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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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虽然喊了卡，但是林嘉还在戏里，哭的停不下来。
沈清砚入戏出戏都很快，林昱喊卡完了没几秒，他就已经出戏了，只是被林嘉按着一下竟没挣脱。
林嘉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死死抱着沈清砚不撒手。
沈清砚余光扫过片场，发现工作人员区已经有不少人拿着手机在偷拍，烦躁瞬间涌上心头。
“林老师。”沈清砚声音冷了下来，抓着林嘉的胳膊使了些力气。
林嘉被吓了一跳，意识到他似乎真的生气了，环着他的手臂猛地一松，抬眼看向沈清砚撞进他满是阴沉的眼底，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慌张道：“我……不是，沈老师对不起。”
沈清砚起身去找威亚团队了，没再理她。
这两天反反复复磨吊着威亚磨这段动态，勒的他肩膀和腿部都是红肿和淤青，走路都觉得有些艰难。
好在这部片子到这里基本上后面都是文戏了，沈清砚终于松了口气。
这场戏布景太大，他们是坐着剧组的车子回去的，刚回到休息区，林昱便扑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正好拍在他肩膀淤青红肿的地方，疼的他皱眉倒吸了一口气。
“小沈，可以啊，这段拍的太过瘾了！”林昱还沉浸在兴奋里，没留意到他的不适，倒是一旁的傅时舟看不下去，提醒道。
“林导你轻点，沈老师肩膀是不是吊威亚受伤了？”
“啊，对不住对不住。”林昱立马松开沈清砚，关切道：“哪伤了？肩膀吗？”
“没什么，就是吊久了有点酸，过两天就好了。”沈清砚避重就轻道。
他皮肤比较敏感，每次吊威亚久了都会淤青红肿，但他不想大家太关注这件事。
傅时舟看着沈清砚，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看沈清砚望过来，又把话咽了下去。
“傅老师稍等，我换身衣服咱们去那边的会议室？”沈清砚看他好像有话说的样子，以为他是着急赶紧采访完下班。
“没事，我今天没有别的安排，沈老师随意就行，不用迁就我。”傅时舟展眉笑了笑，料想沈清砚可能是误会了，也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沈清砚所在的公司寰宇，老板顾承泽是出了名的爱玩。
顾承泽喜欢的时候就砸钱捧，玩腻了就换一个，换的很勤快。
资方开口问寰宇要人陪酒什么的，顾承泽也从来不会拒绝，寰宇的艺人也没有拒绝的权力。搞得寰宇在外名声乱的很。
但潜规则这种事，一般讲究你情我愿，知道寰宇是火坑还往里跳的人，心思一般都不太单纯。以至于傅时舟一向不太喜欢寰宇的艺人。
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沈清砚。
觊觎沈清砚的人不在少数，但是顾承泽从来没松口过。
顾承泽花了七年时间，不遗余力地把沈清砚从一个新人捧成了影帝，坐上了寰宇一哥的位置，这关系不可谓不一般。
他没见过沈清砚之前，一直以为他这样的人，应该是唯利是图，恃宠而骄的。但一天接触下来，却发现他竟然是一个敬业，谦逊，不喜欢麻烦别人，善于察言观色，还很体贴的人。
傅时舟在会议室里等人的间隙给他的经纪人Kris发了条没头没脑的信息。
[沈清砚跟顾承泽，莫非是真爱？]
[？]
Kris在手机另一边看着傅时舟发来的消息，扣了个问号。
他这个老板在外面看着稳重，平日里思维却很是跳脱，总是会不经意提出一些没头没脑的问题。Kris已经习惯了。但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Kris的思维也很跳脱。
[老板，你不对劲，打听这个干嘛？你对他有想法？]
傅时舟看着Kris给他发来的信息，有些无语，这次换他扣了个问号。
[？]
[神经。]
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在荒诞的开头和荒诞的结尾中结束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的答案是什么。
“傅老师，久等了。”会议室的门被敲响，沈清砚推开门进来，傅时舟看着他竟是眼前一亮。
沈清砚穿了件白色的没有任何图案和logo的T恤，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工装裤阔腿裤，头上扣了顶黑色的棒球帽，气质干净慵懒，一副大学校草似的模样，很难想象他其实已经28岁了。
采访半个小时就顺利结束了，傅时舟关了go pro的时候才晚上7点。
他心里对沈清砚满是好奇。这般颜值、气质，性格沉稳，业务能力又挑不出错，换哪家公司都是该大红大紫的料子，偏偏能在寰宇忍这么些年。傅时舟自认看人还算准，顾承泽那副身边人来人往的模样，他直觉沈清砚不可能是因为真爱。
更莫名的是，他觉得沈清砚的性子格外对自己胃口，两人该能成不错的朋友。
心思转了两圈，傅时舟已经掏出手机点开了二维码，抬眼笑着看向沈清砚：“沈老师，加个微信？顺便一起吃个饭？”
沈清砚愣了一下，好久没有遇到这么直白的，没有任何修饰和套路的邀请了。
傅时舟的眼神干净而纯粹，好像真的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没有任何图谋。
这样的傅时舟，很难让人拒绝。
“好啊。”沈清砚掏出手机加上了好友，“傅老师想吃什么？”
直到傅时舟把车开出好长一段距离后，沈清砚后知后觉地有些恍惚。
两个随随便便出现在哪里都会引起骚动的人，第一天认识就相约单独去吃饭，连助理都没带。
“Y城去年我也来过，有家日料还不错，有独立庭院和包间，私密性很好。”傅时舟仿佛没觉得这件事情有任何不对，沈清砚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也就任由他安排。
他余光打量着傅时舟，莫名觉得心情不错。
傅时舟打着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小路，在一处日式庭院前停下。他们在车里把口罩帽子都戴好，这才下车把钥匙丢给迎上来的门童。饭店坐落在一处山脚下，距离市中心有一点距离，似乎是每个包间都配了一个独立的庭院，互不打扰。
“沈老师有什么忌口吗？”二人在包间里坐下，刚拉下口罩，就听到旁边的服务生倒吸了一口气，激动的似乎马上就要尖叫出声。
傅时舟赶忙举起食指在唇前比了下，道：“小姐姐，私人行程，麻烦帮我们保密哦。”
小姑娘耳朵都红透了，胡乱的点着头。她眼神在傅时舟和沈清砚之间来回瞟，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傅老师随便点吧，我不挑。”沈清砚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随意翻了翻菜单，神色慵懒。
“那要一个大份焦糖鹅肝，一份松叶蟹，一份甜虾刺身，一份三文鱼刺身，…”
傅时舟翻看着菜单低声报菜名，沈清砚坐在他对面，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握着茶盏，食指无意识的在茶盏边缘摩挲着，整个人有些放空。
“阿崽……啊不，沈老师不是喜欢吃甜食吗？要不要试试看我们这里的焦糖布丁烧，镇店人气款！”小姑娘一句阿崽脱口而出才觉得不对，脸蒸的通红。
“阿崽？”傅时舟似乎觉得有趣，回头看了一眼沈清砚，重复了一遍。
“……”沈清砚这才觉得有些尴尬，掩饰一般喝了口茶。
“为什么叫他阿崽？”傅时舟又问了一句，这次转向了那个服务生小姑娘。
“额……”小姑娘看了眼沈清砚，有些话当着正主面前实在是有点说不出口。她琢磨了半晌才磕磕巴巴道：“就是……沈老师很可爱，就有很多妈妈粉……”
沈清砚实在是没忍住，呛了口茶，咳了两下。
傅时舟抬眼便看到那人尴尬的眼角有些泛红，耳朵好像也泛起了粉色。
好像确实，有点可爱。
“那来一份吧，焦糖布丁烧，就这些。”傅时舟结束点单送走了红着脸的小姑娘，回头见沈清砚正抓着手机靠在椅背上回消息。
“你喜欢吃甜食？”想起小姑娘刚才的说辞，傅时舟有些诧异。毕竟对于演员来说，吃甜食可不是个合适的爱好。
“没，人设而已。”沈轻砚懒懒的回了一句，视线并没有从手机上移开。他指尖敲得飞快，像是在敷衍什么，又像是在借着发消息平复心绪。
傅时舟没追问，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桌面，目光落在他微垂的侧脸上。
沈清砚刚突然想起自家那个傅时舟的小粉丝，这会儿正忙着问她想要什么语音内容。
过了片刻，沈清砚的手机震了震，似乎是收到了对面的回复，他抬眼看着傅时舟，踌躇着想要开口。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叩响，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打扰二位。”四个服务生贯而入。
“甜虾刺身，焦糖鹅肝，南瓜天妇罗。二位慢用。”
几个服务生上菜的动作很慢，一边上菜还一遍偷偷瞟他们，退出去的时候门没有关紧，留了个缝，过了几秒才带上。
两个人对视一笑，心知肚明八成是几个服务生在追星，没关门的那几秒估计视频都录了好几条了。
沈清砚摇了摇头道：“傅老师，怎么办，热搜预定了。”
傅大少爷一向对这种事情都不太关心，出了事反正有团队顶着，一边用筷子搅着酱油碟里的山葵酱，一边道：“管他们呢，无所谓。”
“傅老师难道没听过传闻？跟我扯上关系，未必是好事。”沈清砚忽然挑眉看他，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毕竟半个娱乐圈的人，都知道我可能是gay。”
傅时舟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撞进了那双神色神情恹恹的带着些自嘲的眼睛，于是他张口问了句：“你是么？”语气很轻，眼神却格外认真，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纯粹，直直地望进沈清砚眼底。
沈清砚呼吸猛地一窒，像是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他沉默了半晌，指尖在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抬眼看向傅时舟，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介意我抽根烟吗？”
傅时舟摇了摇头。
沈清砚低头点烟，火光映亮他纤长的睫毛，随即又暗下去，只留下烟身一点猩红。那人把烟含在唇间，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然后身子忽然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顷刻拉近，不到半米的距离里，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他半眯着眼抬手，修长的指尖把口中的烟夹走，缓缓吐出烟圈，白雾贴着傅时舟的左耳划过。
傅时舟闻到了烟草的淡香和沈清砚身上淡淡的木系香氛，朦胧的白雾让他原本清冷的眸子多了几分勾人的倦意，像猫似的，慵懒又带着点攻击性。
“我说不是，你信么？” 沈清砚的声音很轻，像烟缕似的，漫不经心的飘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