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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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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无声的黑暗中，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屋内整洁，看得出来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扫，何柏千拉开椅子坐下，桌面上摆着几张照片，最多的是一个眼角有疤的男人。
他伸手拿过一张四人合照，最前面两个少年是他和齐清佑，齐清佑在家里不受待见，每每就跑纹身店来，一来二去熟悉了，也成了这个家里半个家庭成员。
照片后面两个高个男人，左边是带着点书生气的是付桁,右边同样眼角带着疤痕，他就是何绪。
何绪是个很矛盾的人，他长的凶，性格野，心却软的不像话。
屋子里响起几声沉闷的轻笑，不然他也不会活到现在，何柏千摩挲着照片。
就是太傻了，何绪太傻了，因为一个男人自杀。
何柏千眼神没有定焦，又想起白天的时候。
那时何柏千顶着封朔直勾勾的目光，他说：“封朔，无聊玩游戏别找我，不要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当时封朔没吭声，眼神中的情绪太过复杂，他看不懂，也没心思看懂。
封朔这次没用他提醒就主动走了，应该是放弃了。
何柏千呼出一口气，他遇到什么事都喜欢来何绪的房间坐会，不做什么，就是坐着发会呆。
难得的太阳天，齐清绪一通电话过来，想一出是一出的他这次要去钓鱼。
何柏千和付桁两人看着齐清佑兴致勃勃的分鱼竿。
“今天午饭就是我们钓上来的鱼了！你俩别干站着，不会学！”
“我还是会点的。”付桁挑眉，他在外三年什么都会一点。
何柏千是真不会，他走过去和另外两人排排坐，随意问了身边的齐清佑一嘴，“你会？”
“不会，这不是在学吗，哼哼。”
讲真的，齐清佑再多哼一声，他就直接给他踹下去。
正午，三个大男人看着桶里的两条小鱼。
“我们的午饭？”
一个钓了零条鱼的质问另一个钓了零条鱼的。。。
齐清佑假装听不到何柏千的质问，他双手捂脸，“鱼呢我的鱼呢？？谁把我鱼偷了？！”
付桁手伸在水里逗这两条小鱼，看到齐清佑发疯笑出声来，“行了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鱼自己点。”
齐清佑不在那干嚎了，嘿嘿两声，“我原谅那个鱼贩子了。”
*
再次见到封朔是个大风天。
何柏千刚把醉酒的齐清佑送回家，回来迎面碰上封朔。
封朔站在原地不知道看了多久，发现男人注意到他，他舔了下有些干的嘴唇，冲何柏千笑笑。
何柏千原本打算假装没看到直接走人，但没想到封朔不经意拦住去路。
"柏千哥，朋友碰到不应该打个招呼吗？”
何柏千平静的对上封朔带着戏谑的眸子，“这次又是偶遇吗？”
“可能吧。”封朔依旧是那副得体的笑容。
“晚上好，可以让开了吗？”
何柏千等着对面人的回应，大风呜呜声不停，他看到对面的人鼻尖都带了红。
“柏千哥，你是在躲我吗？怎么见到我就好像要赶紧远离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封朔说的咬牙切齿，手攥紧又松开，指尖因为用力泛了白。
猛烈的风刮来，封朔不动声色得侧身挡在何柏千身边。
何柏千吞咽了下，出声道：“风太大了，早点回去吧。”
说完男人毫不留恋的绕过封朔。
直到再看不到男人背影，拐角处的红毛和呆毛才走出来。
贺绍铭把手搭在封呈旭头上，正好把那根□□的呆毛压住。
“不愧是迷住咱封少的人，看着就带劲。”贺绍铭语气带着玩味，又cue到手底下的封呈旭，“你说是吧。”
封呈旭连忙点头，脸不知是不是冷的，上了点红，“挺帅的。”第一眼就很帅，周身散发着沉稳气息，光是看一眼就觉得安心，现在他是第二次见到嫂子，他哥追不到情有所原，嫂子太好了，可不是能轻易追到的。封呈旭脑子跟五官走，封朔也帅，但他都看腻了，封朔脾气还暴躁，那张脸总是吊吊的，怎么看怎么不如何柏千。
封朔脸很臭，何柏千一走他就变脸。
"不是我说，哪有你这么追人的，这不是纠缠骚扰吗？”贺绍铭早习惯他脸臭了，笑着开口，第一次亲眼见到好兄弟吃瘪，还挺新奇，嘴角勾着怎么都落不下去。
“首先，送礼物制造惊喜只是基础。”
“送的他都退回来了。”
“所以我说只是基础，第一步不行就再走一步。”
封朔若有所思。
*
何柏千刚跟着教程做了道新菜，拿出手机还没问齐清佑今天来不来试吃，一个电话抢先打来。没见过的号码。
“你好。”
“柏千哥，是我。”
“封朔？有事吗。”
封朔指腹在杯身缓慢摩擦着，他说：“柏千哥，说好请我吃饭的。”
何柏千想起来了，在医院的时候封朔没接受他要还医药费的提议，他只好说改天请他吃饭。
何柏千看了眼餐桌上的几盘菜，回了卧室。
“现在吗？你想去哪吃”
何柏千随意拿了几件出门的衣服，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现在，还没想好吃什么，我在你家楼下。”
何柏千换好衣服下楼，黑色车身静静停在空旷处，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靠在车头。
两人最终去了附近新开的烤肉店，吃饭中途也一直像普通朋友那样聊聊日常。
吃过饭封朔提议一起走走，何柏千没拒绝，他也没什么事，和朋友一起散散步再正常不过了。
公园边上总是卖各种东西的小摊，两人无声走着，直到带着奶气的“汪汪”声越来越近，封朔好像对这些小家伙很感兴趣，他走到摊位前蹲下身子。
摊主说这些小狗都是自己家大狗生的，养不了那么多，只好拿出来卖了。
摊主抱起一个胖嘟嘟的小家伙给他们看，还邀请他们上手摸摸，何柏千对小动物无感，只是觉得很可爱。
“柏千哥。”
“嗯？”
何柏千回头，见封朔正抱着一只带有灰白色块的小狗冲他笑。
“我们养一只怎么样，你看，是不是很可爱？”
摊主紧随其后，“这可是最聪明的狗，边牧你们知道吧，这只是个陨石边牧，又好看又聪明，也不用怎么费心。”
何柏千碰了碰小狗被封朔抬起来的小爪子，什么叫我们养一只，他们怎么一起养，一人一天吗？
“你想养就养，不用问我。”
摊主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听他们两人对话，又看长得不像，坚决要表现一下彰显自己紧随潮流，“小帅哥你男朋友都说顺着你了，你看这狗又好看又聪明，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诶、多好啊！”
这人在说什么？
何柏千愣神的功夫，封朔已经爽快的和摊主一手交钱一手交狗了，摊主呲着个大牙一看就没少赚，就是不知道这个被坑了不知道多少的人，抱着狗笑啥呢？
何柏千坐在副驾驶，怀里被塞了只小边牧，小边牧抬着头，蓝色的眼睛不灵不灵的，舔了舔粉嫩的小鼻子就开始往他怀里蹭。
“你说我们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呢？”
驾驶座的人一手握着方向盘，笑意未减。
“你的狗随便你。”何柏千回了一句，手指传来轻微触感，这小东西好像在用他的手指磨牙。
“柏千哥，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养的吗？”
谁跟你说好了，他怎么不知道。
“柏千哥你给他取个名字吧，我取的不好听。”
他取的就好听了？
“不管。”
封朔一脸失望，何柏千觉得封朔头上好像多出了小人，现在是蔫蔫的样子。下一秒小人又装模作样地抬起头，一副我很好的样子。
“柏千哥接下来想去哪?”
“回家。”何柏千头也不抬，怀里的小家伙还在来回乱动，活泼的过头了。
“好的柏千哥。”
这次这么听话？何柏千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到了楼下，何柏千下车后把小狗放座位上系好安全带，“看好它。”
他刚转过身，又听到一声车门关上的声音，还有小狗哼唧的两声，封朔抱着小狗坚持把他送到楼上，关门的最后一秒，封朔抬起小狗的一只爪爪晃了晃，说：“宝贝和小爸拜拜~”
什么？
何柏千又重新拉开门，门外早没了人影。
何柏千把餐桌上已经凉透的饭菜拿水冲了一遍，都倒进一个塑料食盒里，又出门放到流浪猫狗经常出现的地方。
——
露天球场内，少年抢球、起跳、投篮，盛大的阳光笼罩每个人。
何柏千被齐清佑拉着坐在一边毫不起眼的阴凉处，为数不多的好天气，他却被迫跟着脑残兄弟来教训人。
“看到那个没？那个刚抢到球的，穿着红球衣的那个浑身散发着我很欠来揍我的臭小子。”齐清佑说话咬牙切齿。
何柏千看过去，那少年正好三步并作两步、起跳、扣篮。
周围人发出喝彩声。
他收回视线问：“这不是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弟弟吗，怎么，准备当独生子了？”
“准备当他爹！”
齐清佑原本就是家中独子，徐夫人身子骨不好，艰难生下他后没两年就去世了，齐钲，也就是齐清佑父亲，因走不出失去妻子的痛苦，对他这个儿子一直不管不问，齐清佑全靠管家照顾着，能到现在还是没心没肺的性子真是不可思议。
齐钲想靠一下不停的工作麻痹自己，谁知道被竞争对手算计，被下药与神似徐夫人的女人一夜温情，后来，齐行年出生了。
那时齐清佑七岁，只记得管家总是带着笑的眼睛，这次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