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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三明治，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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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陈远宁注意到了两人的异样。
姜予的神色极其难堪，景屿淮也看起来怪怪的。
“你俩怎么了？做过山车做的魂没了？那个好像也没那么吓人吧……”
关然：“你还好意思说？是谁大叫半天还不承认的？”
陈远宁：“你不也一样？”
“起码比你好。”关然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两人说着说着走到了游乐场门口。景屿淮和姜予没有说话，看起来就像行尸走肉一般跟在后面。
陈远宁：“咱要不走吧，天快黑了。”
景屿淮：“姜予，你怎么回家？”
“……公交车。”姜予显然还没有缓过劲。
“我和景屿淮也是，咱仨一块回去。”
“那我先走了，和你们不顺路。”关然走到门口比了个“再会”的手势。
一上公交车，姜予故意找了个单人座位坐下。
景屿淮见状没有说什么，自然地坐在了姜予后面。
姜予：“……”
鸦雀无声。
陈远宁：“你们……闹矛盾了？”突如其来的疑问。
姜予：“对。”
景屿淮：“没有。”
两张嘴同时给出了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
清脆的广播声打破了公交车上的一片死寂。
“江城市公交提醒您，宛源小区到了，请到站的乘客从后门有序下车。欢迎您再次乘坐本路公交车。”
“景屿淮，走吧。”坐在景屿淮后面的陈远宁拍了拍他的肩膀。
景屿淮看起来还有话要说，还没来及说出口，就被陈远宁拉下了公交车。
“……”
一天接二连三的重创让姜予以为自己真的在做梦。
“……算了，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可现实却很残酷。
“我在你家楼下。”
“？干什么。”
“上学。”
“你上学来我家干嘛？”
“想和你一起上学。”
“……”姜予表示自己真的不想面对现实。
“你腿瘸了？”
“没有。”
“胳膊残了？”
“没有。”
“那你上个学还要人陪？”
“嗯。毕竟我在追你。”
“？”
姜予感觉自己的一顿输出丝毫没有减弱景屿淮想和他一起上学的决心。
最后他不得已沉淀出了终极大招——直接挂电话。
姜予本想躲着等景屿淮走了之后他再下去，结果被直接挂断的景屿淮一分钟八百个电话往回打。
“烦不烦？”电话铃声响了将近一万次，姜予接通了电话。
“你吃早饭了吗？”
“没。”
“我带了三明治，下来吃点？”
“滚。”
上学快要迟到，姜予煎熬地下了楼。
他看见景屿淮手里拿着两块用保鲜膜包起来的三明治。
“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
“又做噩梦了？”
“对，梦里一个男的说他喜欢我，把我吓死了。”
景屿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男的是我吗？”
“你还好意思说？”
“那就好。”景屿淮居然还笑了笑。
“？”
好什么好？
两人在公交车上吃三明治。
三明治被好几层保鲜膜杂乱地缠着。里面放了肉，西红柿和青菜，看起来还可以。
姜予费了半天劲才把保鲜膜完整地撕开，咬了一口，结果差点没吐出来。
青菜硬到和直接啃石头没有区别。
西红柿好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吃起来就像在嚼冰块。
烟熏过的肉片咸到发苦，背面还被煎糊了一大块。
“……”
姜予看见景屿淮的神色也很难堪。
景屿淮：“……要不，别吃了？”
“这你做的？”
“你怎么知道？”
“呵呵，外面买的不会这么难吃。”
姜予感觉到今天自己的嘴上像湛了毒。
可他虽然嘴上说着不吃了，嘴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还是一口一口的咬着。不知不觉中，两人相继吃完了两块三明治。
景屿淮：“不是觉得难吃吗？”
姜予：“……吃习惯了还行。”
“那你今天还晕吗？”
“什么？”
“你周六下午不是不舒服吗，今天还难受吗？”
姜予自己也不知道那天的痛感从何而来，想了想说：“我那是被你吓的。”
两人一进教室，就受到了陈远宁投来的死亡凝视。
“你俩这是和好了？昨天还那样，今天就一块来上学了？”
景屿淮：“我们根本就没……”
姜予：“没有，还在吵。”
强行打断施法，用魔法打败魔法。
“……”
陈远宁假装擦擦眼泪：“景屿淮，咱俩住那么近，这么多年都没见你和我一起上过学。”这种无实物表演反倒演出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无力感。
景屿淮：“才一年，没那么久。”
“你……扎心了老铁。”
陈远宁有一种付出真心结果“被狗吃了”的破碎感。
“姜予，练习册上的题你写完了吗？”
“？”姜予完全忘记了景屿淮给他布置的“周末作业”。
“……没有。”姜予艰难的开口。
“但是今天有考试，你要不先看一下我给你划的题？可能会考到。”景屿淮好心提醒。
“哦。”姜予装模作样的找了找书：“练习册上的？”
“对。”
他不情愿地打开了练习册，映入眼帘的是满页的对勾。
“……你把你整页都划了？”
“嗯。”
“那跟没划有什么区别？”
景屿淮思考了一下说：“没区别，都很重要。”
“……我等会再看。”
“一会上课就考试。”
“……”
“要不我给你缩短一下范围？”
“不用。”
姜予简单看了一眼练习册上的题目，全是他可以口算出来的水平。
“……他找的题也太简单了，就算他以为我数学不好也不至于吧。”姜予对面前看起来不太靠谱的补课老师表达深深的怀疑。
上课铃打响，谢勇过了好一会才走进教室发卷子。还没发完，他就撂下一句好好做题，然后焦急地小跑出了教室。跑到后门他又突然发现不对，紧着朝姜予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出来。
姜予一脸懵地走出教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谢勇说：“希望杯提前到今天了，大巴就在校门口，快拿上文具下楼！”
景屿淮看着后门传来的骚动，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姜予从书包里顺手拿了几根铅笔，然后和谢勇两人就像在进行跑步比赛一样，一个比一个快得往楼下冲。
比赛专用的大巴车已在校门口等候多时。
姜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勇推上了车。
“姜予，加油啊！”谢勇在姜予上车前大喊，比他本人还激动。
姜予几乎是赶在发车前一秒上了车。
一年一届的希望杯奥数比赛已经成为了江城万年不变的传统，每年十一月十一号，全市的学霸学神们都期待着这一天的“厮杀”。但不知为何，今年的希望杯竟提前了一星期。
姜予这次参赛其实是谢勇的自作主张，他知道这事时谢勇已经提交了报名表。
大巴车上几乎坐满了人，全都是各个学校派来的数学大神，这些人不为别的，只为得奖。
姜予穿过过道向后走，抬眼注意到坐在最后排角落的一人，他的穿搭在大巴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穿了一身黑，头上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配上黑色的口罩，让姜予难以看清他的全貌。
他走上前刚想坐下，那个人突然抬头，和姜予对上视线。
尽管姜予只能看到他的双眸，但几乎是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姜予就一眼认出了眼前这个穿着神秘的少年。
他的身体向后一怔，不知是车的晃动还是别的什么让自己难以站稳。
姜予：“你来干什么？”
那位黑衣少年冷笑了一声：“看来姜同学的记忆力不算差，还记得我。”
姜予沉默着没有说话。
“没人规定退学就不能参加奥数比赛了吧？”
“可以啊，但你拿什么参加比赛？接着靠你爸的关系吗？”姜予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冷意。
少年双手交叉，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靠关系的第一名和靠智商的第一名有什么不一样吗？”
“……江哲，我从来都不想和你争什么所谓的第一名。”
“你不想争但我想争，每一次都想，包括这次比赛。”
“这次比赛我本来就没想参加，想要第一名你随意。”
“你有什么资格装清高？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江哲情绪变得激动，“姜予，我他妈告诉你，就算你有一个你自认为很聪明的脑子，你和我还是一样的。”他说着用力扯下口罩，脸上结痂的伤痕和嘴角的淤青映入对方眼帘，触目惊心。
“公平竞争。”姜予不想多说，最终留下了四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