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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恨海情天（4） 你有本事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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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孝在拘留室里重新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坐下。
早上给但拓收屋子时，杰克跟他讲了昂扇的调查结果。
“这么看来，出这个点子的人很了解我们几人之间的关系啊，沈星被带走，但拓就会很着急，但拓着急我就会很想去帮他，然后就有机会控制我，控制了我，可以干的事儿就很多了，啧啧……”
朗孝摇摇头，把昨天洗好的衣服叠好，放进但拓的衣柜。
杰克拿着扫把在帮着扫地，“那你仔细想想，能想出这个‘好点子’的人有哪些啊？”
朗孝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不多，不过说不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人。”
杰克直起腰捶了捶，抱怨道:“阿孝，你让但拓买个吸尘器吧，这扫把太难扫了。”
“你放那儿吧，我来扫。”
朗孝叠完衣服，又在床下拖出一双但拓的靴子，拿到露台的水池里开始刷洗。
“我说阿孝，你要是个女的，绝对是贤妻良母型。”杰克赞道。
“其实我也不爱干这些，我还想娶个贤妻良母呢。”
杰克站到朗孝身后，将下巴放到朗孝肩膀上，瞅着他刷鞋。
“进了警局，你自己当心点儿，有什么紧急情况，里面有自己人，求助暗语是‘你搞死我，自己也脱不了身’。”
杰克把手机递到朗孝眼前，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拘留室里关着的其他三个人，看朗孝蔫蔫的，坐在墙角发呆。
其中两人对视了一眼，露出坏笑，他们正准备起身，另一个留着狼尾的男人，拦住他们。
“别在这里边惹事吧？还有监控呢。”那人劝道。
“二哥，咱能惹什么事？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咱就上去摸几把，亲两口，都是男人，警察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是不是？”寸头男子说。
“我觉得三弟说的对，老二，他坐的那个角落，刚好是监控的盲区，上次我进来时就发现了，我们三个把他挤在那里，就随便逗逗他而已，咱几个都关两天了，多无聊啊，解解闷儿。”三人中最胖的男人坏笑着说。
“那……等警察下班后吧。”
被称作“老二”的男人看了看朗孝漂亮乖巧的模样，也有点心痒。
朗孝还沉浸在早上和杰克的对话里，根本没注意三人在一旁打坏主意。
杰克问他，如果但拓不把他放在首位，他还愿意跟但拓在一起吗？
朗孝这次回来，确实心里一直不是滋味，但拓忙着达班和沈星的事，完全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想和自己腻在一起。
难道这就是恋爱节目里说的，男人只对没有到手的猎物有兴趣？
朗孝之前回想起那个晚上的事，只觉得害羞又甜蜜，可现在却突然觉得有点恐慌——自己是不是过于主动，反而让但拓对自己失去兴趣了？
朗孝一个人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警察局里的人陆陆续续都下班了。
“吃饭了。”
一个值班警察打开小门放进四份盒饭。
朗孝肚子也饿了，他起身想走过去看看盒饭里有什么菜，那个胖子却拦在他身前，然后寸头男抢先一步，把四份盒饭都拿走了。
朗孝有点诧异：至于吗……难道很好吃？这三个人闻起来，关了可不止一天，还没吃够啊……
“哼……”
朗孝转身想坐回去，狼尾男却站在了他身后。
“小美人儿，你是不是饿了想吃饭啊？”胖子一边说，一边把朗孝往监控盲角里挤。
朗孝暼了一眼监控，就明白这几人想干什么。
他故意使劲儿推开胖子，让他出现在监控摄像头里，胖子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监控，yin笑着说:“哟呵，力气还不小，你再推一个试试？”
说着他挺着肚子去挤朗孝，朗孝后面那个狼尾男也趁机去搂朗孝的腰。
“警察！来人！来人！”朗孝高声呼叫。
刚才送饭的警察慢慢吞吞走了进来，他手上还拿着筷子，估计也正在吃饭。
“吵什么？！关这里面了还不安分吗？”警察呵斥道。
“他们三个想欺负我！”朗孝大声说。
“警官，我们没有欺负他，就是开开玩笑，他小题大做啊。”寸头嬉皮笑脸地说。
他贴在铁栏杆上，悄悄塞了几张钞票给警察。
警察将钞票装进口袋，回头瞄了一眼监控，“快点吃饭啊，别搞那么大动静。”
说完这警察就走出去，还把外面那扇门也关好。
看着值班警察的举动，拘留室里的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胖子和寸头一起，又向朗孝凑过去，狼尾男早等在角落，三人准备把朗孝夹在中间好好玩弄一下。
等四人都进入了盲区，朗孝刚刚还胆怯惶恐的表情，立刻烟消云散。
他伸手假装抚摸寸头男的脸，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手抓住他的下巴一用力，将男人脖子拧到一边，寸头男立时昏迷过去。
胖子和狼尾男看同伴忽然就软倒在地，吓一大跳！
狼尾男率先反应过来，挥拳打向朗孝，朗孝一把钳住他的拳头，狠狠往反方向一拧，男人的手腕发出“咔嚓”的脆响，痛得他哀嚎一声。
值班警察听见里面有动静，暼了眼监控，摇摇头，对另一名警察说:“这世道，当男人也不安全啊。”
两人边吃饭，边“嘿嘿”坏笑。
胖子吓得想往后退，朗孝担心他走到监控可以看见的地方，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领子说:“你不是想跟我玩玩儿吗？”
胖子立刻跪下说:“不敢不敢……”
朗孝也没放过他，两拳狠狠击在他面门上，打得他鼻血直流。
朗孝把三人都聚在角落里，两个蹲着，一个趴着，自己则去翻看那四个盒饭。
里面都只有一个菜——鸡肉烧冬瓜。
朗孝拿起筷子先尝了尝冬瓜，“这冬瓜太老了，没啥味道……”
他又尝了块鸡肉，“还行吧，虽然明显赶不上小柴刀做的。”
朗孝坐在地上，把四个盒饭里的鸡肉都挑来吃了，然后才看了看在角落里发抖的两人，“只剩米饭和冬瓜了，你们吃不吃？”
两人互相看看，心里琢磨：如果说不吃，这哥子可能会找茬，说他们嫌弃他吃过的盒饭；如果说要吃，又怕这人觉得他们是打没挨够，还想着吃饭。
两人支支吾吾不敢随便回答。
朗孝看他俩磨磨唧唧的样子，心里本来就有气，颇不耐烦地把筷子一扔，走到拘留室另一边躺下休息了。
两个警察看朗孝自己走了过去，知道他们的事儿应该已经干完了，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朗孝还能若无其事地走动。
值班警察不放心，打开门，进到拘留室查看情况。
朗孝立刻做出一副委屈害怕的样子，警察看看他，再看其他三人，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喔喔……我刚才不小心摔倒了，把手扭了……”狼尾男瞟了朗孝一眼，抢先答道。
“你呢？”警察看胖子一脸血。
“诶……菜太辣……吃上火了……”胖子也赶紧回答。
“那他呢？”警察冲地上昏迷还没醒的寸头努努嘴。
“他吃完饭，喜欢睡一会儿。”狼尾男答道。
值班警察狐疑地看看四人，心想:怎么着？这几人刚才在吃饭？
他让胖子把吃剩的盒饭拿到小门附近，把四个盒饭都收走了。
“我渴了，想喝水。”朗孝突然说。
“喝屁，才吃了饭，喝什么水。”值班警察不理他。
朗孝眉头一皱。
胖子和狼尾见势不好，立刻一起恳求警察拿水给朗孝喝，狼尾还主动又塞了钱。
警察这才拿纸杯接了点水给朗孝。
朗孝喝了两口，把水杯递回去，满意地朝狼尾男点点头。
时间到了午夜，拘留室里的四人都蜷缩在各自的角落睡熟了。
铁门忽然被打开，两个警察进来给朗孝带上手铐，粗鲁地把他带走，被惊醒的其余三人惊魂未定地缩在一起。
朗孝被两个警察推搡着进了一间审讯室，他被摁在椅子上，坐在对面的警察把一盏台灯打开，呼地转过来对着朗孝的脸。
朗孝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间被又拉又拽，现在还被刺眼的强光照眼，整个人委屈地缩在椅子上。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朗孝用手遮着眼睛问。
“少装模作样了，你今天最好老老实实交代你在曲碰干的好事！”负责审讯的警察恶狠狠地说。
“先把灯关了吧……这样我还怎么说话……”朗孝闭着眼说道。
警察这才把台灯关上。
朗孝眯着眼看了看这个警察胸前的名字——波图。
“我在曲碰的事，早上不是都告诉你们了……”
朗孝话还没说完，他身后的警察猛地把他的头摁在桌上，朗孝被撞得眼冒金星。
“你不用装傻，我们既然辛辛苦苦把你扣在这里，肯定手里有证据，你如果能坦白交代，兴许还有活路，否则有你苦头吃。”波图威胁道。
朗孝头被摁着，也不挣扎，只懒懒说道:“有证据你还问这么多，看样子你手里的证据也不怎么样……”
摁着朗孝头的警察猛地揪住朗孝的头发，迫使他把头昂起来，骂道:“你这嘴倒挺能说的，等挨了揍，我看你还这么伶牙俐齿不！”
这个警察从旁边拿过一个黑色口袋套在朗孝头上，将抽绳系紧，操起警棍就开始殴打他。
朗孝一声不吭，被打了三四分钟左右，波图挥挥手，朗孝被从地上拖起来坐到椅子上。
刚才殴打他的警察，慢条斯理地把他头上的黑色袋子摘下来。
朗孝脸上已经有好几处淤青，可他依然神色平静，将口中的血吐出后，笑着说:“我早上就说过，我这个外国人，一旦落入你们手里，那铁定是要冤枉我，让我背黑锅的……”
“你别猖狂，我知道你不怕挨打，我替你准备了你肯定怕的东西。”波图冷笑着说。
他先示意负责监控的警察把摄像头关了，然后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推到朗孝面前。
朗孝看了看塑料袋，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吸了这个，你说你会不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波图看着朗孝的眼睛。
“这是什么？”朗孝假装疑惑地看着塑料袋。
波图冲朗孝身旁的警察使了个眼神，这个警察立刻抓住朗孝的头，将他摁到塑料袋面前。
波图缓缓打开袋子，将里面的粉末倒成一条直线。
警察将朗孝的脸摁到离白色粉末很近的地方，问他:“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我想听的。”
朗孝屏住呼吸，并不答话。
波图伸手捏住朗孝的嘴唇。
过了一会儿，朗孝的脸憋得通红，他终于冲波图眨了眨眼，露出恳求的神色。
波图满意地松开手，另一个警察也松开手，朗孝将头抬起离开桌面后，才敢开始呼吸。
“没想到……三边坡的警察是这样查案的……”朗孝仰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波图洋洋得意，“说吧，小子，别消磨我的耐心。”
“警察居然用毒品逼供，你搞死我，你自己也脱不了身……”朗孝似笑非笑地说。
波图看朗孝还是不准备说的样子又让手下摁住他，朗孝站起身想反抗，被狠狠踹了好几脚。
突然审讯室的通话器里传来一个声音。
“波图警官，穆力洪警少将让您立刻到总警监办公室来一趟。”
波图站起身，示意警员好好看着朗孝，自己去了总警监办公室。
朗孝眼睛才恢复没多久，经过刚才强光刺激后一直觉得不舒服，他眼睛有点不受控地流眼泪，朗孝心里暗暗害怕会影响视力。
他趴在审讯桌上，想休息一下，警员立刻将他拉起，强迫他在椅子上坐直。
“你最好别玩花样。”警员骂道。
朗孝只好坐直身体，任由眼泪在脸颊上滑下。
杰克和警少将进来审讯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小可怜儿朗孝，蹙着眉头，脸带淤青，泪水长流，嘴角淌血，头发被揪得乱七八糟，可怜巴巴的，被强迫端坐在椅子上。
杰克心头一颤，但他忍着怒火，一言不发站在门口。
穆力洪有点尴尬，厉声责问警员:“你们几个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是嫌疑犯吗？！人家来报个案就把人弄成这个样子！戴什么手铐？还不快打开！”
波图跟在后面，为难地说:“长官，我们有证据证明……”
他话没说完，穆力洪一个耳光扇到他脸上，骂道:“什么证据？！真正的犯人都已经投案自首了，你还在这儿跟我讲证据！”
“啊？”波图愣了。
片刻后他赶紧亲自去给朗孝解开手铐，朗孝看着杰克，委屈地撇着嘴，杰克这才上前扶起朗孝，搀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审讯室。
办完手续，杰克将朗孝扶到车上，穆力洪目送他们的车离开后，才又回到办公室。
波图胆战心惊地等在那里，一看穆力洪进来，立刻立正站好，等待挨骂。
“哎，你坐下吧。”穆力洪坐在桌后，叹了口气。
“长官……这人，就这么放啦？”波图小心翼翼地问。
“没办法啊，今晚有个男人在小磨弄盗窃，被抓后不仅交代了盗窃行为，还承认之前觉辛吞那起案子，也是他干的，据他说，是入室盗窃被发现，一不做二不休，杀人放火，逃走时先是遇到沈星，后又遇到朗孝，这些和他们两人的口供也都对得上。”
“这有没有可能，是找的替罪羊呢？”波图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就算有，但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只有再找机会了。”穆力洪答道。
朗孝和杰克等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才开始交谈。
杰克用手戳了一下朗孝额头上的包。
“嘶！”朗孝疼得连忙躲开。
“真挨打啦？”杰克故作惊讶地问。
“那不然呢！这些警察下手可狠了！三边坡这鬼地方，一点王法都没有！”朗孝抱怨道。
“哎，这是好事，就你这造型回了达班，你拓子哥肯定得好好心疼你。”杰克阴阳怪气地说。
“但拓他……他现在在医院吗？”朗孝问。
“哎，他把沈星送回达班了，今天他请假没去赌场，一直在家照顾沈星呢。”杰克边说边观察朗孝的表情。
朗孝听了没说话，杰克看他心情不好，就掏出一根烟递给朗孝。
“喏。”杰克说。
朗孝疑惑地问:“什么？”
杰克愣了，伸手在朗孝眼前晃了晃，朗孝迟疑了一瞬，去打杰克的手，杰克轻而易举就躲开了。
“你的眼睛怎么了？”杰克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没事儿，就是被台灯晃了一下，然后又被砸了头，有点眼花而已。”
朗孝转过头去，想拿手揉眼睛。
杰克赶紧拉住他手，说:“别揉！我马上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杰克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朗孝还想制止他，杰克厉声骂道:“听话！”
朗孝不敢动了，等杰克打完电话，他扑到杰克怀里，讨好地央求道:“别告诉我哥和贾艾斯，好不好？”
杰克不理他。
朗孝抱着杰克使劲摇:“求你啦！求你啦！”
杰克忍无可忍地在他脑袋上的淤青处弹了一下，“我真他妈服了你了！”
朗孝看杰克答应了，高兴地直往杰克怀里钻。
杰克抱着朗孝，轻轻拍着他的背，不一会儿朗孝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