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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这人挺冒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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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几位客人，要不，先点个餐？”一直等在边上的服务员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过去，又呼啸过来，这帅哥瞧着挺帅的，咋这么能说？偏岗前特训里有那么一条非必要不要打断客人说话。
但是，她在包厢里等太久，会被领班骂的！只能硬着头皮递上菜单，命苦的打工人啊！就算是帅哥影响她工作，也不能原谅！
菜单递到了阮教授手边，他接过菜单点了几个，越过中间的苏瑜，递给了柳亦白：“来，小伙子，你先点。”
终于找到机会的柳亦白赶紧道：“阮教授，我就不……”
话没说完，被人一把揽住肩膀打断：“话说，老板，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哎，总不能一直老板老板地喊你吧？多生分啊！”
生分不生分他没感觉到，倒是感觉这人挺冒昧的。什么关系就敢揽他肩膀？
柳亦白笑着，借着双手接菜单的动作离开了肩膀上那只冒昧的爪子：“阮教授，您好，我是于澄的哥哥柳亦白，之前接我妹妹的时候有幸和您见过几次。”
阮教授点头，笑：“哎，我记得，于澄那小姑娘很聪明的，告诉她好好学习，前途不可限量。”
“好的好的，我回去就告诉她，您可是她最喜欢的教授，她时常和我提起您，她可崇拜您了。”
这一点他没有撒谎，眼前这位笑眯眯如邻家老爷爷的老者，是国宝级的科研人员。。
于澄第一次上完老爷子的课就给他打了个电话，给他说的那一堆头衔和成就，柳亦白其实没记住多少，当时他听完脑子里抽了般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太多人了，这里站不下！
由此可见这位老爷子在科研上的成就之高，眼下，这位老爷子话里话外的意思明确表达对于澄的赞赏，不能不让柳亦白油然而生一股子骄傲。
他的妹妹，那么优秀，能被这样厉害的老爷子夸一句前途不可限量！转念一想，又有点气闷，那么优秀的丫头居然不好好学习，学人家恋爱，还恋了个渣男！
苏瑜收回手，笑看一老一小交谈甚欢，在两人谈话的间隙里见缝插针偶尔说上一句。
比如：“柳老板点完了？那菜单给我吧。”
柳亦白下意识对着手里的菜单点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品，顺手把菜单递给他，然后苏瑜对上他难掩懊恼的目光暗暗失笑。
苏瑜看了看菜单，加了一瓶酒和一瓶饮料外加一碗养生汤品，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示意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如蒙大赦，终于完成了工作，拿着菜单就退了出去。
反正都被打乱了节奏，走是走不掉了，那就干脆实行最初的计划。柳亦白有意识地无视了坐在中间的苏瑜，隔着一个人和阮教授攀谈。
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于澄，聊天的范围自然也在于澄身上，柳亦白也不能直愣愣地问：教授啊，你有没有看到我妹妹的男朋友长啥样啊？
他从于澄上学期的表现，谈到临近期末或许是学业压力大，于澄有些情绪不稳。从而引出上个学期里，阮教授对于澄状态的记忆。
最终确定于澄并未没有被恋爱冲昏头脑，她还是有认真念书的，课堂上的表现和平时分都很优秀。
“对对对，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成群结伴的，你妹妹跟那个……额……”阮教授一时记不起名字，作思考状。
柳亦白及时接话：“方媛媛。”
“啊对，方媛媛，这俩姑娘每次见到都在一块，那黏糊劲哦，一看这小姐妹感情就很不错。”阮教授笑呵呵的。
菜陆续上来了，一老一少聊得开心，苏瑜自觉承担了协调摆盘的工作，把阮教授喜欢的放一起，自己点的放一堆，剩下的放一起，一个大圆桌摆下来刚好一圈。
“来来来，边吃边聊嘛。”苏瑜用热水烫过阮教授的碗筷盘碟，又去拿柳亦白的。
柳亦白伸手挡住他：“不劳烦了，我自己来。”
他也不勉强，笑看柳亦白烫碗碟，柳亦白人生的俊秀，那双手也白皙修长骨肉匀称，连指甲盖都透着健康的血色，煞是好看。
苏瑜瞧着，突然把自己的手伸到柳亦白的边上比了比，皱眉啧了一声。
阮教授哈哈笑出声：“你还跟人家小柳比？就你那双生满老茧的粗手，啧啧。”
这话引起了柳亦白的兴趣，他目光不由落在旁边那只手上，那是苏瑜的右手，并没有阮教授说的那么粗糙。
虎口与手指根部有一层薄茧，食指第一关节处也有，拇指根部和小拇指根部比较明显一点。
除此之外，这双手极具力量美感，骨节分明，匀称有力。论大小，苏瑜的手比他的还大了一小圈。那只手和自己的左手只有一拳距离，一眼看去，肤色深了一个度，但也算白皙。
毕竟，哪怕是女生，和柳亦白这个冷白皮比也多有不如。
反应过来自己在比什么，柳亦白咬牙，把手缩了回去，右手提起热水壶放上转盘。
“阮教授说笑了，我这纯纯是因为没干什么活儿，懒的。”
“什么懒的，你们这都是年轻，看我这个。”阮教授伸出双手，这双浸透岁月的手上，各种老茧细小伤痕，皮肤上还有被某种化学试剂侵蚀的痕迹。
“是不是瞧着就一股子岁月的味道？哈哈哈哈哈……”阮教授发出爽朗的笑声，招呼两人：“来来来，都饿了吧，先吃饭，吃饭。”
柳亦白等阮教授先动了第一筷子，才开始吃，眼角余光看到苏瑜和他一样的举动。
苏瑜起身装了一盅奶白色的汤，这汤已经撇除了浮油，并不油腻。
“来，老爷子，喝碗山药排骨汤，您这常年蹲在实验室里，饮食还得有人催着才记得吃。”他给自己夹了一筷子油光光的茄盒。
“这个岁数了，何必这么拼？还要教书育人，要不，您考虑一下我爷爷的建议，等我们回国了，您就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阮教授嗤了一声：“你别跟你爷爷一样，以为有钱啥都能办到。就算你们举家搬迁回国，想接我一起住，你们也过不了政审这一关，就每年跟你吃这两次饭，我还得打报告呢！”
“您也知道，我爷爷最疼我小姑奶奶，小姑奶奶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了。”
阮教授深深叹息：“唉……都过了五十多年了……”
他陷入了回忆中，眼神里有掩藏着的痛楚，显然，哪怕过了五十多年，那段回忆对他来说也是沉痛的。
五十多年前……恰好是那段特殊岁月，柳亦白心中也不由一沉，闷闷的。
但是，有一说一这真的是他这个外人可以随便听的吗？他低头咬排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阮教授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很快自己调整过来，背过身去抬手擦了擦眼睛。
“不提其他，就事论事，你爷爷想做的根本不可能办到。别担心我，老头子我身体好着呢，吃饭都有专人负责，你们担心个啥？”
苏瑜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其实也明白这一切，只是爷爷的命令他也不能不听，每次来都要提上这么一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
偏他家那个犟老头，觉得只要提的多了，或许哪一次就松口了呢？他也不想想，就他那个海外背景，阮爷爷这种身份的，能让他随意接近吗？
他自己还是因为出生到大学都在国内，持有的就是本国国籍，才得以每年两次的和阮爷爷吃一顿饭。
就这两顿饭，他还经受了全方位的调查，最近两年出国帮家里转移产业回国，这两顿饭的时间都需要控制，见面之后至少一个月不能出境。
而在他之前，也只有嫁进苏家根正苗红的苏母张斐然，是苏家第一个真正接触到阮爷爷的人。
“成，我回去就和那犟老头这么说。”
苏瑜的话引来阮教授一顿笑骂，这下子又成了柳亦白一个人在旁无人搭理。
话已经传达到，苏瑜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他的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边上柳亦白异常的沉默第一时间被他察觉到，他眼珠子一转，拿起一瓶酒啪嗒打开。
“来，柳老板，为了庆祝我俩两天遇见两次的缘分，咱们喝一杯。”
他自然大方地拿过柳亦白的酒杯就给他倒酒，酒是很受年轻人喜欢的那款，度数不高。比之传统白酒来说，口感更顺滑，刺激感较弱。
只倒了三分之一杯，苏瑜就停下了，但并没有把杯子递给他，而是打开了另一瓶饮料——冰红茶，往杯子里注入了三分之二的红茶。
他把杯子缓缓推向柳亦白：“尝尝看，我没要冰块，这个杯子也不太适合调酒，好在冰红茶本身就是冰镇过的，将就着喝吧。”
柳亦白看着眼前这杯酒，低配版长岛冰茶吗？几乎瞬间，就勾起了他不太美好的回忆。
双唇紧抿，内心不断提醒自己，还有长者在，不要失礼，不要失礼……
举起酒杯，在苏瑜期待的目光中轻啜一口，品了品，实事求是：“还不错。”口感确实不错。
苏瑜举起同样的一杯酒，微笑：“我的荣幸。”
一口闷掉大半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