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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小哭包 江迟从来没 ...

  •   朋友,这两个字该如何定义?
      每个人的定义不一样,方觉认为的朋友,是两肋插刀,肝胆相照;而江迟认为的朋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一起解决,这叫患难与共。
      但夏日长认为的朋友,是不想把对方牵扯进这趟浑水,他本来没打算跟谁说起自己的事,但没想到江迟先一步看出来了。
      “如果是朋友,为什么不说?”
      “你想自己一个人默默解决吗?”江迟问夏日长。
      “这本来是我一个人的事。”
      “不对。”江迟摇头道,“如果非要论起来,这也跟我有关。”
      “当年的事情与我有关,你的失忆也与我有关,现在这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江迟对夏日长循循善诱道。
      “我们可以交换条件,你告诉我你最近发生了什么,我告诉你你最想知道的答案。”
      为了打破僵局,江迟选择两人各退一步。
      “你想知道什么?”江迟问夏日长。
      “哥,”夏日长思考了一会,迟迟开口道:“你捡到我后,为什么后面我们分开了?”
      夏日长这句话,瞬间勾起江迟的回忆,这段仅有开心的记忆,是江迟回想起来,觉得很美好的一段时光。
      江迟捡到小团子后,开始有了一条小尾巴,他也是第一次养小孩子,尽管他自己也是还是个孩子。
      在小团子面前,江迟保持着他是个哥哥,可靠依靠的形象。
      江迟还记得小团子哇哇大哭的时候,扯着他的衣角喊“哥哥我饿!”;还有他不小心被从角落里窜出来的野猫吓着了,也许是阴影带来的影响,小团子受惊地躲在他身后默默地流眼泪;还有他突然做噩梦被吓醒了,也要把他摇醒,小声地喊他哥哥,而江迟睁开眼睛,发现小人儿脸上挂满了泪水。
      江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爱哭的一个人,爱哭到他一度以为,躲在他怀里哭唧唧的小人儿,是水做的。
      那时候的江迟身上并没有多少钱财,他带着小团子到处停留,有时候住简陋的旅馆,有时候睡大巴上,也有时候在24小时便利店外的长椅上,抱在一起睡一宿。
      好在小团子跟在他身后很乖,只要不离开他,他安静的像个洋娃娃,但江迟只要离开他的视线,洋娃娃便会放声大哭,哭得涕泗横流,快要晕厥过去。
      江迟有一次忘记跟他说他出门买吃的,睡着的小团子留在旅馆里醒来,等江迟回来的时候,发现屋里的小人儿哭得震天动地,止不住的哭啼声吓得让房东差点找人撬门进去。
      “哥哥刚才下去买吃的了,现在回来了,我在这呢!”江迟一进门抱着他小声安慰。
      房东闯进来见小孩毫无大碍,他松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小团子哭得哆哆嗦嗦,他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噙着泪水,脸上满是委屈和难过。
      “对不起,”江迟道歉,“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子了。”
      经过这件事后,小团子黏江迟黏得更紧了,江迟去哪里都带着他。
      而江迟就这么磕磕绊绊,把小团子带在身边养了将近一个月,直到有一天——
      “我从兼职的饭店赚了钱回来,发现你不见了,我跑去问了房东,房东说你在我回家的那条马路边上等我。”
      “每次我晚归的时候,你总会坐在那条马路边上,等着我回来,但是这次我没有看见你。”
      “我找了你很久,没忍住报了警,警察查完监控,说你跟一个陌生人走了,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正抱着他的大腿喊他叫爸爸,但这个人不是夏知琛。”
      “什么?”
      夏日长听完后大吃一惊,明明他什么也不记得,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寒颤,像心理上踊跃出来的厌恶与反胃,让他对江迟的话做了反应。
      “我察觉不对劲,想让你回到我身边,但是那个男人抓着你不让你走,你突然变得很害怕我。”
      “因为我的报警,惊动了江天云,他知道了我离家出走,我不知道那个男人对你说了什么,可能你被他迷惑了,我趁他不注意用石头砸了他,他被我砸伤,我把你带了回来。”
      江迟话里一顿,他想起什么,脸色很不好地继续说:“但是你状态很不对劲,我一碰你,你就大喊大叫。”
      “你被他带走的十几个小时里,好像受了刺激,不记得我了,警察说已经联系了你的家人,他们会把你送回家。”
      “那个男人是当时绑架你的匪徒。”
      江迟说完,客厅良久沉默,夏日长像听了一段故事,他脸上是茫然的空白。
      被江天云发现后,江迟迫不得已回到了江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与小哭包好好道别,两人便分开了。
      “哥……我有点想吐。”
      夏日长脸色蓦然变得难看,江迟从沙发起身,靠过来问他:“你怎么了?”
      “不知道。”
      夏日长愣愣地回答,他脑袋里一团糊浆,他努力辨别江迟话里的信息,却抑制不住反射性的恶心,他甚至在江迟的手过来碰他时,他反应极大地躲开。
      “别碰我!”夏日长脱口而出。
      江迟的手悬在半空中。
      “是不是发病了?你的药呢?”江迟观察夏日长的脸色问。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夏日长呐呐地道歉:“哥……对不起……”
      他眼神六神无主,像是失了魂魄。
      “告诉我,你的药放在哪里?”
      江迟忍住上前碰夏日长的动作,他想看夏日长怎么了。
      “在……房间床头的抽屉里。”
      “周姨!”江迟在客厅大喊。
      周姨听见声音从厨房里出来,“怎么了?少爷。”
      “我的天!夏少爷这是发病了?”周姨一眼看出情况不对。
      “周姨,帮忙拿下药,在他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江迟语速极快地对周姨说,但是周姨已经登登地跑上楼。
      “别慌!你深深吸出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气。”
      江迟稳住夏日长情绪,教导他放轻松,好在面前的人还能听进他的话,对他做了几个吐纳的动作。
      “哥……我……”
      “别说话!”
      江迟打断夏日长,他面沉如水,此时他的脸色比夏日长好不到哪里去。
      “药拿来了!”
      周姨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手上拿着药,夏日长就着温水吞了一粒下去,他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平复状态。
      “哥,我没事了。”
      过了一会儿,夏日长睁开双眼,发现面前是一脸担忧的周姨,他哥的脸色很严峻。
      这次突如其来的病发,夏日长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了一脑门的汗,江迟拿纸靠近他时,夏日长这回没有闪躲。
      “我的天,少爷不是好好的吗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这次怎么……”
      “周姨,让你担心了,可能是到了发病的周期,医生说这很正常。”夏日长面不改色的扯谎,他不希望周姨把这件事情告诉夏柔。
      “是吗?”周姨疑惑道。
      “是的。”
      夏日长点点头,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江迟,发现他哥一脸看穿他蹩脚的借口。
      “夏少爷没事就好。”周姨松了一口气,最后离开了。
      夏日长最后是回到自己房间,他躺坐在床上,面前是扶他上来的人。
      “哥,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要问的。”
      就算江迟不告诉他,他总有一天也会知道真相,夏日长怕江迟怪罪自己。
      “你的病……”
      “不要担心,我上午已经去看过医生了,医生说要我保持好心态,心态是有效的良药。”
      “我治疗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了。”
      “所以你上午出门,是去看医生了?”江迟问。
      “对。”夏日长回答江迟的话。
      “昨天廖茂找我,在天上他故意告诉我是他关掉器材室里的灯,他知道我有幽暗恐惧症,甚至,他好像与当年的事有关。”
      “他为什么这么做?”江迟皱起眉问。
      “他好像与我很早就认识了,但我不记得了。”夏日长说。
      连夏日长自己也不知道廖茂如此疯狂报复他的原因。
      “真是个疯子。”
      这次连江迟也没有忍住暗暗咒骂。果然当一个正常人碰见这种事,第一反应是觉得对方有病。
      “他没对你动手吧?”
      “他敢吗?”夏日长不屑道,论武力值,十个廖茂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件事情盘综错杂,甚至与当年的事有关,可奈何的是夏日长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算了,先好好休息一会吧。”江迟替夏日长掖好被子。
      江迟看出夏日长心里的想法,经过刚才的病发,江迟第一次目睹夏日长发病,原来自从那次被绑架后,他一直在吃药。
      “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江迟坐在夏日长床边,怕他做梦不安稳,他还记得午夜时分小团子做梦会被吓醒,他被吓信醒了,会流着眼泪默默躺在他怀里,他当时哄了他好久,才让这个小哭包沉沉睡过去。
      在江迟的滤镜下,小哭包还是小哭包,长大后的夏日长,也只是放大版的小团子,长大后的小团子会掩藏起自己更多的情绪,他变得不显露于人。
      但江迟知道,他自始至终还是他。
      “谢谢你,哥。”
      夏日长对江迟说了很多次谢谢,每一次,都是他发自内心的感谢。
      江迟是看着夏日长渐渐睡过去,夏日长躺在软软的被窝里,呼吸平稳睡容安恬,这一幕又变回了当年江迟眼里的洋娃娃。
      一个小时后,江迟从夏日长的房间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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