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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ZOZ（3） 监狱规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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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了放饭时间。朗孝和其他犯人一起排着队伍打饭，他伸着头急切地想看看有什么吃的。
朗孝头发剃得很短后，圆圆的头型就显现出来。
眼睛看起来更大，五官更加立体，本来随着年龄增长，已经略有英气的脸，这会儿又带上了稚气，不像二十岁，反而像他十六七岁时的样子。
他这傻傻的样子显得很可爱，排在他后面以及坐在附近的犯人，都恨不得马上到晚上熄灯的时间。
朗孝打到饭后，大失所望——全是他不爱吃的菜！
胡萝卜，玉米粒，冷粥，一丁点肉都没有。
而且当他露出失望的表情后，还被负责放饭的狱警怒斥：“想吃好的就去一二等牢房，穷逼事儿多！”
朗孝愁眉苦脸地端着餐盘，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拿着勺子不晓得该从哪一样开始吃。
这时一个高大魁梧的美洲人，坐到了他对面。
这人一坐下来，桌子附近本来坐着的好几个人，都马上端着盘子离开，坐到其他地方了。
朗孝明白，这男人一定是某个牢房的老大。
他舀了一勺玉米粒正准备吃，对面的男人突然一口唾沫吐在朗孝的玉米餐盘里。
朗孝皱了皱眉，只好去吃胡萝卜。
这个男人又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胡萝卜上。
朗孝本来就肚子饿，这会儿好不容易可以吃点东西，虽然全是难吃的，但是也比没有好，可这男人竟然往他饭里吐口水！
他拿着勺子的手移到桌下，悄悄换了个握法——如果他动作够快，可以一击刺破眼前这男人的眼球。
对面的男人挑衅地看着朗孝，正在两人僵持着的时候，另一个大个子黑人走了过来。
他把朗孝被吐过口水的餐盘推开，将自己的餐盘放在朗孝面前，“吃这个，我还没有动过。”
朗孝瞟了一眼这个黑人，又看了看眼前的餐盘，他略加犹豫，就用勺子舀了一些玉米粒吃。
黑人看朗孝愿意吃，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对面那个美洲人却站起身走到黑人近处，恶狠狠地说：“加梅森，你献什么殷勤？不要以为他被分在你的牢房，你就罩定了他。”
加梅森比索略博高一些，他眼睛微微向下，调侃道：“你急什么？”
索略博看守卫已经注意到这边，只能暂时离开。
加梅森在朗孝对面坐下，朗孝还在专心给自己做攻略，说服自己咽下这些难吃的食物。
他吃得愁眉不展，一脸的不情愿，加梅森看了不禁嘴角微扬。
“我叫加梅森，是你的下铺。”加梅森主动伸出了手。
加梅森个子有一米九多，手掌非常宽大。
朗孝看着他的手，虽然不是很想和他握，但是又想知道自己的手比他小多少，于是慢慢伸出手，悄悄比了一下以后，才和加梅森快速握了一下。
加梅森猜到了朗孝的心思，心里不觉暗自好笑。
吃完饭，今天下午是劳动时间，全部囚犯都要到车间去做工。
加梅森一直跟朗孝待在一起，给他介绍监狱里的情况，还教他如何清洗机器。
这期间没有人敢来招惹朗孝。
吃晚饭时，朗孝发现和中午吃的一模一样，就抱怨了一句：“天天这样吃，还不如死了呢。”
加梅森笑道：“你要是有钱，可以吃泡面。”
“泡面！”
朗孝眼睛一亮，他想起之前杰克和他一起煮过泡面吃，现在想起那个香味，朗孝的嘴里立刻就有了味道。
“那怎么才能弄到钱？”朗孝来了兴致，马上开始向加梅森虚心请教。
加梅森说：“比如放风时，这里有人玩儿牌的话，你可以去试试手气。如果你不擅长赌博，也可以帮别人做工，换取食物，不过这样你可能要一周左右才能攒够一包泡面的钱。”
听到要一周，以上方法朗孝直接弃了，他认真询问加梅森，“这里面有什么快速致富的办法吗？”
“你想知道又快又轻松的法子……”加梅森凑到朗孝耳朵边上，“晚上我再告诉你。”
听了这句话，朗孝就明白加梅森的意思了。
他联想起杰克对自己干的“好事”，心里对加梅森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很快到了晚上就寝的时间。
今天3，4，5号监狱的囚犯，因为来了新人都异常兴奋，他们在期待听到些刺激的声音——尤其是朗孝那种美人的惨叫和呻吟，连几个狱警都在暗地里议论这件事。
没办法，新来的犯人第一晚被“下马威”，在监狱里几乎是惯例。只要不弄出人命来，狱警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睡觉前没有洗澡，朗孝总觉得浑身不舒服，他走到自己的床前，发现加梅森用毯子把下铺三面都围了起来。
加梅森友好地冲朗孝招招手，朗孝走到他身边，加梅森对他说：“你知道今晚，我和你会发生什么事吗？”
朗孝盯着加梅森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着点点头。
“如果今晚，你表现好的话，以后我可以保你不受别人欺负。”
“那要是没表现好呢？”朗孝问。
“那就会有人不断来试试，你在谁那里才能表现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朗孝又乖巧地点点头。
“那我表现好了，晚上能回自己床上睡吗？”
“当然可以，到时如果你自己爬不上去，我还可以帮你。”加梅森愉快地做出承诺。
就寝信号响了以后，牢房里灯光变暗了些，几个进了新人的牢房里，所有人都毫无睡意。
加梅森脱光衣服，掀开毯子，先进到下铺，他示意朗孝也进去。
周围非常安静，能清晰地听见其他囚犯粗重的呼吸声。
朗孝没有脱衣服，他大大方方的，从掀开的地方钻到床里。
借着漏进来的光线，他能看清加梅森的位置——他正半躺在床上，等待朗孝主动爬到他身上去。
朗孝伸手摸了一下加梅森掀着帘子的手，加梅森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于是就把手缩回来，帘子落下，床内立刻变得晦暗不明。
三秒之后，加梅森的床剧烈晃动起来，还伴有床板被撞击的声音。
牢房里的人都屏息凝神。
每次来的新人，第一晚基本都会奋力反抗，降服新人的这个过程，颇为刺激，有些人还会刻意记录时间，给新人的“斗争精神”排个名。
朗孝这个小美人，在许多囚犯眼里柔弱不堪，但也有个别人从他露出的手臂和走路的步态，判断他也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所以今晚的赌局，押朗孝能抵抗超过三分钟的人还是有几个。如果他们赢了，每人可以获得五包香烟，五包方便面，算是收获颇丰了。
当朗孝和加梅森在床上缠斗时，外面的囚犯都在心里给他俩倒计时。
这不仅是一场赌博，更重要的是还有一条规则：一旦有一方被压制住，赢的那方就会立刻把全部毯子扯掉，让整个牢房里的人，观赏他如何“享用”自己的战利品。
但如果五分钟完了还没分出胜负，任何人都可以帮他把帘子扯掉，让大家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两分钟的时候，朗孝就利用巴西柔术中的“绞技”，将加梅森牢牢压制住。
他俯在加梅森耳朵边，轻声说：“我再用点劲儿，你就会因为窒息晕过去，甚至死亡。但是今天你帮过我，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说完，朗孝松开了勒住加梅森脖子的手臂。
加梅森大口喘气，但是他内心不服，他以为刚才是他大意了才被朗孝治住，毕竟他能当3号房的老大，战斗力也是很强的。
可今天他的对手是朗孝。
小时候的朗孝在朗真眼中，就是个瘦小可怜又无助，且还打不了像样的架的小矮子。
所以他就让麦青好好训练他近身缠斗的格斗技巧。
恰巧杰克因为家族生意，经常需要进出监狱，也需要练这个，所以麦青就让他们两个一起练。
刚开始朗孝确实很吃力，他的力气和身材相对于麦青和杰克来说，非常吃亏。
可是杰克很喜欢和朗孝练巴西柔术，因为可以借机吃他豆腐。
于是练的时间长了，失败的次数多了，朗孝也渐渐悟出些心得来，最终有所大成。近身缠斗的技能在朗孝所有格斗技术里，能排进前三。
在战斗停止的这十几秒，其余囚犯都以为马上毯子就会被扯掉，兴奋地大声呼喊加梅森的名字。
可毯子没掉不说，床又开始剧烈晃动。
这次不到两分钟，加梅森又被朗孝做了“十字固”。
加梅森很想投降，他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但是他知道一旦自己投降，在这间牢房里就会立刻失去现在的地位。
他被迫苦苦支撑着，其余的囚犯已经开始第五分钟的倒计时。
这时朗孝又在他耳边低语，“你如果乖乖听我话，我可以假装认输，你表现好的话，我还可以配合着你表演，这样你在这里面仍然是老大，如果你答应，就拍拍右边床框。”
“5！4！3！……”
倒计时还剩两秒，加梅森床上的毯子突然被扯掉了！
牢房里一阵欢呼，大家探头仔细一看：加梅森在上，朗孝在下，加梅森魁梧的身躯把朗孝遮挡住，什么都看不见。
马上就有人不满地吼道：“加梅森！你害我们输了钱！连好戏都不让我们看吗？！快让他躺到你上面来！”
“都给老子闭嘴！谁再发出声音，我让他明天也爬不起来！”加梅森发出怒吼。
吼完这一嗓子，他眼前都在冒金星。
幸好牢房里霎时安静下来。
朗孝躺在他身下，细声细气地说：“加梅森，辛苦你自己动一下。”
加梅森没办法，为了自己的颜面，只好用毯子把自己和朗孝大部分都盖住，然后开始前后摇动。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起哄：“加梅森你是不是不行？美人怎么都没有声音？”
犯人们又是一阵哄笑。
“……你……能不能叫两声？”加梅森没办法，只能试探着问朗孝。
“不能。”朗孝斩钉截铁地说。
加梅森看他这么坚决，只好自己叫了两声，假装很爽。
周围有人笑，有人窃窃私语，加梅森实在受不了，准备结束表演了。
朗孝却抓住他手臂，不让他离开，还贴在他耳边责备道：“你这也太敷衍了吧？人家几个小时，你几分钟？”
加梅森被朗孝这句话气得不轻，如果是真刀真枪干就算了，现在自己一个人卖力演出，朗孝还拿这话挖苦他……
加梅森气得立刻就要赶朗孝走。
朗孝却更生气了：“你做人能不能讲点诚信？刚才你还答应说要乖乖听我话，表现好，这么快就忘了？行吧，反正毯子也掉了，我就让大家看看我是怎么收拾你的！”
说完，他就在加梅森的手臂麻筋处狠狠一戳！
加梅森痛得“啊”地叫了一声。
瞬间激起其他人一阵兴奋。
“赶紧动！”朗孝低声骂道。
加梅森只好继续演戏。
过了一会儿朗孝撑起半身，抱着加梅森，在他耳边说：“你躺下，我有话问你。”
加梅森只好躺下继续动。
朗孝睡到床内侧靠墙的地方，加梅森高大的身材把他遮得严严实实。
“这牢房里不同等级的犯人有碰面的机会吗？”朗孝轻声问。
“没有，要想见到其他等级的犯人，只能去他所在等级的牢房。”加梅森答道。
“……可我没钱怎么办？”朗孝为难地说。
“想办法搞钱啊。”
“这牢里怎么搞？卖零食吗？你白天不是说有又快又轻松的方法吗？”朗孝问。
加梅森心想：这方法你用不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
但是他嘴上不敢这么对朗孝说。
“你如果有些稀缺东西，就可以换到大笔的钱，这些钱不用到你手上，你直接让人交给典狱长，他自会帮你换牢房。”加梅森解释道。
“稀缺东西是什么？”朗孝问。
“比如白粉，大麻，热水，利器。”
“……哎，我也没有。就没有做小买卖以外的方法了吗？”朗孝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和不满。
“有，但是更难。”
加梅森晃得自己都晕了，他停下来，不想再动。
“什么办法？”朗孝贴到他身上。
加梅森想，这要不是在牢房里，这家伙要不是心狠手辣，现在两人的姿势，还真有点像热恋的情侣。
“就是每个月15号的‘俄罗斯轮盘赌’。赢了的人可以提出一个‘合理’条件，典狱长会尽量满足他。”
“‘俄罗斯轮盘赌’又是什么东西？”朗孝问。
“明天给你讲吧，我困了。”加梅森这晚上过得非常糟糕，他懒得再理朗孝。
“亲爱的~”朗孝突然软绵绵地叫了一声。
“你又想干什么？”加梅森听得毛骨悚然，他不傻，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练习一下，现在开始咱俩关系不是不一样了吗？对了，你有货卖吗？”
朗孝观察了一天，发现每个牢房卖东西的人都和各牢房的老大关系很密切。
“有，你想怎么样？”
加梅森以为朗孝是想找他索要东西。
“明天开始，我能帮你卖货吗？”朗孝殷切地问。
加梅森搞不懂朗孝在想什么，只能先答应他。
“谢谢你，亲爱的，我要回我床上去了，麻烦你扶我一下。”朗孝满意地说。
加梅森以为朗孝是要自己抱他上去，结果朗孝踩着他肩膀爬上了自己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