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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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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予哲本来都快打方向盘转弯了，听到这句呼喊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黑夜里一双沉静的目光移到喻见身上。
喻见本来也只是灵光一闪，他现在脑子混沌不清醒，话没经思考就已经说出来了。
等宁予哲真的在等他开口的时候，他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啊、就是...”他现在简直想扇自己一巴掌，这没头没尾的干嘛呢。
半天没听到下文，宁予哲稍有不耐：“什么事？”
喻见知道不能耽误对方时间，艰难撬开紧咬的牙关：“就是...部长，您最近有没有梦到什么奇怪的梦，就是类似清醒梦那种。”
此话一出，透过车窗明显能看到宁予哲眉头一蹙。
喻见已经说得很含蓄了，但他反复咀嚼自己说的话还是觉得有些不着调，像是打听别人隐私似的，十分冒犯。
果然等了半天宁予哲那边也没回音，估计觉得他真是疯了。
“哈...对不起啊部长，我失言了。”喻见有些烦躁地捋了把额前头发，话音里满是疲惫，“我先走了，谢谢您今天送我回家。”
说完他再不敢看对方风刀般的眼神，拖着松垮的身体走回身后路灯都没有的老破小区。
身后依旧停着那辆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
车灯不再照耀他身后的那瞬间，喻见恍惚地想，梦里说得也没错，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他都是替对方打工的。
当天晚上他还是没逃脱那个清醒梦，不同的是这次不再是马赛克人体了，姜川已经开始改画风了，今天是真正明晃晃的纯RO体。
经过一天各种漫画的视觉冲击，他如今已经能平心静气面对这不算香艳但十分辣眼的一幕，那两个粉嫩嫩的小点再次怼上来的时候他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开始主动走剧情。
到后面还有给宁予哲更衣的剧情，他摸着手里丝滑如缎的西装布料，还有他从未涉及过的名表名带。
再想想自己银行卡余额还有渐渐逼近的手术日期，他第一次希望自己是个有钱人多好啊。
至少能够解决现如今的窘境就好。
在离神恍惚间，他默默走完了修改后的第一话剧情。
第二天一大早喻见准时泡在阅读室污染脑子，虽然依旧接受不了男男剧情，但可能是看多了，已经没有前几天那样一副即将入墓的表情。
等到中午的时候，他感觉差不多了便拉着姜川讨论剧情。
昨晚他想了一下，必须得尽快画完出版，只有发行连载了他才算一脚踏进了耽美事业部，之后想要裁他就不好裁了。
两人商计一番后，在准备临近下班时喻见把修订好的终稿交给宁予哲，顺便将姜川改好的第一话手稿上交审阅。
供给部长的独立小办公室里没有预留给员工的对向座椅，所以他们汇报工作的时候都是站着的，反正也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结论无非行或不行。
进门前，喻见把姜川拦在了门外，美其名曰保护川老师，他自己一个人被骂就好，其实是怕宁予哲一次看到两个傻员工更生气。
等待对方审验过程中，喻见偷偷打量起了这间办公室，窗明几净但刻板得没有一丝生气，就像宁予哲本人一样，处理工作时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严肃模样，他好像就没见对方笑过。
不知过了多久，宁予哲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指向某处既头疼又无奈，“喻编辑。”
一下把喻见喊回了魂，“诶诶，我在！”
宁予哲将眼镜撂在了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我不求你写得多细腻了，能不能别写得那么恨。”
“啊....？”预想中的训斥没来，反倒听到了个意想不到的问题，喻见一脸疑惑。
宁予哲看就知道他没听懂，继续解释：“他们是隐秘的爱人，不是世仇，我让你看的漫画没看吗？里面有那么多细腻的感情描写，你就不能用心感受吗？”
喻见想到他最近每天晚上都要做那怪梦，不由得腹诽道：
他何止用心感受了，他还献身感受了。
“部长，请问是哪里写得不对，我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认了。
宁予哲指尖重重敲了中间某一段，“我问你，少爷想在没人的时候牵牵小仆人的手，你把他一掌拍开做什么？”
喻见嗫喏道：“我怕别人看见...”
“那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宁予哲实在忍不住了，差点又将文件摔进垃圾桶，“就算你再不愿，就算再有可能被人发现，你都是仆人你知道吗！人家是少爷，是你的主人，你有什么资格拍开主人的手？”
宁予哲说得字字刁钻，让喻见没有辩驳的机会：
“作为编辑是辅助画手修正剧情的，是画手的第三只眼睛，但你现在还处于瞎掉的状态，不仅不能辅助，还耽误人走剧情，你这样出版了也是扑你知道吗？前三章都写的那么磕磕绊绊，最后还是这样的话也只能换掉你了。”
听到自己就算出版了也会扑，还会面临被替代的境遇，喻见心底瞬间警铃大作，“不、不行...啊，不是，我是说...部长我会努力的，再给我点时间！我明天绝对会把第三版呈上！”
说完他就将被打回的稿件拿了回去，几乎是跌坐回工位上的。
他现在心乱如麻，宁予哲这么说无异于是明牌了，要么行要么滚，耽美事业部不留闲人，这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姜川一直在等他回来，看他表情不对立即问道：“怎样见见？还是不行吗？”
喻见深深叹了口气，肩膀都沉了下去，摇了摇头。
意料之中的结果，姜川倒没过多意外，拍了拍对方肩膀，算是安慰了。
喻见却将她的手拨开，扯起一抹笑意道：“不好意思啊川老师，我拖你后腿了。”
听他这么说，姜川直接一掌拍到了他后背上，“说什么呢，不许这么说自己！我也是刚来的，你忘了那天是咱俩一起挨批，只不过这次是你帮我承受了而已。”
“不是的。”喻见头沉得更低了，“不是的，你画技进步很快，部长这次没说什么，只有我还在原地打转。”
他埋下了头，没看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姜川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对劲。
“呃...这个嘛...”姜川咳了两声，想要带离这个话题，“多看多练就好了呀，你也可以的，我相信你见见！”
姜川说着举起一只手扬在空中，笑吟吟看着他。
喻见愣了两秒，也扯起笑意击了上去。
今天依旧是泡在阅读室的一天，但他状态比前几天都好多了，开始沉浸在剧情里而不是当个置身事外的看客，笑看主角的恩怨情仇。
渐渐地，在他接触多了各类剧情之后，他也开始对某些剧情着迷。
相较于细腻的感情描写，他更倾向于剧情流，这也是他写不出少爷和青临间那股细弱游丝感情的原因。
说实话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拍开少爷的手。
“要不要跟宁予哲求教呢？感觉他很懂的样子...”喻见看着看着开始出神游走，抬眼一看又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八点半。
这次他特地留意了一下对方的办公室，果然还在亮灯。
——这会儿出去会不会遇到？
喻见这么想着，开始回到工位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宁予哲办公室就在门口旁，他边走边数拍子暗暗期待对方能走出来，但那扇门岿然不动，里面也悄无声息。
眼看他都要路过了，还是没动静，他脚步开始放慢了起来，跟小偷似地鬼鬼祟祟的，还背着个包弓着腰，从第三者视角看还是刚偷完的样子。
他有些等不及了，再慢下去说不定连末班车都赶不上，他悄咪咪扭转脚尖对向宁予哲办公室，开偷…呸...开始观察里面动静。
整个大办公室一个人影都没有，就连外头的过道都灭了个大半，喻见凑近听了听，没听到什么，不自觉又靠近，整个耳朵几乎都要贴上去了，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走了吗？不对啊，灯还亮着....”
他嘀嘀咕咕一句还没说完，门像如有所感似地突然打开，他猝不及防想要倒退，但门扇还是猛地拍到了他脸上。
“咚！”地一声特别结实。
喻见本就困怠的思绪差点被拍晕过去。
他下意识暗骂：“什么变态装的外开门！！”
他捂着脑门吃痛，感觉要长个包。
宁予哲手里拿着车钥匙，看他疼得吱哇乱叫，满目无言：“估计装的人也没想到会有变态在外面偷听。”
喻见揉了两下，眼前终于不再冒星星了，但正对着的就是宁予哲冷漠的眼神，心想还不如直接晕过去算了，这该怎么解释？
“哈哈...部长您好呀...”
电视剧般的剧情，冒失女主偶遇冷面总裁，但女主通常是红着脸的，没有像他这样红着脑门的。
“什么事？”宁予哲不想跟他废话。
这一下虽然给他撞出一身冷汗，但也壮了一身狗胆，既然对方开口发问了，喻见自然也是毫不客气回答：
“部长啊，我就是想问，你是怎么能共情同性之间的感情的，我怎么感觉不到？还是说你有什么经验嘛？可不可以分享一下？”
他说完之后一脸希冀看着对方，泛着红血丝的眼睛莫名感觉像有行星划过。
但宁予哲依旧一语不发，反倒若有所思盯着他。
喻见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回味咀嚼了一下说出口的话才咂摸出些奇怪，急忙解释：
“啊，我不是说您是gay的意思哈，就是感觉您太了解了，就好像真的谈过一样，啊不，不是...我也不是这意思，就是....”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宁予哲表情越奇怪了。
要是以前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现在就是看垃圾。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