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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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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的阳台向外看，是Y城绵延不绝的山。
月光透过山间，投射出山顶朦胧的轮廓。
沈清砚坐在阳台上，桌边放着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桌上烟灰缸被烟头塞得满溢。
远离市区的地方，夜晚便显得尤其的安静，酒店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也被放大了。
来人走到他旁边没有说话，下一秒他便猝不及防被那人抓着手腕，从椅子上提起来往卧室走。
“顾承泽，你放开！”沈清砚似乎没有料到他动作这么突然，一时不察，被顾承泽拖着踉跄了下，撞上了他的背，顾承泽便顺势把沈清砚拽过来半抱着摔倒了卧室的床上。
“沈老师好本事，两天不见，你又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顾承泽有一半的欧美血统，一米九几的身量，力气也很大，沈清砚挣不脱，便被他掐着脖子按在了床上，眼前发黑，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完整的音节。
顾承泽另一只手粗暴地掐开他的齿关。指腹碾过脆弱的牙龈，带着薄茧的触感刮得口腔内壁发疼，沈清砚下意识地偏头躲闪，下颌却被狠狠捏住，骨头几乎要被捏碎。
下一秒，吻就蛮横地落了下来，齿尖毫不留情地啃咬着他的唇瓣，血腥味很快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
沈清砚使了力气用手去推，手腕却被顾承泽抓住反手按在头顶，指骨被攥得生疼。
“你就这么饥渴，连傅时舟的床都要爬是么？”顾承泽松开他的唇，声音沙哑得可怕。
“顾承泽，你有病吧？”沈清砚被激的双眼通红。
顾承泽像是没听见，撩开他的T恤下摆，手顺着沈清砚的腰线向下，力道大得像是要掐进皮肉里，而后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清砚，你太不乖了。”
没有任何前戏和征兆，冰冷的空气裹着剧痛袭来。
沈清砚的身体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刚冒出一瞬，便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只余下细碎的、克制的抽气声。他闭着眼，睫毛因为疼痛而不住颤抖。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顾承泽退出来，直起身扫了一眼，发现是沈清斓。
他从床头上把手机拿过来怼到沈清砚眼前，笑着说：“是小斓，接么？”
沈清砚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承泽，惊惶地去抢手机，却被顾承泽躲开。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清砚。”顾承泽把手机放回床头，按着沈清砚的双手死死压在他头顶，低声在他耳边道：“你不知道，有多勾人。”
“你这个疯……嗯……”沈清砚一句话还没骂完就被撞断。
手机铃声还孜孜不倦的响着，顾承泽突然停下，放开禁锢着他的手，把床头的手机又拿回来，突然按开了接听。
“喂，小澜。”
沈清砚快崩溃了，眼睛几乎是一瞬间便红了。他用手背死死抵在嘴前，全身抑制不住的发颤。
“是承泽哥啊，我哥呢？”
“你哥他，”顾承泽盯着沈清砚，动作不但没停，反而愈发用力，变着法逼他出声。
沈清砚喉间泄出一声抑制不住的短促喘息，旋即猛地张口，狠狠咬住抵在唇前的手背。牙齿嵌进皮肉的钝痛，堪堪压住了喉底翻涌的呻吟，血腥味在舌尖漫开。
他被逼得浑身发颤，空着的那只手死死攥住顾承泽的手臂，指节用力到泛白，泛红的眼眶里盛着湿意，抬眼看向顾承泽时，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第一次浮上了近乎卑微的哀求。
沈清砚的反应似乎取悦了顾承泽，他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对着电话那头漫不经心地说了句：“睡着了。”
话音落，没等听筒里传来回应，便直接按了关机。
“顾承泽，”在挂断电话的瞬间，沈清砚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他缓缓放下挡在脸前的手，手背的齿痕正渗着细密血珠，蜿蜒过腕骨，“你要怎么样都可以，不要让清斓知道，行吗？”
顾承泽轻笑了一声，低下头，贴着沈清砚的耳廓低声道：“求我啊，不然我现在就拨回去。”
空气瞬间凝滞，只能听到沈清砚压抑的、不均匀的呼吸声。半晌，他喉结艰难地滚了滚，闭上了眼睛，紧接着，一声极轻、极哑，带着破碎颤抖的声音从齿间挤出来：“求你……”
顾承泽的动作僵住了。
沈清砚精致的眉眼紧闭，泛红的眼尾间，一道水痕蜿蜒而下，分不清是生理性的湿意，还是真的落了泪。
陌生的情绪漫上来，酸胀，尖锐，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让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混乱裹着烦躁涌上来，动作便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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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砚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到最后天快亮了的时候他完全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全身像是散架一样疼，还有些发冷。
他躺在床上缓了缓，发觉身上好像被妥帖的清理好并上了药，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顾承泽从来是不会做这些事的，估摸着是阿文。
沈清砚缓缓侧身，伸长手臂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小心牵扯到身上的伤，疼的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操！“他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沈老师醒了？”客厅里的人听到动静，从外面走进来。
果然是阿文。
“您有些发烧，顾总已经跟林导沟通过了，今天和明天您好好休息。退烧药给您放在床头柜上了。“阿文说完，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见沈清砚抬头看他，便接着道：”顾总说您身边只带一个女生，不太方便，所以让我留下来一起帮忙。“
沈清砚不由得哂笑道：“怎么，派你来监视我啊。“
开口的声音哑的一半都是气声，听的他自己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敢。“阿文低着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像个机器人。
沈清砚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道：“他人呢？”
“顾总已经回公司了，今天下午约了品牌方的会议。” 阿文依旧垂着眼，不敢多看沈清砚半分，只是又补了一句：“顾总他，真的很在乎您。”
“你真是顾承泽的一条好狗。”沈清砚几乎要被气笑了。
顾承泽的在乎，从一开始就是扭曲的算计。
他要的，不过是亲手将沈清砚从青涩到顺从，从青涩懵懂磨成俯首顺从，从纯粹干净玷污成满身泥泞，最终彻底锁在自己掌心，沦为逃不掉的私有物。
可沈清砚偏没如他所愿。即便深陷枷锁、困于泥泞，却从未全然低头，硬生生打破了他预设的所有剧本。
这份失控的意外，非但没让他厌烦，反倒让他愈发乐此不疲。
沈清砚看得通透，若自己真成了百依百顺的模样，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他弃如敝履。但他偏不遂顾承泽的愿。让他百依百顺？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要让顾承泽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要让顾承泽后悔七年前签下他。
“手机给我。” 沈清砚淡淡开口，没有泄露分毫情绪。
阿文把手机递给他，他开机之后，手机震了有一分钟才停下。
点开微信，回了曼诗的消息，叫小楠送点粥上来，然后往下滑看到沈清斓给他发了一串。
[清斓：哥！我的语音呢？]
[清斓：你居然忘记了！]
[清斓：大哭.jpg]
[清斓：大哭.jpg]
[清斓：大哭.jpg]
[清斓：我不管，你去帮我要完了录屏发我！]
倒是没提顾承泽的事。
沈清砚松了口气。
至于语音，昨天吃饭的时候本来想问，结果被服务员偷拍打岔，还真忘了。
于是他回了一句：
[沈清砚：等着。]
接着点开傅时舟的微信，输入：傅老师，我妹妹很喜欢你，能不能麻烦你给她发一句语音祝福，就说：希望沈宝天天开心。
发送。
等消息发出去之后，沈清砚看着那句话，突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有一种用“我有一个朋友”开场的既视感。而且那句沈宝…
他赶紧长按准备撤回，却发现傅时舟那边状态已经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来不及了。
他尴尬的指尖都有些僵硬，更尴尬的是，他看着见聊天框顶端的“傅时舟”变成“正在输入”，再变回“傅时舟”，再变回“正在输入”，如此往复了十多次。
没有收到回复。
另一边沈清斓正抱着手机，刷着微博，屏幕上赫然是他两个哥哥抱在一起的那张照片，眼睛亮晶晶的。
她原本就一直在想，她哥长得那么好看，得是什么样的美女才能配得上。
直到昨天，她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只有她哥才配得上她哥！
谁懂啊！
就在这时候，她收到了她哥的信息。
[哥：你那个祝福语，换个称呼。]
[沈宝：什么称呼啊？]
[哥：就你昨天让傅时舟说的那句话。]
沈清斓回忆了一下，想起来是那个“沈宝”。
她全网ID都叫沈宝，这回才反应过来她亲哥也姓沈，这个沈宝属实是有点暧昧了。
但是她昨天才加入了时来砚转的CP超话，蒸煮不发糖，她这么近水楼台，怎么也得造点工业糖浆！
[沈宝：我不要，我全网ID都是沈宝，我就想听他说这个！]
[哥：……]
[哥：你换一个，不然傅时舟不会发的]
[沈宝：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发？]
[沈宝：难不成你试过了？你怎么跟他说的？]
[沈宝：你不会是说：“我妹妹很喜欢你，请你给她送一句祝福语音：希望沈宝天天开心“吧？]
沈清斓看他哥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维持了有一分钟还没收到回复，觉得她八成是猜中了真相，激动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半圈，扯得输液管轻轻晃，疼得嘶了一声，却还是笑得眉眼弯弯。
沈清砚实在拿这个妹妹没办法，索性放弃回复了，把微信划走，打开了微博。
昨天的热搜已经消失，他的工作室发了几条他吊威亚走戏的视频，还有林导拥抱他的时候拍到他伤口的那段花絮，配文是：星光不负赶路人。
他大号已经转了这篇视频，还附上了昨天上热搜的照片。照片配上了[免礼平身]四个大字，做成了表情包，配文：吊了几天威亚，差点路都不会走了，感谢傅老师@傅时舟，不然我就要和地板接吻了[黄豆狗头.jpg]。
公关和文案都没什么说的，澄清的既有梗又到位，还给他顶了一波敬业人设。
只不过评论区里沈清砚的粉丝却不是很满意。
[曼姐快让阿崽上号！阿崽从来不发黄豆表情包你不知道吗？高仿号都比你真。]
[曼姐，能不能让阿崽上号发自拍啊？都一个月没看到阿崽正经照了，全是狗仔偷拍，求求了！]
[沈清砚！出来营业！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我不管，不是本人澄清我一个字都不信。舟砚SZD！]
傅时舟大号也顺势转了微博，文案只有很官方且简单的一句话：
“不用谢，期待合作。”
说不准是经纪人代上号还是本人发的。
小楠顶着两个黑眼圈提着粥上楼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昨天刚加入了时来砚转的CP超话，磕得死去活来，晚上就听说顾总打飞的过来抓人，吓得她刷了一晚上超话平复心情。
她看着沈清砚苍白的脸，心里把顾承泽从头到脚蛐蛐了个遍，然后天马行空的想如果傅时舟能来安慰她老板就好了，结果她老板的手机打进来一个微信电话，来电人让她双眼都瞪大了，以为彻夜刷CP文刷出了幻觉。
“喂，傅老师。“
小楠瞬间摒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