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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江湖暗涌(8) 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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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和杰克赌这口气,朗孝不自然地硬撑着。
杰克一只手绕到他背部,用手指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
朗孝明显更不自在了,他身体微微发抖,眼睛斜看着地面,眉头微蹙,紧抿嘴唇。
杰克手指滑到腰椎处,见朗孝还不认输,就轻轻试探着往下摸,朗孝表情已经快哭了,还依然坚持着不动。
杰克突然用另一只手碰了一下他的小鼓包,朗孝吓得立刻缩成一团,自己把毯子裹在身上了。
杰克轻笑一声,转身去给朗孝找衣服,嘴里还调侃道:“小孩子要听大人的话,不然……”
“呜呜……”朗孝却真的哭起来了。
杰克连忙去看他,朗孝弓着身子,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躲在里面哭。
杰克想把毯子掀开,朗孝非常愤怒地抓牢毯子,使劲挣动。
“是我错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欺负你……阿孝不生气了哈……”杰克抱着朗孝连连道歉。
“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阿孝原谅我吧……”
杰克用头拱着毯子,“你快出来,出来才能打我……”
朗孝还是不理他,只低声哭。
“我们再不出去,但拓一会儿就会来喊我们了……”杰克只好搬出但拓。
朗孝果然停止了哭泣,他抽噎着在毯子里说了一句话,杰克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朗孝突然把毯子掀开,把杰克罩进毯子里。
光线透过毯子上的压纹照了进来,毯子里面是暧昧的橙色。
朗孝的脸近在咫尺,杰克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整个毯子里都是朗孝的味道,杰克心跳加速,脸都热了起来……
“把……把我的内裤拿一条来……”朗孝很小声地说。
杰克视线往下一移,朗孝的内裤已经湿了一团……
杰克还在发愣,朗孝已经把他狠狠推出毯子,自己继续弓着身子在里面等。
杰克觉得自己也有些不受控制,他赶紧扯了几张卫生纸,又翻了一条干净的内裤,一齐塞到毯子里面。
毯子开始动起来,杰克想转过身去不看,但是眼睛根本不听他的。
杰克希望脑子冷静点,但脑子也不听他的。
在脑子这个叛徒的帮助下,毯子在杰克的眼睛里逐渐变得透明,朗孝的一举一动,都活色生香地出现在杰克眼前……
他看见朗孝缓缓脱下内裤,擦拭自己,卫生纸被展开又揉成团,这极其微小的声响,杰克也能清晰分辨……
他心里大叫不好,在朗孝把还带着体温的内裤扔出来那刻,杰克终于找到了自救的机会,他一把接过朗孝的内裤,就冲进了卫生间。
朗孝换好干净内裤,掀开毯子,卫生间里传来水声。
朗孝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他委屈地擦干眼泪,自己下床去找了套衣服穿上。
等了一会儿,朗孝把床都收拾好了,杰克还没出来。
朗孝只好去阳台把牙刷了,脸也洗了,才看见杰克拿着洗好的内裤走出卫生间。
杰克的脸也很红,看上去比朗孝还害羞。
他走到阳台上把朗孝的内裤晾好,拉着朗孝的手回到屋里。
朗孝似乎还在生气,他低着头,不看杰克。
杰克试探着把他抱进怀里,“刚才是我不好,不该那么欺负你,本来男孩子早上就很容易……哎,不说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或者,你要怎么罚我都行。”
“杰克,我是不是有病?”朗孝一脸沮丧。
杰克心里一紧,“你胡说什么?你怎么会有病呢?”
“刚才,你摸我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瞬间觉得好熟悉,非常舒服……然后我马上就……”
朗孝羞愧不已,“我不该对你有那种想法,你是有重要的家族使命的,必须要去完成,我是大人了,要懂事……”
朗孝又开始喃喃地说那句话。
杰克发现朗孝神色不对,他赶紧摇了摇朗孝,“阿孝,阿孝!”
朗孝看向杰克,杰克捧着他的脸说:“阿孝,你不要乱想,男孩子早上就是这样子的,经不起刺激,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经常早上起来都要换床单,换裤子呢……”
朗孝眨眨眼,问道:“真的吗?”
“嗯,不信你问我姐啊。”杰克就差对天发誓了。
“好,那我下次问问。”朗孝还有点呆呆的。
杰克说:“今天是我不对,你想我怎么赔你都可以,打我也行。”
朗孝想了一会儿,突然提出:“你给我买个包吧。”
“啊?什么包?”
“就是广告里,那些漂亮女人都喜欢背的包,我想送给海利。”朗孝还没忘记这件事。
“……行行行,我让我的助理去给她买一个。”杰克只能答应了。
“你无法亲自送给她的话,就要给她发条消息,或者打个电话,写封信什么的,你要这么说,‘亲爱的海利……’”朗孝继续构思。
杰克趁朗孝认真思考的时候,把刚才朗孝用过的纸巾也捡来扔了,然后搂着他往小饭厅走。
是夜,栾巴颂所封锁道路的哨卡处,两个探照灯明晃晃地照着唯一的来路,荷枪实弹的士兵警惕地来回巡逻。
一个小头目样的军官,坐在休息亭里。
突然他的对讲机响了,“长官,有车往这边开来了。”
军官走出休息亭,点燃了一根烟叉着腰,等待过来的车辆。
另一边,铁丝网附近。
这时还很安静,一辆小货车停在坡道下面,所有车灯都熄灭了。
从副驾驶上下来一个人,拿着把大钳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最近才修补好的铁丝网处,动作麻利地剪开铁丝网的三条边,宽度和高度都刚好够货车通过,这人自己先钻过去,然后将铁网掀起。
货车静悄悄地从口子处开了过去。
可没想到,车一开过去,男人刚把铁丝网轻轻放下,就有几声枪响,继而一盏探照灯大亮,强光照在了车身上!
男人立刻慌张地试图再次掀起铁丝网,但是他个子不够高,车被铁丝网拦住过不去。
男人马上想把铁丝网往反方向掀,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地面上每隔几米,就被安上了一个很粗的长钢钉,造成铁丝网只能朝一个方向掀起。
男人现在也没时间再将铁丝网底部剪几个口子了,他们瞬间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司机心一横,喊道:“上车!”
男子立刻跳上车,司机挂上倒挡,狂踩油门,直接冲破铁丝网,退到了铁丝网另一边。
此刻很多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枪声,越来越近。
司机继续开倒车狂奔,好不容易到了坡坎处,司机才发现下来容易,上去难!怎么都无法将车开上去。
另一边哨卡处的警卫也接到了对讲机传来的警报,军官立刻带着大部分士兵赶到坡道处支援。
在司机试图打开车门,准备靠双腿逃命时,铁丝网那边赶来的士兵,把人和车堵了个正着。
“举起手来!”领头的士兵先开一枪示警,其余士兵持枪把小货车团团围住。
司机和副驾上的男人被士兵押解住,跪在地上,军官一枪打坏货车的车厢锁,打开车门一看,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哨卡这边,一辆军车不紧不慢地靠近。
留下的卫兵上前拦住车,他看了眼车牌和车的型号,是栾巴颂自己的军车,卫兵示意后面的卫兵放下枪,然后准备上前问问情况。
他靠近驾驶室后,惊异地发现驾驶座上的人,头上戴着单筒夜视仪!
在卫兵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时,一支带有消声器的枪口就对准了卫兵脑袋,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车顶上黑布下还趴着一个人,同样戴着单筒夜视仪,此人迅速从防雨布下钻出来,快速架起狙击枪!
他先打灭了所有的探照灯,让哨卡立时陷入黑暗。
留守的卫兵乱作一团,嘈杂声四起。
但很快,随着一阵有条不紊的枪响,卫兵们逐一倒下。
军车缓缓开到哨卡里面,司机下了车,进到哨卡警卫室里,拿起里面的印章,不紧不慢地给手上的几张通行证盖好了章。
然后他回到车上,打开大车灯闪了三下。
停在哨卡外不远处的三辆货车收到信号,快速跟上,依次通过了哨卡。
坡道这边,小货车的后车厢门打开后,映入军官眼帘的是十来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这些人大多背着旅行包,里面还有三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孩子。
这些外国人虽然面露讶异的神色,但是并不害怕,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男人嬉笑着叫“好”。
军官不明白怎么回事,思考了一会儿后,他让人看住这些人,然后自己给上级打电话。
讲完电话,军官让一个懂英语的士兵上前询问情况,又把司机两人拉过来问话。
原来这一车人是来三边坡旅游的美国人,被带到达班的世纪赌场游玩后,赌场一个工作人员对他们的向导说,酒店新开业有一个自愿参加的新项目,虽然需要交一些费用,但可以沉浸式体验三边坡的夜间探险活动,其间还会有仿真的军事演习,会保证大家安全。
游客们表示很有兴趣,就和酒店签订了协议,如有任何意外,酒店还会进行巨额赔偿。
于是一行人在达班酒店上了车,一路开开心心地开来了这里。
这一车人里有美国当地来的一个导游,他从军官和士兵的对话中听出了不对劲,立刻偷偷给美国驻三边坡大使馆打了电话。
大概三十来分钟后,军官接了一个电话,上头命令他立即放人,这些人不是他们要抓的人,而是美国游客,美国大使馆的人非常愤怒,已经在联系三边坡警方进行维权了。
长官悻悻地放人后,回到哨卡,还没到地方就发现情况不对劲,因为哨卡里一片漆黑。
等他看清情况后,连忙联络出口处,那边说就在十分钟前,有一辆他们自己的军车和三辆手续齐全的货车从出口开出了。
军官简单汇报入口哨卡的惨状后,立刻请求所有人员联合追赶,可等他们赶到出入口道路合一的岔路时,却发现这里的路口已经无法通过。
因为这条进出的必经之路,被人用爆po剂炸出一条沟壑。
刚才那帮载有美国游客的小货车,开到这里就栽了进去,刚好把路堵死,又抬不出来,必须要吊车才能把车弄出来。
几车人在岔路口乱成一团,美国游客有不少都受了伤,小孩子被吓得大声哭闹,每个人都在气愤地给世纪酒店和大使馆打电话。
而这时,办完手续,运完货的四辆车,早已安安全全地开出了栾巴颂的地盘。
但拓率先下车,给货车司机们做完交代后,自己上了军车的副驾。
杰克坐在驾驶位,朗孝趴在后座睡得很香。
杰克掏出烟盒,递给但拓一根烟,两人沉默不语地抽完一整根烟后,远处开来一辆轿车,下来几个人,向杰克毕恭毕敬地行了礼。
杰克点点头,把朗孝从后座抱下来,放到轿车的后座。
那几个人手脚麻利地把军车上的伪装全部拆解了收拾好,又把车开走。
“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和阿孝,这里面危机四伏,我一开始居然没看出来。”但拓看着远去的车子说。
“你不必客气,这事儿牵扯到的人比眼前看见的要复杂,你如果想感谢我和阿孝,就像我们约定好的那样做就行了。”杰克淡淡一笑。
“你咋个跟阿孝解释的呢?”但拓知道依朗孝现在的状态,杰克肯定不可能对朗孝和盘托出。
“害!根本不用解释,阿孝一听说是我们俩都同意的事儿,问都不问,直接就说‘好’。”
杰克抽了口烟,“只不过刚才他在车顶,发现我一个人进去给文件盖章后,非常不高兴,说他也想盖,我只好哄他说,会给他找机会。但拓,你看你那里有没有需要盖章的东西,让他过过瘾?”
“嘿,”但拓忍俊不禁,“有,但是不多,明天我去多准备一点,你空了就把他带到酒店来玩儿吧。”
两人又抽了一根烟,聊了一会儿天,才回去达班。
第二天一早,猜叔把但拓叫去,说了两件事。
一是但拓送的货,买家已经把尾款全部付清,并表示非常满意。
猜叔把但拓好好夸了一番。
二是猜叔让但拓今天先到酒店拿资料,再陪自己到警局去处理点事。
昨天夜里猜叔接到警局的电话,让他今天去协助调查一起和达班世纪酒店有关的旅游团事件。
“猜叔,不会是赌场那边逼单遭发现了吧?”但拓紧张地问。
“不是,昨天警察也没有说得很详细,只是说酒店策划的项目出了问题,对方是美国旅行团,大使馆那边很生气,要求我们道歉,并按合约赔偿。”猜叔说。
“酒店策划的项目?目前酒店的项目只有办理会员卡打折,和酒吧充值优惠活动,这个出得了啥子问题?还要道歉赔偿……”但拓不解。
“一会儿去了就知道了,你去帮我把酒店所有的协议原件找出来,还有我们的执照,那边都要查验。”猜叔眉头紧锁。
但拓和猜叔走到大寨门口,杰克和朗孝也刚好准备上车。
“猜叔,早上好!”杰克大声招呼着。
“猜叔,早上好!”朗孝也学着杰克大声说。
“啧,你干嘛学我,不礼貌……”杰克揪了揪朗孝的脸颊。
猜叔看朗孝很开心的样子,“呵,阿孝今天很精神啊!”
“害,猜叔,你可别这么说……这家伙昨晚……”杰克一脸愁苦。
“昨晚我把我的乐高拼完了!杰克说带我去买展示柜,帮我装起来,固定好,以免碰坏了。”朗孝有点小得意。
“已经拼完啦?今晚给我看一下,我还没见过乐高拼完了的样子。”但拓真心想看。
“现在就可以看!就在车后备箱里!”说着朗孝就要去开后备箱拿乐高。
但拓赶紧阻止他,“现在不行,我和猜叔还有要事,而且现在没装好,拿来拿切,万一碰坏了就不好了,还是晚上回来看嘛。”但拓摸摸朗孝脑袋。
朗孝有点遗憾地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
杰克和朗孝上了车,朝当时买乐高的那家店驶去。
但拓也和猜叔上了车。
路上,一直很安静的猜叔突然问但拓:“朗孝身体好点没?”
但拓通过后视镜看着猜叔,答道:“猜叔,你是问他上次挨打后身上的伤,还是被迷晕后的后遗症?”
“都问。”猜叔回答道。
“伤基本好了,他身体素质还是好,毕竟是习武的人,但是上次被迷晕后,他每晚都发高烧,说胡话,我和杰克晚上都睡在他房间轮流照看他。”
“昨晚他也发烧了?”猜叔问。
“嗯,昨晚上他玩乐高到很晚不睡觉,杰克说了他几句,阿孝这段时间不晓得咋个搞的,特别孩子气,就哭起来了,杰克又哄了半天,结果半夜时阿孝发着烧居然醒了,吵着非要玩乐高,杰克拗不过他,只能又陪着他玩,我回来时看杰克困得不行,我就给阿孝拿温水擦了下身体,哎,他头上敷着冰贴也要玩,固执得很,好在后来烧还是退了,没想到烧退了,阿孝就困了,我们三个才算躺下。”但拓边开车边回答。
“他特别孩子气……这会不会和他被迷晕有关系?”猜叔问。
“可能有吧,他哥哥当时也来看过,没说啥子,就回切了。”
“哎,朗孝这孩子命运也是多舛,这才好了几天,又遇到这种事……”猜叔感叹道。
“好在有杰克照顾他,我有时候真的忙不过来。”但拓无奈地说。
“我看阿孝这段时间,非常依赖杰克,比以前对你还要跟得紧。”猜叔突然说。
“没办法的嘛,毕竟他们两个一起长大的。”但拓说完,脸色黯然下来。
猜叔看但拓挺失落的样子,也不再追问。
到了酒店,经理赶紧迎上来,说:“猜叔,刚刚警察来了,要调监控。”
猜叔一扬眉,“走,去看看。”
几人来到监控室,警察正和监控室主管在门口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