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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也无风雨也无晴（2） 好心人，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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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拓在医院住了两天，就急着要出院。
贾艾斯让人给他办了手续，然后把他带到了玛雅西德在摩力克多的分部。
工作人员把但拓领进一间双向电梯，就离开了。
但拓坐着电梯上到某楼层，门自动打开，但拓走出电梯一看，瞬间被震惊到。
这间房间里有几十面电子屏，看画面应该是监狱里的监控画面。
贾艾斯，朗真，麦青，Z，还有一个但拓不认识的年轻女孩和一个酷似杰克的男人，都站在屏幕前认真看着屏幕。
“但拓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杰克的哥哥迦弗兰，”贾艾斯看见但拓来了，笑着给他介绍，“这位是和阿孝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小D宝。”
迦弗兰微微点头，面无表情地和但拓握了下手。
小D宝却很兴奋，“总算见到真人了！”
她握着但拓的手看了半天。
但拓有点不好意思，问道：“这些视频是……”
“是阿孝在监狱里的实时监控，阿孝可太有意思了！”
小D宝坐下，把某台监控的镜头调了一下，画面立刻放大，切到近景，还能听见清晰的说话声。
朗孝正坐在监狱的餐厅里吃早饭。
他对面的黑人递了一个东西给他，朗孝看了一眼，就流着口水把包装袋咬开，边哭边吃。
“阿孝真可怜啊，每天尽吃些狗都不吃的食物……加梅森还算有点良心。”
小D宝言语上同情朗孝，嘴角却压不住笑。
但拓仔细一看，朗孝的头发被剪得短短的，穿着一件宽大的深蓝色囚服，三天时间而已，看起来脸都尖了不少，眼睛大大的，眉宇间有些哀愁，显得更加年幼和楚楚可怜。
“阿孝……”但拓难过地盯着大屏幕，眼泪都要下来了。
“别担心，就算吃得再差，他还是把想占他便宜的人都狠狠收拾了一顿。”麦青拍拍他肩膀，安慰道。
这一帮子人就站在大屏幕前，认真观看朗孝人生第一次“监狱生涯”的直播。
当朗孝哭着抱怨前男友莫名其妙跑回来，把自己强jian了时，监控室里气氛一时非常尴尬。
道上的八卦一向传得飞快，在站的又都是杰克和朗孝的亲朋好友，自然对这条八卦更为关注，私下早就热烈讨论过了。
小D宝为了缓解气氛，说了一句“阿孝就爱开玩笑。”
但拓却在同一时间，替杰克辩解了一句“杰克没有恶意。”
监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每个人都在脑补但拓这句话背后的故事。
“为啥子几个牢房的老大，都突然开始针对阿孝？这个游戏非常危险吗？”
但拓似乎没察觉其他人的复杂心情，他只关心为何加梅森一听说此事，就显得异常焦虑。
“这样做，才能创造机会让阿孝与廿重接触。”朗真看着屏幕上廿重的脸说道。
这张脸虽然不复以前的意气风发，青春潇洒，变得苍老又憔悴，但是这是一张化成灰，朗真都能认出来的脸——廿重，那个和西耶娜私奔，在朗泽鸣自杀后，又靠出卖朗孝的下落而苟活的男人。
“呀，阿孝和凯蒙在干什么？”小D宝兴奋地叫道。
凯蒙正把裤子拉开给朗孝看他胯部。
“啧，凯蒙这小子，在整什么幺蛾子！接头的暗号纹哪里不好，偏偏纹那种地方！”迦弗兰骂道。
“他以前跟过杰克几次任务，对阿孝超级好奇，这次好不容易见着本人了，怎么可能不搞点事情，刷一波存在感？你干嘛非让他去？”Z抱怨迦弗兰。
迦弗兰白了Z一眼，“他人虽然奇奇怪怪的，但是业务能力绝对没话说，这次的事，不仅不能出纰漏，还必须办得漂亮。”
Z心里暗笑，迦弗兰嘴上不承认，但还是不想让弟弟伤心。
快到中午时，小D宝和Z还有贾艾斯一起继续看监控，其他人先去吃饭休息一下，一小时后再轮换。
朗真怕但拓吃不惯西餐，特意选了一家中国菜馆，四人围着一张小桌吃饭。
朗真暗暗踢了麦青一脚。
麦青马上舀了一碗炖鸡汤递给但拓。
“但拓，这个你多喝点，伤口好得快。”麦青说。
“谢谢麦青哥。”但拓接过后，先喝了一口。
“那个……阿孝为了调查事情，说点半真半假的谎话，你不要在意哈。”麦青试探着说道。
但拓虽然心思单纯，但是也不笨。
他立刻明白麦青是想问自己那句“杰克没有恶意”，是什么意思。
“嗯，那件事，杰克已经告诉我了……他也告诉了阿孝。杰克是个坦荡的人，这件事，确实不能全怪他，我也有错。”
但拓低着头，声音却很平静。
朗真和迦弗兰都停止吃东西，静静等待但拓把话说完。
“栾巴颂一直是玛雅西德的大客户，阿孝那时常住三边坡，很自然就被派了栾巴颂下的单子。当时有一项任务是暗杀觉辛吞，这件事一直到栾巴颂开始接手三边坡的毒品生意后，他才要求阿孝去执行，所以阿孝不得不做。
我有一个好朋友，叫沈星，你们也见过的。他和觉辛吞关系非常好，觉辛吞还救过沈星的舅舅，我无意中晓得阿孝要杀觉辛吞后，怕这件事会影响到沈星，就不知不觉一直和阿孝冷战，让阿孝很痛苦，现在想来，确实是我错了。”
但拓回忆着之前的事情，慢慢讲述事情的原委。
“杰克察觉后劝我说，阿孝为了救我，吃了很多苦头，暗杀觉辛吞是他早就接手的任务中的最后一项，不管他愿不愿意，是必须要完成的，我不该再让阿孝为难。可我那时候只考虑自己和沈星，忽略了阿孝的感受，所以杰克不放心阿孝一个人回三边坡，就跟着他一起去，后面果然出了事。”
但拓的话里充满懊悔，也在处处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本来阿孝的计划是没有问题的，可我自作聪明，我想如果我暗示沈星‘觉辛吞有危险’，他私下告诉觉辛吞要提高警惕，阿孝就没机会下手，然后他会放弃任务回来，这样就可两全其美。但我低估了阿孝谋划任务的能力，觉辛吞是防不胜防的。沈星去给他通风报信，反而陷入火海，阿孝为了救他，又重返火场，被烟熏伤了眼睛，杰克为了救阿孝，又伤了喉咙，沈星也被大火烧伤，这些事，我都有责任。”
但拓越讲，声音越低沉。
这件事，朗孝回玛雅西德后，也向总部陈述过，但朗孝是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只字未提但拓。
朗真，麦青和迦弗兰听着但拓的描述，各有各的看法。
但相同的是，他们都发现但拓是个非常单纯的人，心里藏不住事，也没有什么心眼。
迦弗兰叹了口气，暗道：杰克这回是真遇上对手了。难怪阿孝会喜欢但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三个算是同一类人，互相欣赏是很自然的事。
“阿孝和杰克被接回来后，医生说他俩大概一周左右就可以恢复，这时候我就对阿孝的伤有些掉以轻心，我听说沈星被烧得不轻，情绪也不好，于是在阿孝回家的那个晚上，我完全没有顾及他的情况，就回了三边坡。”
但拓此时再想起那天夜里，觉得后来发生的事，都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惩罚——因为自己没有好好珍惜朗孝，所以老天爷要把朗孝还给杰克了。
“临出门前，杰克刚好回家。我叫住了他，让他去照看一下阿孝。但是我忽略了他们一个看不见，一个说不了话的困境。凑巧的是，家里的保洁阿姨把客房的全部寝具都拿去清洗了，杰克只好睡到了阿孝的房里。夜里，阿孝醒来，他一直很担心我和他继续冷战，所以才会主动想和我……”
但拓控制不住懊悔，声音有些哽咽。
“阿孝胆子小，又很纯情，再加上之前受伤，身体不好，订婚后我们虽然住在一起，但一直没有……那天他一定是下了很大决心，想着要与我和好，杰克当时没办法告诉他实情，所以他们两个才……”
朗真和麦青，迦弗兰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迦弗兰轻声说：“即便是这样，也是杰克做错了事。”
但拓摇摇头，“是我自己的错，而且后来阿孝被人下了药，神智不清醒那段时间，我发现，他其实一直是喜欢杰克的，但是不晓得为啥子，他坚定地强迫自己回避这种情感，还鼓励杰克和其他人在一起。”
迦弗兰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瞟了一眼朗真。
“前几天，杰克突然回了家一趟，阿孝非常难过，他给我说，杰克是回家结婚了。我搞不懂，杰克为啥子会这样？”
“结婚？没有啊。”迦弗兰疑惑地说。
“啊？……”
但拓也愣了，他又去看朗真和麦青，这二人也莫名其妙地摇摇头。
“难怪阿孝在监狱里，口口声声说前男友又又结婚了，这到底是谁告诉他的？”迦弗兰有点生气。
朗真回想了一下过往的事，马上想到了一个人——贾艾斯。
朗真没有戳破，但颇为意外，他还以为因为米诺斯杀害朗孝妈妈的事，贾艾斯已经放弃了。
“但拓，这些事都暂时别去管他，等阿孝和杰克回来再说。”麦青安慰但拓。
“阿孝是我真心喜欢的恋人，杰克是我敬佩的兄弟，是我自己不好，才让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回来，请你们一定不要责怪他们两个。”但拓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朗真和迦弗兰。
“你放心，我们不会。”朗真和迦弗兰都做了承诺。
“快吃吧，菜都凉了，贾艾斯他们还等着我们回去换班呢。”麦青赶紧张罗道，四个人这才开始吃饭。
回到监控室，小D宝正在遗憾叹息。
“发生什么事了吗？”朗真皱眉问道。
“那两个5号牢房的家伙又来找廿重麻烦，廿重好像有话要说阿孝说。”Z答道。
“阿孝身材真好啊，平时看他瘦不拉几的，没想到脱了衣服，这么性感……”小D宝看着屏幕发出赞叹。
“啧，你闭嘴吧，都什么时候了……”贾艾斯忍不住骂了小D宝一句。
“你刚才看得比我还仔细好吧？”小D宝仗着人多，一点不惯着贾艾斯，立刻反驳道。
“阿孝脱衣服干嘛？”但拓不解地问。
“呵，他可狡猾了，脱了衣服，一身肌肉和伤疤就把那两个家伙吓得不断后退，等他们退到门口时，阿孝又大叫救命引来狱警，哎，本来可以看他干架的，可惜没打起来。”小D宝颇为惋惜。
迦弗兰点头赞许，“阿孝做得对，这时候如果打架，大概率会被关禁闭，如果参加不了游戏，事情就不会有进展，还浪费一天时间。”
“现在是休息时间，他们刚才吃完了午饭，囚犯那边无事发生，但是你看这儿，”小D宝将一个屏幕的监控视频往后调，“廿重，和阿孝分开后，去了狱警办公室，他报名参加游戏了。”
“他打不了架，他是想依靠阿孝赢，然后提出自己的愿望，这是要孤注一掷。”贾艾斯分析道。
朗真鄙夷地说：“哼，狗改不了吃屎，他这一辈子都在靠阿孝救他。”
“啥子意思？朗真哥，你认识廿重？”但拓问道。
玛雅西德的背调很厉害，更何况小D宝本人就在这里，要调查一个人的底细，速度很快。
除了但拓，其他人都已经知道，廿重就是那个间接害死朗泽鸣的人了。
但拓惊讶地看着大屏幕，廿重苍老憔悴的面孔，和朗孝年轻又略显忧郁的脸……
贾艾斯和小D宝还有Z，离开去吃饭休息。
监控室里，但拓偷偷观察朗真的表情，朗孝和朗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那廿重也是朗真的杀父仇人。
朗真敏锐地察觉到来自但拓的视线，他犹豫了一下说：“但拓，有一件事我应该更早点告诉你，我们家的人，都天生比其他人更加敏感，所以情感波动会很大，容易走极端，所以我爸爸才在被西耶娜，也就是阿孝的生母抛弃后，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朗真说到这里，就不再继续说下去，这段看似与廿重毫无关系的话里，有太多东西，要让但拓自己去领会。
麦青轻轻搂了一下朗真的肩膀，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蹭了蹭。
迦弗兰在一旁一言不发。监控室里的四人又陷入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