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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虚无先锋 第一波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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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2392年，三月二十三日。
米宝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整个起源之地都彷佛感应到了什么。
起源之树的金色树叶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声响。一道温暖的光芒从树干中涌出，笼罩了整座宫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像是宇宙本身在回应这个年轻人的决心。
「很好。」炎渊族长露出欣慰的笑容，「从现在起，你就是烛龙一族的希望——」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震动就打断了他。
整个星球都在颤抖。
「这是——」炎璃的脸色骤变，「不好！」
她猛地转身，冲出了宫殿。众人紧随其后，来到了外面的广场上。
抬头望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起源之地的上空，原本平静的橙红色天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那裂缝漆黑如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个维度撕裂空间，试图闯入这个世界。
「封印……」炎渊的声音颤抖，「封印被突破了！」
「怎么会？！」炎璃惊愕，「不是说还有时间吗？」
「虚无之主感应到了新的烛龙传承者。」炎渊的脸色苍白，「它提前发动了攻击！」
话音刚落，那道裂缝就被彻底撕开了。
从裂缝中，涌出了无数漆黑的身影。
那些身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是扭曲的人形，时而像是狰狞的野兽。它们的身体由纯粹的黑暗构成，只有眼睛是血红色的，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虚无先锋……」炎璃咬紧牙关，「虚无之主的先遣部队！」
「它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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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战舰，进入战斗状态！」
赫瑞安的命令通过通讯器传遍了整个舰队。
原本停靠在起源之地表面的战舰纷纷升空，在大气层外列阵。「破晓号」作为旗舰，位于舰队的最前方，护盾全开，武器系统蓄势待发。
「敌人数量确认中……」探测员的声音有些颤抖，「初步估计……超过十万！」
「十万？！」霍金斯中将瞪大眼睛，「我们只有二十艘战舰！」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波！」探测员补充道，「空间裂缝还在扩大，更多的敌人正在涌入！」
舰桥上顿时一片哗然。
十万对二十艘。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稳住！」赫瑞安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不要慌张！」
「我们的任务不是消灭敌人，而是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有人困惑地问。
「烛龙一族正在启动起源之树的防御系统。」赫瑞安解释道，「一旦防御系统启动，就能封锁空间裂缝，阻止更多敌人进入。」
「但启动需要时间。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守住这道防线！」
「能做到吗？」
沉默了片刻。
然后，霍金斯中将率先开口：「当然能！」
「我们是帝国和联邦的精锐，是星际最强的舰队！」
「区区十万怪物，算什么！」
他的话点燃了众人的士气。
「守住防线！」
「为了星际！」
「为了家人！」
舰桥上响起了一片吼声。
赫瑞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所有战舰——」
「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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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战舰的主炮同时发射，数十道能量光束划破虚空，射向那些涌来的黑暗生物。
光束命中的瞬间，数百个虚无先锋被直接蒸发。但更多的黑影立刻填补了空缺，继续向舰队冲来。
「太多了！」炮手大喊，「根本打不完！」
「副炮和防御武器也全部开火！」霍金斯中将命令，「不要让任何一个靠近！」
战舰表面的数百个武器发射口同时启动，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无数光束和导弹倾泻而出，将接近的虚无先锋一一击落。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有些虚无先锋穿过了火力网，扑向了战舰的护盾。它们的身体像是液态的黑暗，附着在护盾表面，开始疯狂侵蚀。
「护盾能量下降！」工程师大喊，「那些东西在吸收我们的能量！」
「加大护盾输出！」
「已经是最大了！」
「该死！」
就在这时，一艘巡洋舰的护盾率先崩溃。数百个虚无先锋一拥而上，瞬间就覆盖了整艘战舰。
「『勇气号』护盾失效！」
「不好！它们侵入了舰体——」
通讯器中传来『勇气号』舰长绝望的声音：「这里是『勇气号』！敌人已经——啊！！」
通讯中断。
全息屏幕上，『勇气号』的光点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一艘战舰，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完全吞噬。
舰桥上一片死寂。
「『勇气号』……沉没了。」有人颤抖着说，「舰上三百名士兵……全部……」
「闭嘴！」赫瑞安厉声喝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集中火力，保护受损的战舰！不要让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是！」
战斗继续。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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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起源之地的地表，另一场战斗也在进行。
数以万计的虚无先锋穿过了舰队的封锁，降落在星球表面，向着起源之树的方向冲去。
「保护起源之树！」炎璃大喊，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光芒冲向敌群。
她的身后，十几名烛龙族人紧随其后。他们释放出烛龙真身，化作巨大的金色神龙，龙息如烈焰般席卷战场，将无数虚无先锋焚烧殆尽。
但敌人太多了。
每消灭一批，就有更多的涌上来。而烛龙族人的数量太少，根本无法阻挡这样的洪流。
「该死！」炎璃咬紧牙关，「它们的目标是起源之树！一旦起源之树被毁——」
「我知道！」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她身旁。
是米宝。
他的双眼已经化为纯金色，浑身散发着灼热的光芒。在他身后，「炽阳」的精神体已经完全觉醒，化作一条巨大的金色神龙，龙身环绕着熊熊烈焰。
「让我来！」
米宝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口喷出一道磅礴的龙息。
那龙息比任何烛龙族人的都要强大百倍。金色的火焰如同洪流，席卷了整片战场，将前方数千个虚无先锋瞬间化为灰烬。
「好强……」炎璃瞪大眼睛，「这就是……外界诞生的烛龙之力？」
「不够！」米宝说，「还有更多的敌人！」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更多的虚无先锋正在涌出，源源不断。
「只要那道裂缝不关闭，敌人就会无限增加！」
「防御系统还需要多久？」
「至少还要半个小时！」炎璃说。
「半个小时……」米宝的表情凝重。
以目前的损失速度，半个小时后，他们可能已经全军覆没。
「米宝！」
林星澜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星澜哥哥？你怎么——」
「我也下来了！」林星澜说，「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战斗吗？」
下一刻，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出现在米宝身旁。林星澜站在那里，「雪落青竹」的精神体在他身后绽放。漫天的雪花开始飘落，带着刺骨的寒意，冻结了周围的虚无先锋。
「火与冰。」林星澜微微一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体攻击吗？」
米宝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当然记得。」
「那就——」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释放出全部的精神力。
金色的烈焰与冰蓝色的雪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螺旋。那螺旋越来越大，越来越强，最终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射向虚无先锋的主力！
「烛龙・雪竹——」
「终焉审判！」
轰！！！
整个战场都被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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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光芒消散后，数万个虚无先锋被直接蒸发。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白区域，为舰队和烛龙族人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成功了！」有人欢呼。
但米宝和林星澜都没有放松。
那一击虽然强大，却也消耗了他们大量的精神力。而敌人，还在不断涌来。
「这样下去不行……」米宝喘着气说，「我们需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你是说——关闭裂缝？」林星澜问。
「对。」米宝点头，「只有关闭裂缝，才能阻止更多敌人进入。」
「但防御系统还没准备好——」
「不用防御系统。」米宝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我的力量。」
「什么？！」林星澜大惊，「你疯了吗？那道裂缝连接的是虚无之主的领域！你要是靠近——」
「我知道风险。」米宝打断他，「但我是唯一有可能做到的人。」
「我的烛龙之火，是虚无的克星。只有我能封闭那道裂缝。」
「但是——」
「星澜哥哥。」米宝握住他的手，「相信我。」
「我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辈子。」
「我不会食言。」
林星澜看着他的眼睛，看见了其中的坚定和决心。
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
「好。」他最终说，声音沙哑，「但我要陪你一起去。」
「不行，你——」
「这不是商量。」林星澜的语气不容置疑，「要去一起去。要死一起死。」
「我林星澜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米宝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他说，「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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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小殿下和林少将正在向空间裂缝移动！」
「什么？！」赫瑞安大惊，「他们要干什么？」
「似乎是想……关闭裂缝。」
「疯了！」赫瑞安的脸色铁青，「立刻联系他们——」
「元帅！」通讯官突然喊道，「『铁壁号』和『星辰号』护盾失效！」
「『曙光号』遭到重创，动力系统故障！」
「『先锋号』请求支持！」
噩耗接连传来。
舰队的损失越来越惨重。二十艘战舰，已经损失了五艘，另有七艘严重受损。如果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舰队就会全军覆没。
「所有战舰，向『破晓号』靠拢！」赫瑞安果断下令，「放弃外围防线，集中火力保护旗舰！」
「元帅，如果放弃外围——」
「我知道！」赫瑞安咬牙切齿，「但我们别无选择！」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米宝和星澜能成功关闭裂缝！」
「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活下去！」
他转向通讯官：「联系炎璃长老，让烛龙族人配合我们的行动！」
「是！」
战舰开始收缩阵型，向中央靠拢。烛龙族人也飞到了舰队周围，用龙息构成一道火焰屏障，抵挡虚无先锋的进攻。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真正的希望，在天空中。
在那两个向着裂缝飞去的身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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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宝和林星澜飞到了空间裂缝的正下方。
从这个距离看去，那道裂缝更加恐怖。它像是一道撕裂现实的伤口，边缘不断扭曲、蠕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从裂缝深处，传来一阵阵诡异的低吼，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存在正在那边窥视着他们。
「就是这里了。」米宝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林星澜问。
「准备好了。」
米宝闭上眼睛，开始凝聚全部的力量。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耀眼。在他体内，烛龙血脉疯狂运转，将每一丝能量都压榨出来。
「烛龙之火……」他低声吟唱，「焚烧一切黑暗……」
他的身后，「炽阳」的精神体开始变化。那金色的神龙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轮巨大的太阳，照亮了整片天空。
「封印吧——」
他睁开眼睛，双手向上推出：
「烛龙・封印之焰！」
一道磅礴的金色火柱冲天而起，直射向空间裂缝！
轰隆！！！
火柱与裂缝碰撞的瞬间，整个世界都震颤了。那道裂缝开始剧烈扭曲，边缘被金色的火焰灼烧，缓缓收缩。
「有效果了！」林星澜大喜。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了。
从裂缝深处，一股恐怖的力量突然涌出，直接冲向米宝！
「米宝！！」
林星澜想也不想就挡在了米宝面前，用「雪落青竹」构成一道冰盾。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冰盾瞬间崩碎，林星澜被震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星澜哥哥！」米宝大惊。
「我没事！」林星澜咬牙说，强撑着稳住身形，「继续！不要停！」
「再加一把力，就能关闭了！」
米宝看着受伤的林星澜，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决绝。
「好！」
他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力量全部释放出来。金色的火柱变得更加粗壮，更加炽烈，像是要将整个宇宙都燃烧殆尽。
「封印！！！」
轰！！！
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空间裂缝终于被彻底关闭。
黑暗消散，光明重现。
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入的虚无先锋被隔绝在了另一边，而已经进入的，也因为失去了与虚无之主的连接，开始变得虚弱。
「成功了……」米宝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成功了……」
然后，他的眼前一黑，从天空中坠落下去。
「米宝！！」
林星澜不顾自己的伤势，飞身接住了他。
「米宝！米宝！你醒醒！」
米宝没有回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是力量透支过度。
「该死……」林星澜抱紧他，眼眶泛红，「你这个笨蛋……」
他带着米宝向地面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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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还在继续，但局势已经逆转。
失去了与虚无之主连接的虚无先锋变得迟钝而虚弱，舰队和烛龙族人连手反击，很快就将剩余的敌人全部消灭。
当最后一个虚无先锋化为灰烬的时候，战场上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我们赢了！！」
「虚无先锋被消灭了！」
但欢呼声很快就停止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组数字——
损失报告：
战舰损失：7艘
人员伤亡：2,847人
其中阵亡：1,203人
重伤：892人
这是一场惨胜。
舰桥上一片沉默。
赫瑞安看着那组数字，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一千多条生命……就这样没了。
「元帅……」霍金斯中将走上前，声音沙哑，「小殿下他……」
「他怎么了？」赫瑞安猛地转头。
「他成功关闭了裂缝，但……力量透支过度，现在昏迷不醒。」
赫瑞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儿子在哪里？」
「在起源之树下，烛龙族人正在治疗他。」
赫瑞安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林策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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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之树下。
米宝静静地躺在一张金色的光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林星澜守在他身旁，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眶红肿。
炎璃和炎渊站在一旁，表情凝重。
「他的情况怎么样？」赫瑞安冲进来，焦急地问。
「暂时稳定了。」炎渊说，「但他透支得太严重，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能恢复就好……」赫瑞安松了口气，走到床边，看着自己昏迷的儿子。
这孩子……又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他救了我们所有人。」炎璃说，「如果不是他关闭了裂缝，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只是开始。」炎渊的声音低沉，「虚无之主已经苏醒了。这次的先锋部队，只是它的试探。」
「接下来，会有更强大的敌人到来。」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赫瑞安和林策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担忧和决心。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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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米宝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林星澜立刻察觉到了：「米宝？！」
米宝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林星澜布满血丝的双眼。
「星澜……哥哥……」他虚弱地说，「你……哭了？」
「我没哭！」林星澜急忙擦了擦眼角，「是汗水！」
米宝轻轻笑了：「骗子……」
「你才是骗子！」林星澜又气又急，「你说不会死的！结果差点把自己累死！」
「对不起……」米宝握紧他的手，「让你担心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林星澜说，「要拼命的话，我们一起！」
「好。」米宝虚弱地点头，「一起……」
他的眼睛再次闭上，陷入了沉睡。
但这次，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因为他知道——
无论前方有什么挑战，他都不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