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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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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朔抹掉唇角的酒渍,沙哑着声音说:“那边处理完了……”
“何柏千要和我分手,我说就这样各取所需不好吗,他看起来很生气,给了我一巴掌,让我滚。”
封朔语气没什么起伏,也没什么精气,像是具会发声的空壳,什么东西都难让他抬一下眼。
贺绍铭静默两秒,道:“那你想和他分开吗?”
封朔顿住,想象到两人以后可能会再无交集,以后何柏千可能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同吃同住,他的心脏像猛的被人攥住,没有前兆,余留的痛苦让他不自觉愤恨。
“不想,一秒都不想,我要把他抓回来,对,关起来,他就跑不了了。”
贺绍铭和他碰了下杯,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让他清醒一秒,接着脑子又不可控的想到更加扭曲但一定很实用的招数。
封朔抿唇,心里想着把人锁起来的可能性,手上无意识用力。
“咔嚓——”
手上玻璃杯不堪重负碎裂,封朔感受到一阵刺痛松手,玻璃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酒液和醒目的血红。
贺绍铭连忙叫人把这打扫了,又去前台要来酒精纱布绑他处理伤口。
“你不想和他分开不就是喜欢他吗,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说各取所需呢?你自己的心意自己还没意识到吗?”
贺绍铭的话不像何柏千,何柏千的质问像是钝刀,是事后的余痛,而贺绍铭此时说的却像是把断头台给他搬来了,誓要将此事说的透彻了断。
“可是他想和我结婚,想绑住我一辈子。”封朔喃喃道。
“封朔,你要只是玩玩还好,你现在把自己搭进去了不说,想留的人还被你气跑了。”
“你好好问问自己,你真的想看着他和别人结婚和别人过一辈子吗?”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没玩够我可以再给你出招把他骗回来,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想让他戴锁链学狗爬都没问题,只要调教好了,多硬的骨头都没用——”
“不行!”封朔陡然出声,“我不允许这么对他!”
他情绪有些激动,贺绍铭耸耸肩,用意料之中的口吻说:“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他受委屈,心疼他不就是喜欢他吗?或许你一开始是想玩玩,但是现在呢?封朔,你问问你自己,现在呢?”
现在呢,还只是想玩玩吗?当然不是!早就不是了,早就不是想玩玩了,他早就喜欢何柏千了,他要何柏千一秒不能离开他身边,他要何柏千一辈子只能和他在一起。
他陡然起身,“我要去找他,我要马上和他结婚!”
贺绍铭拦住他:“先坐下,他现在人都跑了,你去哪找他?”
封朔沉默两秒,说:“我偷偷在他手机里设了定位,他去哪里都跑不掉。”
“那又怎样,见到他你还能强迫他不成?”
封朔坐回来,确实不行,他的柏千哥会更生气的。
“你像之前一样去缠着他,表达你的忠心,你的喜欢,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加嘘寒问暖,把你的爱刨给他看。”
何柏千这样的人,吃软不吃硬,对他要慢慢磨,要坚持不懈的纠缠和大胆的示爱。
贺绍铭晃着酒杯,漫不经心看向他。
封朔睫毛轻颤,眸光暗了一瞬。
*
天渐渐有了暖意,这个春天像是开了加速器,枯枝间隙已经开始冒出绿芽。
最近何柏千每天出门,门外都放着一只玫瑰,淡雅柔美的香槟玫瑰静静躺在那里,小小的花身包裹着浓烈的爱意。
何柏千拾起玫瑰,绿枝上的刺被人细心的去除,鬼使神差的,他想到香槟玫瑰的花语:只钟情你一人。
他怔愣两秒,随即自嘲的笑了声,拿着下楼把花丢进垃圾桶。
久违的带着些许暖意的春风拂过,将他额前碎发吹到后面,露出他日渐消沉的双眼。
暗处一颗小石子猛的被人踢飞,又落在地上翻滚几圈停下。
何柏千没注意到这一细微的动静,上了小区门口停靠着的奥迪。
“付哥知道了。”
闻言,何柏千没什么反应,“就知道瞒不过他。”
必竟他还无缘无故换手机号,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付哥说让你去散散心,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尽管放手一搏,不管怎样都有他在,当然我也一直在。”
“我知道。”
他轻声说。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你们一直在。
何柏千在曼尔克被齐清佑天天骚扰,缠着让他出去走走,他这次索性出个远门,尝试一下一个人旅行。
这也是付桁建议的,付桁说,一个人去各地转转,把坏情绪都宣泄在路上,宣泄给风,路途遥远不定,风吹各地,最终也会散了他的苦涩,只剩旅行的自由和快乐。
齐清佑送他到机场,假意生气的说:“为什么出去玩不带我?我不是你最爱的好兄弟了吗?”
何柏千抱住他,无奈的说:“小佑,允许我来个时限长点的私人时间。”
齐清佑眨眨眼,在原地看了会他的背影。
*
飞机起飞,平稳飞行时,何柏千掏出耳机戴上,耳机里是他平日经常听的纯音乐,焦躁的心也渐渐被抚平。
何柏千低垂着眼帘,他没有那么脆弱,只是一段感情而已,他自认情深不到为此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可付桁和齐清佑却格外紧张,生怕他哪天想不开。
他第一站到了云林,云林是个大草原,这里的风都裹挟着青草和自然的味道,他拿出付桁给他的相机,摆弄着拍下风的形状。
这里本地人都是牧民,成群的牛羊无忧无语的被草原拥抱着。
何柏千吹着风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相机镜头中出现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他放下相机,小女孩穿着毛皮样的衣服,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他蹲下身子,视线和小女孩齐平。
“你好啊,这是你的小羊吗?”
小女孩怀中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羊羔,奶声奶气的叫唤着。
“是呀,哥哥你这么好看,你是哪里来的呀?”
小女孩凑近看他,好像很喜欢他这张脸。
“我是从曼尔克飞到这里的。”
他冲小姑娘笑笑,答道。
“曼尔克是哪里呀,有好吃的吗?哥哥没有翅膀怎么飞到这里的呀?”
何柏千唇角漫出笑意,耐心回答:“曼尔克是个很漂亮的城市,在这里往东北方向就是,好吃的肯定有,哥哥没有翅膀,哥哥是坐的有翅膀的大家伙来的,它叫飞机。”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懵懂的小眼神看的人心脏都要融化了。
何柏千耐心的等小姑娘小脑袋瓜转起来,却见小姑娘突然呲牙冲他笑起来,举起小羊羔就要送给他。
“哥哥我喜欢你,这个小羊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把它送给你!”
何柏千一时间手足无措,拒绝又怕小姑娘伤心,至于收下是不可能的。
他忙摆手,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哈,哥哥不能收下它,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哥哥很感谢你,不过哥哥更希望你开心。”
小姑娘歪着头,对他绕口令似的话一知半解,不过看样子喜欢的哥哥不要她的礼物,她小嘴一撇,不高兴了。
何柏千心道不好,连忙补救,“我想给你拍张照可以吗?你是我见到的最可爱的小朋友。”
“好呀!”
小姑娘一秒开心,抱着小羊羔喜滋滋的合照。
拍了几张后何柏千给小姑娘自己欣赏欣赏,又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我叫蔡依莱娜!”
“蔡依莱娜,很好听的名字。”
“嘻嘻,我妈妈给我取的,好听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何柏千。”
“何柏千。”蔡依莱娜也学着他重复一遍,接着说:“哥哥名字也好听,那我就叫你小千哥哥吧!哥哥可以叫我娜娜。”
“好啊娜娜。”
*
蔡依莱娜两条小短腿倒腾的很快,带着他这转那转,他在后面紧紧跟着,时不时被蔡依莱娜差点摔倒的假动作吓一跳,又举起相机拍下小姑娘哈哈乐的小模样。
何柏千被小姑娘带到一个帐篷前,蔡依莱娜欢快的进去喊人。
一个壮硕的男子走出来,男子一身腱子肉不像他这样偶尔锻炼出来的肌肉,男子身上的肌肉多了野性的爆发力,这是草原的独有。
“兄弟来里面坐,我这姑娘调皮些,没打扰到你吧。”
何柏千不客气的跟着进来,闻言说:“没有,娜娜很可爱,我很喜欢,也没忍住给娜娜拍了几张照片。”
何柏千说着,把相机递给男人。
“您看看,不合适的话我就删掉。”
男子听后笑了两声,“这有啥合不合适的,拍张照片而已。”
男子随着何柏千手指动作看了几张抓拍的娜娜照片,称赞道:“拍的真好看,这丫头自己看了得美上半天哈哈哈!”
何柏千唇角上扬,默默把几张照片洗出来递给男人。
男人不好意思的结果,又赶紧让他快坐。
“哎呀你瞧我这人,一聊起来就忘了别的,你是从哪里来的,我们这离哪都远,给你尝尝我们这特产!”
现在也正好饭点了,何柏千也没推脱,回道:“我住在曼尔克,离这还行,坐飞机也就不会觉得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