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少年出了学校的大门，走过人来人往的街道，进了一条小巷，里面的人正忙碌地干着自己的活，谁也不搭理谁。
少年劲直地走向一间破旧的屋子。
屋子的主人抬起头，看见是他回来了，便一脸不耐烦低下头： “哟，回来了，赶紧过来干活！”
“嗯”
他每次不想上学就会回到家帮忙，前面正在洗衣服的人正是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之前是个不三不四的人，整天跟不同男人混在一起，他的出生是个意外……他的母亲当年恨不得将他掐死，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说：将一个孩子带到他16岁就可以获得300元。
于是他的母亲只好把他养大。
让他去读书也是希望可以摆脱这个累赘一会，他的母亲没给他买书，不想将钱花在杂种身上，这个学校是免费供孩子上学的，所以他想回来就回来，有时回来他的母亲可能不在，他必须赶在母亲回来之前干好活，不然就是一顿毒打……
他母亲的脾气很怪，他害怕说错话又得挨打，所以不敢多说话。
他老实地拿起扫帚，清理屋子里的破烂和积水。
他母亲停下手里的活，提高了说话的音量，阴阳怪气道：“你以后不用去读了，再过一个星期就春节了，你也就16岁了，我可没想把你养到成年。”
“嗯，我知道了。”
太阳渐渐被乌云笼罩，空气中透露着凉意。
“要下雨了？你这个灾星！一来就要下雨！年过后给我滚远点！”
少年冷冷地盯着她，不动声色。
“还不快过来！帮忙收衣服啊！唉！你是听不到吗？！”他母亲吼得更大声了，面目也显得有些狰狞。
少年没有抗拒，而是顺从地过去帮忙，只是眼里的最后一丝光暗下去罢了。
衣服收得差不多后，雨水如细丝般滑落，在发霉的墙壁上撒上不规则的深色雨点，逐渐密集。
他们刚把衣服带进屋里，屋顶角落又开始漏水。
“唉！服了！这漏那漏的！你要是没出生我早就过上富裕的生活了！还用在这受罪！你一出生老娘身边的男人全都跑光了，我要知道会怀上……”说没一会哭腔和鼻音压得她喘不过气：“你……为什么……不夭折！这样……我，我把你埋了……就，就没人知道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少年没说话，默默拿着屋子里唯一的盆子到漏水处接雨水，身后传来一遍又一遍“你怎么不去死啊！”
对啊，我怎么不去死呢？我要是死了他们该多高兴啊。
少年站没一会，后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他叹了一口气，以为终于要结束时，一句尖锐又带着哭腔的话仿佛刺破了他的耳膜
“别用你这顶恶心的头发对着我！”
他的头发因营养不良成了棕色，发尾是白色的。邻居们每次看到都会边嫌弃边讨论，直到一次无意间听到……
李太太：“就他这头发一看就是那个女人得了某种病，出生就这样了呗，杂种一只。”
挥姨：“你别说，跟我想得还一样。”
见少年看着她们，她们也没有尴尬，还故意瞪大双眼，指着少年骂道：“看什么看！杂种赶紧给我滚开！”
因为从来没有人教他反抗，只有人打骂他，所以他总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忍忍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