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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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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骚。
封朔两腿岔开胳膊肘支在上面,手拄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远处正专注工作的人。
那人上身穿着白色无袖,下身也是简单的黑短裤,暴露在外面的胳膊小腿肌肉线条流畅柔美。
封朔眼神毫不掩饰的扫过那人胸前和身后,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封朔也能看到一点滚圆形状。
何柏千低着头全神贯注的操作着,他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仅露出的一双眼睛深邃又专注。
外面有个熟悉的橙色卫衣第三次不经意路过,何柏千洗手的时候,那人突然进门凑过来,带着腼腆的笑容。
“哥,我也想纹身!”许程对看着比他大的统称为哥。
“嗯?你不是怕疼吗?”
何柏千关了水龙头甩甩手,又在一旁拿了纸巾擦试着。
“额……我感觉对困难就应该迎难而上,疼我也纹!”许程语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假的。封朔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这样啊。”何柏千说。
封朔:……傻子。
不过到底还是没纹成,许程坐那三分钟,图案还没想出来,一直在想有多疼,再加上不远处有个人一直一脸阴沉的盯着他,感觉下一秒他刚出门就会被人套麻袋带走。
“哥,我再准备准备,下次再纹哈。”许程边说边往门那退,话落一溜烟跑没了,徒留何柏千满眼困惑的站在原地。
封朔倒是很满意,他嘴角上挑,直勾勾的看着何柏千,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似的。
何柏千转身整理工具,身后那人自从上周来过一次,这几天每天都往这跑,大爷似的往那一坐,一坐就一天。
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长的硬帅就是行为像傻子。
封朔不知道对方心里已经把他列为不正常人了。
这两天气温骤降,何柏千给所有工具消完毒,拿上随手挂在椅子上的黑色外套。
何柏千边穿外套边走到封朔面前,“不走?要关门了。”
“今天关这么早?”平时他能在这看何柏千看到晚上十点。
“今天有事,早关门。”
“什么事?”
这人怎么一点陌生人该有的边界感都没有,何柏千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敷衍道:“朋友要生了,我去看看。”
“我能跟着去看看吗?”
何柏千闻言手上动作都顿住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会接生?”
现在还早,路上车水马龙,路灯早早亮起,澄黄的光影这会也只是给街道做了装饰。
一路绿灯,黑色林肯停靠在路边。
何柏千紧了紧大衣进了一家酒吧,刚进包厢,便被听到动静早已等候多时的青年一把揽住肩膀往沙发带。
“呦,可算把您等来了。”
“今天忙没注意信息。”
“那没办法了,我这人一向铁面无私,不管关系多好,自罚一杯吧小千千。”
齐清佑倒了杯酒推到何柏千面前。
何柏千褪下外套顺势坐下,贴心敷衍了他一句;“下次一定。”
接着拿过酒杯冲着斜对面男人示意,“付哥。”
“柏千。”
何柏千刚进来没一会,身上还冒着冷气。
付桁放下酒杯,说:“少喝点,天冷了,下次这么晚了不用过来。”
“没事不晚,我火气大这点冷不算什么。”
齐清佑凑过来,“没事发烧了我住你那贴身照顾你。”
说着又靠在何柏千肩上小鸟依人的模样,一手玩着还带着些许冷气的发尾。
“店里忙吗?”付桁问,说来他也几年没回来了,一回来这里的变化陌生的让他难受。
“还行,比之前人多一些。”
多年重逢,之前想说的长篇大论早在这几年日月轮转时埋葬在心底。
“……都好就行。”
半晌无话。
“我去下洗手间。”
何柏千退出来,站在镜子前洗了把脸,镜中男人额头散落的几缕发尾挂着水珠,眼中情绪复杂。
他擦干脸,出门时与正好拐弯进来的身形擦过。
待回到包厢,付桁和齐清佑聊的正投入,见他回来了齐清佑又是招呼他一起喝两杯。
“好不容易约他出来喝一次,付哥别盯那么紧,等下叫个代驾。”
付桁笑笑。
何柏千几年滴酒不沾,喝了几杯就开始有些醉意,耳后根一片红。
走的时候夜早沉了下来。
三个人都喝了不少,一出门冷风直往怀里钻,齐清佑非吵着要亲自送何柏千回去,何柏千和付桁费劲给他抬上车,代驾一溜烟跑没了。
“柏千。”
何柏千转身,就见付桁背对着路灯,看不清表情,语气却听出脆弱,“这几年我都不敢回来,我一直在想如果……算了,早点回去吧,别着凉,他会又骂我没照顾好你的。”
付桁转身上了车,何柏千一直在回忆他说的话,他脑子愈发沉。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压迫和一丝咬牙切齿。
“何柏千,你朋友在这生?”
何柏千回身,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酒吧大门口,脸色阴沉,不过他现在脑子转的太慢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在说什么。
“嗯?”
“我说洗手间那人怎么那么眼熟,还真是你。”
寒风打来,冷的何柏千打了个哆嗦,脑子也清醒不少,这不是天天来他店里坐着的大佛吗。
又想起刚刚这人说了什么……
寒冷的夜风直往怀里钻,何柏千紧了紧外套,薄唇张张合合。
封朔一直看着对面的人,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醉的,耳根红透,眼尾也红的带着主人不知道的诱惑。莫名勾人。
封朔啧了一声,决定不和酒鬼计较,什么事明天再当面问,反正这人店又跑不了。
“我送你回去。”
“谢谢,不过我叫代驾了。”
这时正好一个小哥小跑过来,“哥,是这辆吧。”
何柏千点点头,递给小哥车钥匙。
封朔瞟了一眼,车牌号:曼K·1008S。
“我送他,你跟着就行”封朔冲小哥说完便拉着何柏千往一辆卡宴走去。
何柏千挣脱不开,满脑子?
“别多事上去,再吹会别回家了医院睡去吧。”
何柏千:0.0
封朔:→←
何柏千:ōō
刚坐好,封朔又倾身凑过来給他系安全带,何柏千低头又正好封朔抬头看他,两人鼻尖不小心蹭到,何柏千连忙转过头去,怎么这么巧。
“我会系安全带。”
他看着窗外略过的一个个路灯,没忍住说。
“知道,但酒鬼动作太慢了。”
封朔声音带着愉悦,何柏千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闭眼不理他了。
直到到了楼下何柏千才察觉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
“问了一嘴代驾小哥你的目的地。”
何柏千回想了一下,没见到这人和代驾小哥多说一句话。
没等他想完,驾驶座的男人落下车窗点了支烟。
封朔吐出一口烟雾,一只手捏着烟露出车窗抖了抖烟灰,“我叫封朔。”
何柏千是真看不懂这人了,他没问啊。
他走到楼梯口,似有所感回头,夜空阴沉,四周寂静,通体漆黑的卡宴还在原地,车头灯照着他走过的路。
翌日。
何柏千刚开店门,那人跟打卡一样又冒出来。
“封朔。”
“呦,我还以为你睡一觉忘了呢。”封朔笑嘻嘻的凑过来。
“你没有其他事做吗?”何柏千真诚发问。
“怎么了?你烦我了吗?”
这一副活受委屈的的样子属实给他整蒙了,这人一点陌生人的边界感都没有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每天来这一坐一天,就看一天别人纹身?”
封朔没回,只是又问:“我是给你造成什么困扰了吗?”是也不改。
“没有,我不在意。”何柏千淡淡的说。
封朔不笑了,“贵店坐坐都不行吗?”
谁家这么坐坐。
“行。”
封朔得了意料之中的肯定回答,又是大马金刀往最佳观点位一坐。
大早上也没人来纹身,何柏千一一摆放好清理好的工具。
封朔问:“昨天晚上你朋友在酒吧生的男孩女孩?”
何柏千动作一顿,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可以这么没眼力见。
“你怎么一点陌生人该有的边界感都没有。”
“陌生人?”封朔语气冷了一个度,“原来我还是陌生人。”
何柏千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我们怎么样才能有其他关系呢?”
是个问题,对于何柏千来说。
“慢慢相处吧。”应该。何柏千想了想,“朋友不都是慢慢相处的吗。”
“可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什么意思。
这人说不想和他做朋友,不做朋友做什么,不想和他做朋友还天天往这跑,不做陌生人不就是做朋友吗?
不做朋友做什么,管这么多是想做他爹吗?
何柏千发现他永远不懂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小千千,一晚上没见想我了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齐清佑进门随手撩了下乱糟糟的头发。
“这是你那个孕父朋友?”
齐清佑闻声看过去,“这谁?”
何柏千:“……”
正在两人同时盯着何柏千等解释时,一位“天使”客户推门而入。
何柏千戴上口罩沉浸工作,徒留那两人眼神对峙着什么。
闲下来何柏千也没打算解释,好在那俩人一个不在意这些一个纯使坏就没想着他会解释。
最近天冷了,街道上还走着的除了社畜就是社畜。
何柏千打算今天早关门,一看那俩人还跟好学生一样坐着一动不动,无奈发话。
“关门了,你俩都出来。”
俩人像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同时起身。
正午也不见什么太阳。
封朔接了个电话,看了何柏千一眼又走了。
“老天爷疯了吧,前两天热的冒烟,这两天又冻的光想立那当天然人体冰塑。”
齐清佑边搓手边发牢骚。
“来找我有事?”何柏千问。
“没事不能找你吗?”齐清佑撇撇嘴,“付哥让我和你说一声,昨天晚上他说的话别放心上,他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嗯。”
“话说我走之后他和你说什么了?又是……”
何柏千止步,看着他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