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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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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朔借着十一的面子进了门，何柏千倒了杯水放他面前，说：“我这里没有地方养它。”
“十一很乖的，给他放个睡觉的窝弄个吃饭的碗就行。”
“可是没有多余的房间。”
封朔眼看何柏千看向一间卧室，那是何柏千自己的房间，不行，他都没睡过柏千哥的卧室。
“把它放客厅就行，实在不行书房也行。”就你卧室不行！
何柏千环视一周，客厅空间够大，就他一个人住也没什么东西，狗窝什么的放客厅也行。
“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柏千哥你放心，东西我都提前准备好了！”
眼见货拉拉把东西都搬上来，何柏千抱胸靠在门上，“你意料之中我会答应？”
封朔没否认，他想着十一卖萌不管用的话，他就让货拉拉工作人员卖惨，大冷天来回跑，不信何柏千不心软。
之后封朔就总是打着看十一的幌子来找他，早早等在门口和他一起遛狗散步。
十一刚来两天确实很乖，但第三天就开始原形毕露了，何柏千刚换好衣服准备去遛狗，顺便在外面吃个早饭，自动喂食机他设置了早上七点准时刷新狗粮，这会十一应该刚吃完。
卧室门外一直传来爪子扒拉门板的声音，他以为是十一等不及了，结果拉开门只见客厅满地狼藉。
何柏千觉得自己好像没睡醒，他重新开关门，试图刷新出一个干净整洁的客厅。
十一蹭了蹭第二个主人的裤腿，何柏千低头，裤腿那湿了一片，十一像刚洗完澡一样，毛一撮一撮的，他又定睛一看，客厅常年摆着洋桔梗的花瓶在地上安详的躺着，还好那下面垫了地毯，没碎，但里面空了。旁边还躺着几朵被啃过的残枝。
沙发上一个个破烂洞口，烂补料耷拉着，地上还有各种瓷具碎片。
常年只是做个摆设的电视扣在地上，周围还有玻璃碎片，光荣下岗。
地上洒满狗粮，何柏千脑子里一瞬间冒出来一个游戏，贪吃蛇。
十一跑过去吃了两粒又回来咬他的裤腿，何柏千关紧卧室门以免受到迫害。
何柏千走到门口拉开门，免费劳动力——封朔果然正在外面等着。
封朔笑着打招呼：“柏千哥早，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何柏千没回，他错开身子让封朔能更好的看到里面，“你说的很乖的小狗正在给我家搞拆迁呢，你要不进来帮帮忙？”
封朔朝屋内看，十一正叼着个不知名物体狂甩头。
“十一！”封朔冲进来一把将狗摁住，他这个大主人对它还是有点威慑力的，十一嘴里还叼着不知道哪里的破布，哼哼唧唧的。
封朔掰开十一的嘴，“快吐出来跟小爸道歉！”布还卡牙上了…
封朔给十一套上牵引绳让何柏千拿着，他打电话叫人来把客厅大部分东西都换了，沙发被人搬出来时上面还有一片水渍，十一还尿上边了。
何柏千自认自己情绪很稳定了，笑容勉强，骂了一句傻狗。
封朔倒是暗自高兴，何柏千客厅东西基本都换成他买的了，这跟他们同居了有什么区别！
出门他们先把十一送去了宠物店洗澡，那里的人照顾宠物也是专业的，他们放心把十一交给店员。
这下差不多三个小时后他们才吃到早饭。
今天不用遛狗了，但毕竟都出门了，何柏千还是打算走走。
封朔没吭声，只是一直紧跟在他身后。
纹身店这最开始是片烂尾楼，不然何绪他们当时也不会来这里，当时这里房租便宜，后来赚了点就把这一小块买了下来。
再后来这里被人承包重建，破烂的地下城摇身一变成了空中城堡，这里之前只是人人艰难维持生计的地方，现在只要站在这里，扑面而来的就是繁华浪漫。
隔着玻璃，付桁正忙着，倒是门口站了个人正在抽烟。
那天在付桁家门口将他接过去的朋友，虽然当时太黑看不太清，但明眼人一看还是能认出来是同一个人的。
何柏千见付桁不经意抬头，正好看到这里，冲他招了招手，他也抬手，示意自己路过，付桁看了他身后一眼，比了个ok就接着工作。
脚踩在枯叶上窸窸窣窣的响，何柏千走累了，进了一家咖啡馆，老板一头红发，嘴角带着笑。
“欢迎…诶？”
老板看到他身后的人好像很惊讶，何柏千错过身不在这俩人中间夹着。
“阿朔，陪男朋友？”贺绍铭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笑着问。
“还没追到，未来男朋友。”封朔回。
旁边还有个正磨咖啡豆的小姑娘频频投来视线，又不知道在偷笑什么，还以为没人注意到。
未来男朋友本人很想找个缝钻进去，何柏千重金求一本说话的艺术，现在就要。
贺绍铭说了声加油，问：“喝点什么？”
封朔看向何柏千，何柏千对咖啡没什么追求，不要太苦的就行，“一杯摩卡。”
“我也一样。”
“先在那边坐会吧。”贺绍铭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蓝山给你留着呢。”
封朔应了声，转头又问何柏千，“要尝尝蓝山吗？也很不错。”
“不用了，我不怎么喜欢咖啡。”只是偶尔想来上一杯尝尝而已，他听过蓝山，还是不要浪费在他嘴里了。
封朔满脸失望。
何柏千不看他，转头看向窗外，街对面有家花店，花香飘满整条街，外面立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几个大字：花朵总有枯萎的时候，爱情也是，喜欢就请立即拿下。
贺绍铭亲自把咖啡端过来，好似不经意的开口：“中午喝咖啡，是什么事太烦心了吗？”
何柏千回过头，见两人都看他，淡淡的说：“没有，突发奇想。”
“我只是随口一问，别放心上。”
“不会。”
封朔看向刚刚何柏千看的方向，问：“柏千哥，上次送你的玫瑰你是不喜欢吗？你喜欢什么花？”
上次是烦你，何柏千默默的想。
“我不喜欢花。”
封朔回想了下，又说：“洋桔梗呢？柏千哥我见你家客厅摆了，很漂亮。”
“是很漂亮，我哥哥喜欢的。”
“柏千哥你还有哥哥，我怎么没见过？”封朔纠缠何柏千几个月了，一次也没见过他口中的哥哥，也没听他提过，他怀疑何柏千是骗他的，就是为了不让他送东西而已。
“他去世三年了，上次发热就是因为哥哥忌日，我去看他吹了点风。”何柏千声音淡淡的，又比平时多了些疏离感。
封朔意识到说错话了，一脸懊恼，声音都带上了小心翼翼，“不好意思柏千哥，我说话不过脑子，提起你的伤心事了，你别生我气。”
何柏千淡淡“嗯”了一声，他因为这人生的气还少吗。
街道比往常安静许多，何柏千走到窗前，外面还飘着小雪，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绒。
何柏千去客厅看了看十一，自从那天之后他对十一的破坏力有了阴影，这几天每天刚醒就要看看客厅是否安好。
之前天冷也要看着纹身店，现在什么事都不用做了，他想体验一下梦想中的冬眠。
他去客厅陪精力旺盛的十一玩了会，又回来打算睡个回笼觉。
可惜他躺了半个小时脑子还是清醒得很。
何柏千坐起身来，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都说老人觉少，也是，他都快三十的人了。
何柏千暂时放弃自己的冬眠计划，他煮上茶，时不时揉揉十一脑袋，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开始养老了。
十一又开始满屋子乱跑，天太冷了，他真不想下楼遛狗了。
他推开门，今天封朔没来，应该也是天冷不想出门了吧。
没办法，把十一丢给封朔的计划还没实行就中道崩殂。他拿过十一的毛绒玩具，丢出去再让十一捡回来，妄想重复多次消耗掉小马达的动力，但妄想终究是妄想。
何柏千又去书房坐了会，外面十一的叫声吵得他看不下去一个字。
十分钟后，一位命苦的遛狗人站在楼下。何柏千穿着风衣裹着围巾，十一身上穿着封朔特意买的毛绒保暖小狗衣。
十一见到雪很兴奋，一头扎进挂着雪的绿化带里，何柏千又把它拉出来，它转头又在地上打了个滚。
何柏千呼出几口白气，口袋里手机振动几下，是齐清佑发来的信息——
—“小千千~出来吃火锅去！不能浪费这么好的天气。”
—“你换好衣服我去接你，正好付哥和他朋友也有时间。”
何柏千把牵引绳缠在手腕上，开始回信息——
—“我在旁边青山公园，你过来就行。”
信息刚发出，一个电话打来。
“下着雪你怎么想出门了？我这就到了。”
齐清佑的声音伴着车里的摇滚声，一个人也这么热闹。
“遛狗。”何柏千言简意赅。
“哇噻，区区两个字，我怎么听到了命苦绝望和快来救救我！”
“挂了。”
何柏千收起手机，走两步发现异常，一低头，十一刚刚趁他打电话围着他转圈，牵引绳在他腿上绕了不知道几圈，地上一圈小狗爪印。
他轻轻踢了十一几下，该动的时候十一又原地坐着不冻了，他没法，只能自己又傻傻的原地转了几圈挣脱牵引绳。
这时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他面前，驾驶位的探出头，“小千千跳雪地华尔兹呢，是我来的不巧了。”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