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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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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雾连着飘了几天雪，清晨醒来站在窗前放眼望去，只一眼，便觉得眼睛好似被净化一般。
大雪天的城市格外宁静，何柏千慢吞吞打了个哈欠，可能是城市也到冬眠的时候了吧。
楼下小路上，几个穿着鲜艳的孩子结伴走过，每个人手里抱着各式各样的鲜花，格雾街道是有很多卖花孩童的，这也就导致格雾最出名的是浪漫。
格雾本地居民都像是小蜜蜂，整个格雾就是一朵巨大的、甜美的花朵，是浪漫的温床。
卖花孩童手里的花下一秒就有可能出现在一位正在表白的男生手上，也可能是母亲节各个家庭担任母亲角色的女人手上。
格雾的人从不吝啬自己的情感，也不会内敛自己的感情。
何柏千整理好衣着，他前几天没怎么出门，一是外面太冷，二是前几天和封朔的对峙，让他提不起一点兴趣感受这个城市的喜怒哀乐。
时间淡化他的情绪，他如往常一样自在从容。
而就在他这间房间门关上后没几秒，隔壁房间门陡然打开，一双黑色皮鞋踏出，循着前者的迹象走去。
格雾终年气温都高不到哪去，近几日大雪天尤甚。
何柏千撑着伞漫无目的的乱逛，欣赏雪景，直到前方传来热闹的声音。
不远处是个公园，下着雪里面人也不少，他原本没想过多停留，谁成想不经意扫过一眼，一个冰雕摊子引地他上前。
很早便有人注意到了他，无他，今天格雾雪和先前比只能算是撒点绒毛，本地人没有打伞的。
“来旅游的？”摊主率先开口。
“嗯，你怎么知道？”
“嗨呀，这太好辨了！这点雪你看哪个本地人会打伞，无非都是别的地方来的不习惯啦。”
何柏千扫视一圈，确实，他默默收回视线。
“要不要尝试来雕一个？”摊主示意他看自己摊位上千奇百怪的冰雕，“我只收一点指导费和运冰块切冰块的人工费，冰雕完成你们自行拿走，也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冰雕就放我摊位上等别的顾客买走，之后我会再联系你把钱给你。”
“呐！你看，这些都是别的顾客雕的，你要有看上的直接买走也行。”
冰雕什么样的都有，有爱心星星，也有动画片人物小动物，还有少女或娃娃形态的。
他思索两秒，说：“我想动手试试。”
“好啊！十五，你要大点的冰块还是小点的？不会的我指导你，我也会给你做示范，不过让我动手帮忙就得另加钱了哈。”
何柏千收伞，闻言“嗯”了声，又说：“不用太大的。”
“得嘞！”
何柏千是个妥妥的新手，摊主一步一步细致的给他讲解示范。
雪不知何时小了许多，只剩零星几片白花在空中慢悠悠的飘着。
何柏千戴着手套还是有几次冷的受不了，休息一会暖暖手才接着动作。
差不多半天时间，一只威风凛凛的小狼出现，昂首挺胸一副小傲娇的模样，略微卡通的小狼没那么复杂，何柏千看着自己努力的成果，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原想带走，也能留作纪念，但他又想到自己实在没地方放，索性留下联系方式，看看哪个有缘人眼光这么好了。
摊主笑呵呵的看着他走远。
伞也用不上了，他一只手随意提着伞柄，慢悠悠走到一家烤肉店。
这家店装修很好，入目第一感觉到的是扑面而来的复古，马灯样式的吊灯垂着，玻璃罩蒙着一层薄雾，暖光的灯光笼罩着，墙角还有闪着火焰的火炉，不过是真是假就不一定了。
何柏千走进去，服务员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伞，他在一处靠窗位置坐下，左手边是皑皑白雪覆盖的小路，正前方是散发着孜然、辣椒面和肉混合一起的焦香。
然而还没等他吃上一口，手机便来了电话，他接通，是冰雕摊位的摊主。
“哎呦！我跟你说个特大的好消息！你前脚刚走没多久，就来了一个大帅哥，要花五万二买你的冰雕！”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帅哥开玩笑的呢，没想到确认好几遍，还真是个人傻钱多的主！”
“他还要求我一定把五万二交给你，可能怕我吃差价，还专门给了我转交费！哈哈哈哈帅哥你卡号跟我说一下。”
电话那头摊主声音压不住的激动雀跃，他却都没了吃饭的心思，怎么可能真有这样人傻钱多的，他的冰雕放在初学者身上是不错，但放那摊位上就不够看了，怎么可能真有人看上呢。
还是五万二，偏偏是这么个最让人遐想的数字，他想说服自己不一定是那人都不可能。
“歪？”
摊主迟没等到回应，不禁疑惑出声。
何柏千猛然回神，心底泛着莫名的感受，还是吐出一串数字。
那边摊主回了一声“好嘞！”。
他盯着手机屏幕，不出几秒，一个卡内到账五万二的消息弹出。
他默默翻到和封朔的聊天框，打字发送：「你买的我的冰雕？还在跟踪我？」
那边秒回：「柏千哥雕的好漂亮，是雕的我吗？」
他看着对面的选择性回复，微微蹙眉：「不是。」
封朔：「不是吗？我记得柏千哥之前说过我像小狼呢。」
何柏千：「太闲就给自己找点事干，别总跟在别人后面像见不得人的老鼠。」
封朔：「柏千哥你说这话我好伤心，我不应该是你超级帅的男朋友吗？」
何柏千不想争辩太多，和这人也说什么都没用，他转给对方五万二就想撂下手机，谁知对面又一秒退回来，还发了条火上浇油的信息——
封朔：「柏千哥还不吃烤肉吗？快凉了，一会就不好吃了。」
何柏千：「你在哪？」
他环顾四周，烤肉店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窗外小路偶尔走过几个人，同样没有封朔。
手机又弹出消息——
封朔：「别找我了，你找不到，快趁热吃饭吧柏千哥，凉了就换一份让服务员重新烤，算了，我可以亲自帮柏千哥烤吗？」
何柏千：「离我远点，你不觉得自己行为很扭曲吗？我不是猫猫狗狗要人时刻盯着，我是人。」
何柏千：「封朔，你把我当什么了？紧握掌心的会动的玩具？」
封朔：「我没有，我看过温语发给你的视频了，我当时只是喝多了胡说的，柏千哥你不相信我吗？」
何柏千：「你发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笑了吗？」
何柏千扣下手机，深吸一口气，食之无味的动筷。
他也没再管那些钱，按理说他可以直接打到封朔卡上的，但很遗憾，他当初拿出所有存款还没来得及要男人卡号，就收到了好友申请……
*
格雾平日里很静，人之间的交流、恰到好处的微风，都像是缓慢流淌着的溪水，没有丝毫攻击力，温和的接过外来人的手，让人没由来的感到安逸。
何柏千决定在这个城市久居一阵，齐清佑经常打电话来和他聊些有意思的事，偶尔再吐槽两嘴付桁的唠叨，和季安琛的经典变脸。
不过微信信息最多的，还是封朔，他换号没用，拉黑没用，索性只能当做没看到。
他沿着一条石子路往深处走，这条小道通往的，正是齐清佑前一天来电话疯狂推荐的烤鱼店。
还未日落，这个点也没什么人来吃饭。
他踏进店门，正专心在平板上画画的青年抬头，面带笑容。
“欢迎光临，先生吃点什么？”
何柏千找了处角落位置坐下，接过菜单。
青年视线好像黏在他身上一样，他余光撇到青年直愣愣的目光，微蹙起眉，抬眼与其对视。
“欸。”青年尴尬的胡乱抓了下黄棕色的卷毛，“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时看入迷了。”
“没事。”何柏千重新低下头。
“你是哪里人？看着不像本地的。”
“曼尔克。”
“那里我去过！超级漂亮的城市！还很浪漫，追求仪式感人发天堂！”
“谢谢。”
青年接着说：“我曾经也有个曼尔克的朋友，他经常来我这吃烤鱼，不过最近几年没见过了。”
青年语气带着明显的遗憾沮丧。
何柏千随口一问：“是吗，叫什么名字？万一我认识呢。”
他有想过可能是齐清佑，但没听他提过在格雾认识了什么朋友。
“好像是叫……齐清佑！”青年记下他点的菜，接着道：“我朋友名字好听吧，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惊艳了好长时间呢。”
何柏千：……
世界这么小？好吧，毕竟他还是齐清佑推荐来的，他们两人认识也不是没可能。
“那很巧了，我就是一个叫齐清佑的朋友推荐来的。”
闻言，青年惊的深吸一口气，眼睛瞪大，说出何柏千准备用一天去研究的话—
“这么巧！太有缘了吧！你朋友现在在哪？我们可以让他们两个认识一下，我天！好期待！”
何柏千：……
？期待什么？期待齐清佑一人分饰两角，自己认识自己吗？
“不对，我联系不到我的朋友，太遗憾了，我的朋友自始至终都没有给我联系方式。”
青年表情一瞬间变得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