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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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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文把这个想法跟姨奶奶一说,表示闲着也是闲着,找个活干干,也好消磨时间。
姨奶奶一拍大腿:“哎呦!这可巧了!咱家属院里有好几个老姐妹,平时就接点毛线活儿,织个毛衣、毛裤、帽子围巾啥的,手工好,价格也公道!就是活儿不太稳定。你要是会织,我帮你问问!”
张春文一听,眼睛就亮了!
织毛线?
这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在苏市时,她就能看着杂志上的花样,织出各种漂亮的毛衣。
她立刻表示:“我会!我织得可好了!姨您帮我牵个线!到时候我给您算提成。”
姨姥姥却斯再也不肯接提成的话头,只说就是提一嘴的事情,要是给钱,她就不多这个嘴了。
于是,在姨奶奶的介绍下,张春文很快就接上了她的第一单“业务”。
给家属院一位老师刚出生的小孙子织几套婴儿毛衣裤。
张春文拿出看家本领,买了最柔软的宝宝绒线,精心选择了淡雅的颜色和可爱的图案,没几天就织好了。
成品小巧精致,针脚均匀细密,看得那位老师赞不绝口,直夸她手艺好,工钱也给得爽快。
于是,张春文织毛线的口碑就这么传开了。
渐渐地,找张春文织毛衣的人多了起来。
有给老人织保暖背心的,有给年轻人织时髦棒针毛衣的,还有要求织那种带复杂图案的毛线袜子的,图案有自带的,也有让看着织的。
张春文来者不拒,她这价格公道,手艺精湛,交货准时,
于是,她的针织生意很快就在家属院和附近小区有了点小名气。
大家也都知道了,有位张女士,那毛衣织的可带劲了。
江秋阳发现妈妈有了新“事业”,当然支持。
有时放学回家,江秋阳看到妈妈坐在窗边的阳光下,手指翻飞,毛线针穿梭,嘴里还哼着苏市小调,脸上带着专注而平和的笑容,他就觉得特别安心。
他甚至会凑过去“指点江山”:“妈,这个蓝色好看,显白!”
“这个花纹是不是太老气了?换个年轻点的!”
张春文就会笑骂他:“去去去!写你的作业去!小孩子懂什么审美!”
然后又不自信的看看,好像觉得是有点老气了。
然后拆了重来,嘴里还骂着,下次江秋阳再说的,绝对给他一巴掌。
要说张春文女士这滨城之旅,那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张春文本来是为了儿子高考前途,从温润的苏市“流放”到这冰天雪地的北国。
她原本打算熬过两三年,再回苏市,盘个店继续重操旧业。
没想到,张春文女士硬是靠着一手织毛线的绝活,不仅温暖了周围的人家,更神奇地“织”出了一张四通八达的小区情报网!
而这张网里,最关键的一条“大鱼”,就是住在同小区另一栋楼的林姐。
林姐是地道的东北大妞,性格嘛,就跟滨城名菜锅包肉似的,外表爽利泼辣,内里热乎实在。
她来取给闺女订的时髦毛衣,俩人就着毛衣的针脚、花型这么一唠,嘿,对路了!
越唠越投机,恨不得立马就成为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张春文这才知道,林姐娘家在更北边的大山里,那地方,别的不说,山货那是一绝,纯天然无污染。
过了两天,林姐又来了,这次没空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进门就塞到张春文怀里:“大妹子!给你拿点山货尝尝鲜!咱老家自个儿山里出的,榛子、松子儿,不值啥钱,你可别嫌弃!”
张春文半推半就地打开袋子一瞧,哎呦喂!
那股子混着松木清香的干果味儿直冲脑门
再看品相:榛子个个圆润饱满,像小炮弹似的,壳子油亮;松子儿更是粒大均匀,透着股富态劲儿。
在精打细算、经营过小超市的张春文眼里,这哪是零嘴?
这分明是行走的钞票!
在苏市,这品相的干货得放在玻璃罐里,论两称,贵着呢!
“林姐,这太贵重了!不行不行,这哪好意思!我得给你钱!”张春文立马进入“不好意思”模式,脸都急红了,仿佛占了大便宜。
林姐把脸一板,假装生气:“咋地?跟姐外道是不是?这玩意儿在俺们那旮沓,秋后上山跟捡石头子儿差不多!漫山遍野都是!值啥钱?你赶紧拿着!再跟我客气姐可急眼了!”
盛情难却,张春文只好收下,不过心里想的却是家里有啥东西好回礼。
晚上,江秋阳放学回来,冻得鼻子通红,一进门就嗅到了坚果的香气。
“妈!你是买了什么好吃的?”他像只循着味儿来的小松鼠,眼睛“噌”地亮了,“哇!榛子!松子!品相可以啊!妈,您也有大手笔的时候啊。”
他边说边已经麻利地捏开一颗榛子,“嘎嘣”一声,脆响!满口生香!“嗯!真香!比咱苏市买的好吃多了!”
“慢点吃!没个正形!什么大手笔,林姐给的,说是山里产的,不值钱。”张春文拍掉他伸向松子的“爪子”。
“不值钱?”江秋阳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嚷嚷。
“妈您可别被客气话带偏了!在咱苏市,你就说这卖多少钱吧!”
“松子更贵!要是这个品质,咱家那个小超市您都没进着过啊!”
这一刻,母子的商业雷达,同时“滴滴”作响,频率高度一致!
张春文心里透亮一下,像被点醒了!
巨大的价格差像个小钩子,一下子勾住了她那颗经商多年的心。
要是能赚着差价,她还织啥毛衣,以前小超市都干不过这利润。
张春文在生意上从来都是行动派,说干就干,毕竟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刻在每个生意人身上。
第二天,张春文就揣上钱包,利落的溜进了家附近的农贸市场,开始了她的“地下调研工作”。
一番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打探下来,张春文的心却是越问越提着。
滨城本地的优质榛子,零售才十几块钱一斤!
个大饱满的松子也就二十出头!
这价格,在苏市连品相差的都买不到!
她强压住激动,用小灵通,给苏市的姐妹王阿姨打了个长途。
“喂?王姐啊!我春文!现在我们那儿,好的榛子、松子儿啥价了,啥?按品质,五十八?六十五?”张春文听着电话那头的报价,手都激动得有点抖了!
这差价!这利润!
简直是老天爷把饭勺都塞她嘴里了!
她不接着都对不起自己。
晚上,江秋阳刚进家门,就被张春文神秘兮兮地拉到客厅。
只见桌上摊着个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价格。
旁边还摆着几包不同摊位的坚果样品。
张春文眼神发光,脸上泛着亮光,像年轻了十岁一样。
“儿子!妈可能发现了一座金山!”她想收着声音,但还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妈,您这是准备转型当炒货大王了?”江秋阳凑过去,抓起一颗松子抛进嘴里。
“去!没大没小!”张春文拍了他一下,但嘴角的笑藏不住,
“快看!妈调研过了!滨城这坚果,价格便宜质量好!运回苏市,价格能翻好几个跟头!妈寻思着,先小打小闹干着,给你王阿姨他们供点货,绝对有赚头!”
江秋阳一听,商业头脑瞬间激活!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的“地域信息差套利”啊!
“妈!您这眼光绝了!毒辣!绝对是暴利行业!”江秋阳兴奋的喊道。
他怎么没想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滨城的特产可不是现成的商机。
但随即江秋阳一想,赶紧道
“不过,妈,您这销售思路是挺好的,可也有点保守了!现在这个年代信息这么发达,熟人生意有限,销量不会太大。也挣不到多少钱,而且一个个发货,效率太低,还累人。”
“这话,你这小鬼头还有啥好办法不?”张春文笑着问,她知道儿子脑子活络,暑假就挣到好几万。
年轻人脑子活,主意多。最主要还是随她,精明着尼。
江秋阳眼睛一转,一个好的主意冒了出来:“网店!妈,咱们得开网店!搞线上销售!与时俱进!”
“网店?”张春文一愣,这词对她有点陌生,带着点虚拟缥缈的不真实感。
“就电脑上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可像我们这么大的,有几个会用啊?”
“当然靠谱!这叫电子商务!是大势所趋!”江秋阳脑子里立马就闪现网购生意的火爆场景,张口就道,
“咱们注册个网店,把咱家坚果拍得漂漂亮亮的,打上‘东北大山特产’、‘原生态无添加’的标签!”
“苏市那边的人,只要上网就能看见!看中了直接下单,在线支付,咱们这边打包发货!覆盖面广!效率高!比您抱着电话簿打一天强太多了!”
他越说越兴奋,又一个点子蹦出来:“还有品牌!妈,咱们不能老是‘特产’‘特产’的,得有个响亮的牌子!”
“注册个商标!比如就叫‘张香记’啥的,用妈你的姓,突出山野香气!或者叫‘北国春’?听着就健康、正宗!有品牌,才有辨识度,才能做大做强!”
张春文被儿子这一连串的“网店”、“电商”、“品牌”、“商标”砸得有点晕。
听起来复杂又高级,好像是比她想的“倒买倒卖”格局高多了!
可听着有点虚,感觉飞在天上似得。
张春文心里有点打鼓,不过,她多年经营小超市,眼光和胆量也是有的,分析了一下,肯定是能赚的,大不了线上线下一起做。
也不多费多少心,但钱肯定能赚点,赚多赚少而已。
行动力很强的张春文先去找了林姐,打算跟她确定进货渠道。
知道张春文要做生意,林姐也不虚道,三下五二就定了货价,还介绍了个中介,给张春文跑下了营业执照等事情,可省了张春文不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