您的理由我能理解。如果换成是我，我的亲人被威胁，我可能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但理解不等于原谅。」
「那一天被绑架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被关在黑洞囚笼里，感应不到烛龙，感应不到星澜哥哥——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然后我爸爸为了救我，差点送命。林叔叔为了保护我们，燃烧了二十年寿命。」
「这一切，都是从您把我引出宴会厅开始的。」
「所以，我不会原谅您。」
艾泽尔的脸色变得惨白，但他没有辩解，只是低着头：「我明白……」
「但——」米宝的语气忽然缓和了一些，「我也不会恨您。」
「什么？」艾泽尔愣住了。
「您的母亲是无辜的，您想救她是人之常情。」米宝说，「如果我一直恨您，那我和塞维斯又有什么区别？他也是被仇恨和执念驱使，才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所以，我选择放下。」
「不原谅，但也不怨恨。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您过您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不必再见面，也不必再有任何交集。」
「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宽容。」
艾泽尔听完，眼眶忽然湿润了。
「谢谢您……」他哽咽着说，「谢谢您愿意放下……」
「我不配得到您的原谅，但您愿意不恨我，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再次深深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至高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对米宝说：「米宝殿下，谢谢您愿意放过艾泽尔。他是个好孩子，只是这次被逼上了绝路。」
「我不是为了他。」米宝说，「我只是不想让仇恨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无论如何，谢谢您。」至高王再次鞠躬，「渊族欠您的，我们会用一辈子来偿还。」
「希望两族从此和平相处。」
「我也希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至高王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米宝、林星澜、赫瑞安和林策。
「你真的不恨那个艾泽尔？」赫瑞安问。
「说完全不恨是假的。」米宝诚实地说，「但我不想一直背着这份仇恨。那样太累了。」
「而且，他也受到了惩罚。他以后一辈子都要带着愧疚活下去，这比任何责罚都痛苦。」
「你这孩子……」赫瑞安叹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成熟了。」
「可能是经历了这么多事，长大了吧。」米宝笑了笑。
林星澜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你做得很好。」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米宝靠在他肩上，「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被仇恨淹没。」
「傻瓜，」林星澜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们是未婚夫，当然要互相扶持。」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我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
一旁的赫瑞安和林策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来，我们的孩子真的长大了。」林策说。
「是啊。」赫瑞安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什么时候结婚？我想早点抱孙子。」
「爸！」米宝羞红了脸。
「赫瑞安叔叔！」林星澜也有些窘迫。
「怎么？」赫瑞安一脸无辜，「你们都订婚了，讨论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我们还小——」
「十四岁也不小了。帝国法律规定，十六岁就可以结婚。再等两年，刚刚好。」
「爸！」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赫瑞安笑着挥手，「先把书读完，其他的以后再说。」
「而且——」他看向窗外，「这次的事情虽然结束了，但星际局势依然复杂。你们要做好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我们会的。」米宝认真地说。
「我们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彼此，保护我们在乎的所有人。」
「这是我们的约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窗外，帝都的阳光灿烂。
经历了这场风波后，帝国和渊族的关系反而比之前更加稳固了。
和平条约正式签署，两族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合作和交流。
而米宝和林星澜，也在这场磨难中成长了许多。
他们的未来，依然充满未知和挑战。
但只要两人携手同行，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是他们的信念，也是他们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