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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午休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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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后的教室浸在午后的暖阳里，风扇慢悠悠转着，吹起窗帘一角，将窗外的蝉鸣揉碎了飘进来。
颜季怜趴在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本扉页那行“你霸霸颜季怜”，余光却总往斜前方飘——祁邵洐正坐在座位上，脊背挺得笔直，低头看着一本数学竞赛题，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浅金，连握着笔的手指，都显得格外干净利落。
品欢知戳了戳她的胳膊，递过来一颗橘子糖，压低声音：“还看呢？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颜季怜慌忙收回目光，捏着糖纸剥开，橘子的甜香在舌尖散开，她鼓着腮帮子辩解：“谁看了，我就是看他那本书封面挺好看的。”
“拉倒吧你。”品欢知翻了个白眼，凑得更近了，“我跟你说，祁邵洐可是咱们年级的传奇，中考全市第一进来的，听说初中就拿了好几个数学竞赛的奖，而且他人超低调，不爱说话，但是谁有问题问他，他都耐心讲，就是对谁都淡淡的，从来没见他跟哪个女生走这么近过。”
颜季怜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捏着糖纸皱成一团：“什么走得近，就是撞了一下，道个歉而已。”
话虽这么说，脑海里却忍不住回放早上的画面——他递课本时微凉的指尖，提醒她处理伤口时温和的声音，还有中午那杯没来得及说谢谢的姜枣茶，以及他掏出微信码时，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偷偷抬眼，又看了一眼祁邵洐的背影，心里嘀咕：什么高岭之花，明明就是个腹黑莲花精，故意拿加好友码骗她，现在好了，微信列表里多了个“清莲”，她连个朋友圈都不敢乱发了。
正想着，上课铃突然响了，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师，姓林，说话带着点温和的口音，一上来就直入主题：“新学期的数学，难度会比初中大很多，尤其是函数和几何，大家要提前做好准备。今天我们先讲第一章，集合与常用逻辑用语，先抽个同学来回答一下，什么是集合？”
老师的目光扫过全班，最终落在了祁邵洐身上：“祁邵洐，你来说说。”
祁邵洐站起身，声音清冽，不疾不徐：“集合是指具有某种特定性质的事物的总体，组成集合的事物称为该集合的元素，常用大写拉丁字母表示集合，小写拉丁字母表示元素。”
回答简洁准确，林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请坐。大家记住，祁邵洐的回答很到位，集合的核心就是‘确定的总体’，这是我们学好后续内容的基础。”
颜季怜托着下巴，看着祁邵洐坐下，心里忍不住佩服——果然是学霸，连回答问题都这么有条理。
她初中的数学成绩不算差，但也绝对算不上拔尖，一想到接下来的高中数学，心里就有点打鼓。
林老师的课讲得很细致，从集合的定义到表示方法，再到元素与集合的关系，一点点拆解。
颜季怜听得很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停划着，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皱着眉琢磨，实在想不通，就偷偷瞄一眼祁邵洐的笔记本——他的字迹工整清秀，知识点整理得条理清晰，重点内容用红笔标注，一眼就能看明白。
下课铃响时，颜季怜的笔记本上记满了笔记，却还有一个地方没弄明白，是关于空集的性质。
她犹豫了半天，看着祁邵洐收拾东西准备去打水，终于鼓起勇气，快步追了上去：“祁邵洐！等一下！”
祁邵洐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清润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
午后的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颜季怜捏着笔记本，指尖微微泛红，有点紧张：“那个……数学课上，空集的那个性质，我没太听懂，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讲一下？”
她以为他会拒绝，毕竟他看起来那么忙，没想到祁邵洐只是微微点头，接过她的笔记本，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低头看了一眼她标注的地方，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单的韦恩图：“空集是不含任何元素的集合，它是任何集合的子集，也是任何非空集合的真子集，你看这个图，空集就像是一个空的盒子，不管哪个盒子，都能装下这个空盒子。”
他的声音温和，讲解得很细致，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他的睫毛很长，低头时微微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颜季怜站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午后阳光的味道，格外让人安心。
她听得很认真，原本模糊的知识点，经他一讲，瞬间豁然开朗。
等他讲完，颜季怜松了口气，笑着说：“谢谢你啊，祁邵洐，我终于懂了！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我也不白占你的时间，这个就当报酬啦！”
颜季怜从书包里翻出古风笔记本塞到他怀里。
祁邵洐放下笔，将笔记本还给她，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关系，不懂的可以问。”
颜季怜看着被还回来的笔记本，也不尴尬，毕竟人家是我校高岭之花嘛，不收礼物很正常。
说完，他拿起水杯，走向饮水机，颜季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捏着笔记本的手指，都带着一丝暖意。
颜季怜喃喃道：“虽然感觉像gay，但是他人是真的好啊！”
她低头看着笔记本上他画的韦恩图，还有那几行清秀的字迹，忍不住笑了，原来学霸不仅厉害，还这么温柔。
接下来的几天，颜季怜渐渐适应了高中的节奏，每天跟着品欢知一起上课、吃饭、回宿舍，日子过得充实而有趣。
而她和祁邵洐的交集，也渐渐多了起来。
“叮铃铃……”
“啊！终于下课了！Admire！憋死我了！”颜纪怜充向厕所。
刚解决完刚需，就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
“你好呀，同学，可以交个朋友吗？”为首的面向极凶，一看就不好惹。
……
她话还没说，就被为首的旁边的靓女打断。
“胡姐～您不是说要教训她吗？怎么……”这个女生柔声细语，是个极品美人儿。
戴眼镜厚嘴唇的女生连忙叫停：“哎呀！你懂什么，胡姐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
“是呀，是呀！”满脸清纯的圆脸妹子附。
“吵死了！闭嘴一群傻逼！不不不，我是说‘潮死了，看了让我没法比’你的衣服真的很好看！”胡佳一装出欣赏的样子，打量颜纪怜的衣服。
“噗嗤，哈哈哈……”
“你笑什么！”胡佳一气急败坏。
见势那个戴眼镜厚嘴唇的女生就抬手要打颜纪怜：“你个贱人！笑什么！我们胡姐夸你呢！是给你脸了。”
咱颜纪怜也不是好惹的主，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狂犬病犯了是不是！还是早上你们父母没给你们喂饭啊？怎么满口喷粪？有病……”
“你才是神经病吧！我们胡姐明明是在夸你，你不但不领情，反而还嘲笑！什么意思呀你？”巨美的女生说完就上去帮同伴掰开颜纪怜的手。
颜纪怜扯开那个女生帮忙的手，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开智啊？也对，万一你们是残疾人呢……她刚才说什么你们没听见？我去，牛服！他们在骂你，结果你们却在为他讨公道？小妹妹你挺牛逼克拉斯呀！你们不觉得这是宇宙无敌爆笑的事情吗？”
“我没有骂你们，姐妹们，我怎么可能会骂你们呢？我这个人最是善良，可能是她看不惯我，所以想要让我们内杠……她真的好恶毒呀……也是，她一定有她的苦衷……你们不用替我说话的，谢谢你们。呜呜呜……”胡佳一惺惺作态，顺序疯狂眨眼，终于挤出了一颗泪珠，看上去楚楚可怜。
“你个死绿茶，我打死你个婊子！看我们不弄死你……”圆脸妹子大骂。
”呵呵，你们牛逼！想搞校园霸凌是不是？那我奉陪到底。看是你们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她转身就向门口走去，却一把被姓胡的拉住：“颜纪怜同学，你别生气，他们嘴笨，不太会说话，但是他们绝对没有坏心思。你别生气了，如果你生气的话，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胡佳一的手紧紧抓住颜纪怜的手腕，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把她的胳膊碾碎。
颜纪怜瞪了她一眼：“把你的手拿开。”
说完，她又想起妈咪教过他说话要有礼貌：“Honey，我们说话要有礼貌哦，要带上称呼、褒义词、请、谢谢……这样我们有礼貌了，大家就会觉得你是个好宝宝～”
于是便有了她接下来的一段话：“胡同学，把你的手从我高贵的手腕上拿开，请我出去，谢谢我。”
胡佳一被气笑了：“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谁还在厕所？都上课了，还不回去？！这屎尿屁一天天的怎么那么多呢？滚回去上课！”教导主任出来查岗，发现了呆在厕所里的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