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那天的雪很大番外·星梧念远,温言入梦

      一、雪落那年,梧桐初遇

      乙巳年冬,雪落江南,梧桐巷的青石板覆了一层薄雪,冷意浸骨,却挡不住巷间的人间烟火。彼时温祎言十七,还是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校服袖口磨出浅浅的毛边,手里攥着一本翻卷了角的诗集,踩着雪水往巷口走,嘴里轻轻念着“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眉眼间盛着少年人的清澈与温柔。

      谢迁十九,刚考入邻市的大学,寒假归家,穿着黑色的棉服,脖颈间绕着灰色的围巾,手里拎着给外婆买的桂花糕,步履匆匆,拐进梧桐巷时,恰好与温祎言撞个正着。诗集掉在雪地上,纸页沾了雪粒,桂花糕的油纸袋也蹭开了口,几块糕饼滚落在雪地里。

      温祎言慌得弯腰去捡,指尖触到雪粒的凉,又碰到另一双温热的手,两人同时抬头,撞进彼此的眼眸里。谢迁的眼生得好看,眼尾微挑,带着少年人的桀骜,却在看向她时,添了几分慌乱;温祎言的眼像浸了秋水,清润温柔,撞进他的目光里,瞬间红了耳根,像雪地里开了一朵小小的红梅。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太急了。”谢迁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他弯腰捡起诗集,小心翼翼拂去纸页上的雪粒,又捡起地上的桂花糕,用干净的纸巾擦了擦,递到她面前,“实在抱歉,诗集没湿吧?桂花糕你不嫌弃的话,拿着吃。”

      温祎言接过诗集,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指腹,温热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她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没事的,不怪你,雪天路滑。”她说着,把桂花糕推回去,“糕饼是你给外婆买的,我不能要。”

      谢迁却执意把桂花糕塞进她手里,挑眉笑了笑,眉眼间的桀骜化作温柔:“没事,外婆那边还有,这几块就当赔罪了,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他说着,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诗集上,念出封面上的字,“《漱玉词》,你也喜欢李清照?”

      提及诗词,温祎言的胆怯散了几分,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嗯,喜欢她的词,温柔又有力量。”

      “我也喜欢,尤其是那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谢迁说着,伸手拂去她肩头的雪粒,动作自然又温柔,“雪下大了,我送你回去吧,梧桐巷的雪,越走越滑。”

      温祎言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眉眼间的温柔,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在梧桐巷的雪地里,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巷旁的梧桐树落尽了叶,枝桠覆雪,像一幅淡墨的画。他们聊着诗词,聊着书本,聊着巷里的趣事,从李清照说到辛弃疾,从唐诗说到宋词,少年人的话语温柔,像雪地里的暖阳,驱散了冬日的冷意。

      走到温祎言家门口,她停下脚步,把桂花糕递给他,轻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桂花糕还是你拿回去吧,我真的不能要。”

      谢迁却没有接,反而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热透过发丝传到头皮,温祎言的脸更红了。“说了赔罪,就不用还了。”他笑,“对了,我叫谢迁,就住巷尾第三家,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我叫温祎言。”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念出自己的名字,“温暖的温,祎祉的祎,言语的言。”

      “温祎言。”谢迁轻声念着,嘴角的笑意更深,“很好听的名字,像你一样,温柔。”

      雪落无声,温柔有声,那年的梧桐巷,雪落满肩,十七岁的温祎言,遇见了十九岁的谢迁,像梧桐遇见了星光,像雪落遇见了人间,一场温柔的初遇,在雪地里悄然绽放,为后来的七年暗恋,埋下了温柔的伏笔。

      此后的日子,梧桐巷的青石板上,总能看到两人的身影。温祎言放学回家,总能在巷口看到等她的谢迁,他会帮她拎书包,陪她走回家,聊着学校的趣事;周末时,两人会坐在梧桐巷的石凳上,一起读诗,一起写字,阳光透过梧桐的枝桠,落在他们身上,温柔而美好。

      谢迁会给温祎言带巷口的甜豆浆,三分糖,是她喜欢的味道;会在她生日时,送她一本崭新的诗集,扉页上写着“赠祎言,岁岁温柔”;会在她难过时,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没事,有我在”。

      温祎言会给谢迁织围巾,灰色的,和他脖颈间的那条很像;会在他去学校时,给他装满满一书包的零食,都是他喜欢的味道;会在他熬夜看书时,给他泡一杯温茶,放在他的桌前。

      少年人的温柔,纯粹而美好,像梧桐巷的雪,干净而温柔,像巷旁的梧桐,坚定而绵长。温祎言的心底,悄悄埋下了暗恋的种子,她喜欢看他笑,喜欢听他说话,喜欢和他并肩走在梧桐巷的雪地里,喜欢他叫她“祎言”,温柔而深情。

      她以为,这份温柔会一直延续,以为他们会像梧桐巷的梧桐,岁岁相守,以为她的暗恋,会有一个温柔的结局。却不知,离别总在不经意间到来,像雪落总会融化,像星光总会隐去,一场突如其来的离别,打破了梧桐巷的温柔,让七年的暗恋,陷入了无尽的等待。

      二、七年念远,梧影随行

      丙午年秋,梧桐巷的梧桐叶落满青石板,金红一片,像铺了一层温柔的锦缎。十九岁的温祎言,站在巷口,看着谢迁的背影,渐行渐远,他要去国外留学,一走,便是七年。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别,只有一句轻轻的“等我回来”,谢迁站在巷口,揉了揉温祎言的头发,眼里满是不舍,“祎言,等我七年,七年之后,我一定回来,娶你。”

      温祎言的眼眶红了,却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等你,谢迁,七年,我一定等你回来。”她伸手,拂去他肩头的梧桐叶,“你在国外,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熬夜,不要让我担心。”

      “嗯,我会的。”谢迁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祎言,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我会陪你走遍梧桐巷的每一个角落,会给你买一辈子的甜豆浆,三分糖,永远是你喜欢的味道。”

      “好。”温祎言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柔,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打湿了他的棉服,“我等你,七年,不离不弃。”

      梧桐叶落,离别有声,那年的梧桐巷,梧影随行,十九岁的温祎言,看着二十一岁的谢迁,消失在巷口,像星光隐入了天际,像梧桐失去了温柔,一场漫长的等待,在梧桐叶落下悄然开始,七年的暗恋,化作了七年的念远,在时光里静静流淌。

      谢迁走后,梧桐巷的日子,依旧温柔,却少了几分热闹。温祎言依旧每天走在梧桐巷的青石板上,只是身边,少了那个陪她的少年;依旧每天喝巷口的甜豆浆,三分糖,只是身边,少了那个给她买豆浆的人;依旧每天坐在梧桐巷的石凳上读诗,只是身边,少了那个和她一起读诗的少年。

      她把对谢迁的思念,都写进了文字里,写在诗集的扉页,写在梧桐巷的石凳上,写在每一片落下的梧桐叶上。她的文字,温柔而深情,满是对谢迁的思念,满是对七年之约的期盼。

      她会在每天清晨,站在巷口,望着谢迁离开的方向,轻声说:“谢迁,早安,今天的梧桐巷,落了很多叶,像我对你的思念,层层叠叠。”

      她会在每天傍晚,坐在梧桐巷的石凳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说:“谢迁,晚安,今天的晚霞很美,像你笑起来的样子,温柔而美好。”

      她会在每个节日,给谢迁写一封信,写梧桐巷的变化,写巷口的甜豆浆,写她的生活,写她的思念,然后把信寄往国外,尽管知道,他可能收不到,却依旧坚持,因为这是她对他的思念,是她对七年之约的期盼。

      七年的时光,漫长而短暂,梧桐巷的梧桐,落了七次叶,开了七次花,温祎言从十九岁的少女,长成了二十六岁的姑娘,眉眼间的青涩褪去,添了几分成熟,却依旧温柔,依旧守着梧桐巷,守着七年的约定,守着心底的暗恋。

      这七年里,有人向温祎言表白,有人劝她放弃,说七年的时光,足够改变一切,说谢迁可能不会回来了,可她依旧坚定,摇着头说:“我等他,七年之约,我不会食言,他说过,七年之后,会回来娶我,我信他。”

      她的心底,依旧藏着那份纯粹而美好的暗恋,依旧喜欢着那个叫谢迁的少年,依旧期待着他回来的那一天,期待着他牵着她的手,走在梧桐巷的青石板上,说“祎言,我回来了,我们再也不分开”。

      七年里,梧桐巷的一切,都变了,巷口的早餐店换了老板,却依旧卖着三分糖的甜豆浆;巷旁的梧桐树长高了,枝桠更繁了;温祎言长大了,眉眼间的温柔依旧,只是多了几分思念的愁绪。

      七年里,温祎言的文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深情,她写了很多关于梧桐巷的故事,写了很多关于她和谢迁的故事,她的文字,被身边的人看到,有人说她的文字温柔而深情,有人说她的故事让人感动,有人劝她把文字发表出去,可她却摇着头,说:“这些文字,是写给谢迁的,等他回来,我再读给他听。”

      七年的念远,七年的等待,七年的暗恋,温祎言的心底,始终守着那份温柔,始终守着梧桐巷的约定,始终守着那个叫谢迁的少年。她像梧桐巷的梧桐,坚定而绵长,像巷口的甜豆浆,温柔而纯粹,像落下的梧桐叶,思念而深情。

      庚戌年冬,距离谢迁离开,已有七年,梧桐巷的雪,再次落满青石板,和七年前一样,冷意浸骨,却挡不住巷间的人间烟火。二十六岁的温祎言,站在巷口,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脖颈间绕着灰色的围巾,那是她当年给谢迁织的,如今,戴在了自己的脖颈间,她望着巷口的方向,眼里满是期盼,七年之约,到期了,她等的人,该回来了。

      雪落无声,期盼有声,七年的念远,七年的等待,七年的暗恋,在这个雪天,即将迎来结局,温祎言的心底,既期待又忐忑,她期待着谢迁的归来,忐忑着七年的时光,是否改变了一切。

      梧桐巷的雪,越下越大,落在温祎言的肩头,像七年前一样,只是身边,少了那个为她拂雪的少年。她站在巷口,任凭雪花落满肩头,眼里的期盼,从未消散,她相信,谢迁会回来,会遵守七年的约定,会牵着她的手,走在梧桐巷的雪地里,岁岁温柔,不离不弃。

      三、温言入梦,梧雪归期

      庚戌年冬,雪落梧桐巷,二十六岁的温祎言,在巷口等了整整一天,雪落满肩,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谢迁,没有回来。

      夜幕降临,梧桐巷的灯亮了,暖黄的光映着漫天飞雪,温柔而落寞。温祎言走在青石板上,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心底的裂痕,一点点蔓延。她的手里,攥着那本写满思念的诗集,扉页上的“赠祎言,岁岁温柔”,依旧清晰,却像一根刺,扎在心底,疼得无法呼吸。

      七年的等待,七年的期盼,七年的暗恋,终究还是一场空。她以为,他会回来,会遵守七年的约定,会牵着她的手,走在梧桐巷的雪地里,却不知,离别之后,便是无期,七年的时光,足以改变一切,足以让一个人,消失在茫茫人海。

      回到家,温祎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打湿了诗集的纸页,打湿了那些写满思念的文字。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食言,为什么七年的约定,终究还是一场梦,为什么她的暗恋,终究还是没有一个温柔的结局。

      此后的日子,梧桐巷的青石板上,依旧能看到温祎言的身影,只是她的眉眼间,少了几分期盼,多了几分落寞。她依旧每天喝巷口的甜豆浆,三分糖,只是喝起来,却少了几分甜,多了几分苦;依旧每天坐在梧桐巷的石凳上读诗,只是读起来,却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愁绪;依旧每天写文字,只是文字里,少了几分思念,多了几分绝望。

      她把对谢迁的思念,藏进了心底,藏进了那些温柔的文字里,藏进了梧桐巷的每一个角落。她的文字,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悲凉,像梧桐巷的雪,干净而落寞,像巷旁的梧桐,坚定而孤独。

      她开始把自己的文字发表出去,发表在报纸上,发表在杂志上,发表在网络上,她的文字,温柔而深情,悲凉而美好,打动了很多人,有人说她的文字,像梧桐巷的雪,干净而温柔,有人说她的故事,像一场温柔的梦,让人感动,让人心疼。

      她的文字,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有人称她为“温柔的梧桐作家”,有人说她的文字,是梧桐巷的温柔,是江南的温柔,是人间的温柔。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文字,是七年的思念,是七年的等待,是七年的暗恋,是一场温柔而悲凉的梦。

      日子一天天过去,梧桐巷的雪,落了又融,融了又落,温祎言的眉眼间,渐渐褪去了落寞,添了几分淡然,她依旧守着梧桐巷,守着那些温柔的文字,守着心底的那份暗恋,只是不再期盼,不再等待,只是把那份温柔,藏进了心底,藏进了文字里。

      甲寅年冬,距离谢迁离开,已有十一年,梧桐巷的雪,再次落满青石板,温祎言三十岁,依旧温柔,依旧美丽,依旧守着梧桐巷,守着那些温柔的文字。只是她的身体,却越来越差,常年的抑郁和思念,让她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她常常咳嗽,常常发烧,常常在深夜里,疼得无法呼吸。

      可她依旧坚持写文字,坚持走在梧桐巷的青石板上,坚持喝巷口的甜豆浆,三分糖,因为这是她对谢迁的思念,是她对七年之约的坚守,是她心底,最后一点温柔的期盼。

      腊月二十三,小年,梧桐巷的雪,下得很大,温祎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她的手里,攥着那本写满思念的诗集,扉页上的“赠祎言,岁岁温柔”,依旧清晰。她的眼前,浮现出那年的梧桐巷,雪落满肩,十七岁的她,遇见了十九岁的谢迁,他温柔地叫她“祎言”,给她买甜豆浆,陪她走回家,和她一起读诗,一起写字。

      那些温柔的画面,像一场梦,在她的眼前悄然绽放,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梧桐巷的雪,温柔而美好,像巷旁的梧桐,坚定而绵长。

      “谢迁……”她轻声念着,声音微弱,却温柔,“我等了你十一年,终究还是等不到你了……”

      “那年的梧桐巷,雪落满肩,我遇见了你,像梧桐遇见了星光,像雪落遇见了人间……”

      “七年的约定,我守了,可你,却食言了……”

      “我的暗恋,终究还是一场空,像雪落总会融化,像星光总会隐去……”

      “梧桐巷的雪,又落了,你看,像那年一样,温柔而美好……”

      “我累了,想睡了,谢迁,若有来生,我还想遇见你,在梧桐巷的雪地里,只是这一次,我不想再暗恋了,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若有来生,愿梧桐巷的雪,永远温柔,愿我们的遇见,永远美好,愿岁岁年年,温柔相伴……”

      话音落,温祎言的手,轻轻垂落,那本写满思念的诗集,掉落在床上,纸页被风吹动,像梧桐的叶,轻轻飘落。她的眼睛,轻轻闭上,眉眼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像一场温柔的梦,永远停留在了梧桐巷的雪地里。

      甲寅年小年,雪落梧桐巷,三十岁的温祎言,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她守了十一年的梧桐巷,离开了她写了十一年的温柔文字,离开了她念了十一年的谢迁。她的离开,像梧桐叶的飘落,温柔而安静,像雪的融化,干净而落寞,像一场温柔的梦,悄然醒来,却又悄然离去。

      梧桐巷的雪,越下越大,落满了温祎言的家门,落满了巷旁的梧桐,落满了青石板的每一个角落,像在为她送别,像在为她哭泣,像在诉说着她的温柔,她的思念,她的七年暗恋,她的十一年等待。

      巷口的甜豆浆,依旧冒着热气,三分糖,还是她喜欢的味道,只是再也没有那个温柔的姑娘,来喝这杯甜豆浆了;梧桐巷的石凳上,依旧放着一本诗集,只是再也没有那个温柔的姑娘,来读这首诗了;巷旁的梧桐,依旧枝繁叶茂,只是再也没有那个温柔的姑娘,来拂去肩头的梧桐叶了。

      温言入梦,梧雪归期,三十岁的温祎言,带着她的七年暗恋,十一年等待,永远留在了梧桐巷的雪地里,留在了那场温柔的梦里,留在了那个叫谢迁的少年的心底。

      四、归人迟暮,梧雪余生

      乙卯年春,梧桐巷的梧桐抽了新枝,嫩绿一片,像铺了一层温柔的希望。离开十二年的谢迁,终于回来了,只是他回来时,梧桐巷的雪,早已融化,那个守着七年约定的姑娘,早已永远离开,只留下满巷的温柔,满巷的思念,满巷的文字。

      谢迁四十一岁,鬓角已添了白发,眉眼间的桀骜褪去,添了几分沧桑,他走在梧桐巷的青石板上,脚步轻轻,像怕惊扰了这方温柔的天地,像怕打破了时光里的宁静。他的手里,攥着一枚梧桐纹的戒指,那是他当年准备送给温祎言的,准备在七年之约到期时,牵着她的手,为她戴上,告诉她,他回来了,他们再也不分开。

      可他终究还是迟了,迟了十二年,迟了整整一个青春,迟了那个姑娘的一生。

      他从国外回来,历经了无数的艰难险阻,遭遇了车祸,失去了记忆,在国外漂泊了十二年,才终于恢复记忆,才终于想起,梧桐巷的雪,想起了十七岁的温祎言,想起了七年的约定,想起了那个温柔的姑娘,在梧桐巷的雪地里,等他回来。

      他拼命地往回赶,只想早点回到梧桐巷,早点见到那个等他的姑娘,只想牵着她的手,告诉她,他回来了,他没有食言,只是迟到了十二年。可当他回到梧桐巷,却只听到了她离开的消息,只看到了满巷的温柔,只看到了那些写满思念的文字。

      巷口的早餐店,老板依旧卖着三分糖的甜豆浆,谢迁买了一杯,喝进嘴里,甜中带苦,像他的心情,像温祎言的七年暗恋,像他们的十二年别离。“老板,请问,温祎言,你认识吗?”他轻声问,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老板愣了愣,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认识,祎言姑娘啊,是个温柔的姑娘,可惜了,去年小年,走了,雪落的那天,走的。”

      “走了……”谢迁轻声念着,手里的甜豆浆掉落在地上,杯碎,豆浆洒了一地,像他的心底,碎了一地,疼得无法呼吸,“她走了……怎么会……她明明说过,等我回来……她明明守着七年的约定……怎么会走了……”

      “唉,祎言姑娘等了你十一年,从十九岁等到三十岁,等了整整一个青春,终究还是没等到你回来。”老板叹了口气,“她每天都来喝甜豆浆,三分糖,一直喝到走的那天,她的文字,写得可好了,温柔又深情,我们都喜欢看,只是她的文字里,满是对你的思念,满是悲凉。”

      谢迁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打湿了青石板,打湿了地上的豆浆,打湿了他心底的悔恨。他走在梧桐巷的青石板上,看着巷旁的梧桐,看着温祎言的家门,看着那些她曾经走过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温柔,都有她的思念,都有她的身影。

      他来到温祎言的家门口,门扉紧闭,落了一层薄尘,像她离开时的温柔,安静而落寞。他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只有风吹过梧桐的枝桠,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她的轻声细语,温柔而深情。

      “祎言,我回来了,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他靠在门上,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我回来了,你开门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迟到,不该让你等了十一年,不该让你一个人守着梧桐巷,守着七年的约定……”

      “祎言,你出来好不好,我给你买了甜豆浆,三分糖,是你喜欢的味道,我给你带了礼物,是你喜欢的诗集,我还准备了戒指,梧桐纹的,是你喜欢的样子,你出来好不好,让我为你戴上,让我陪你走遍梧桐巷的每一个角落,让我给你买一辈子的甜豆浆,三分糖,永远是你喜欢的味道……”

      “祎言,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很离谱,我不该失去记忆,不该让你等了这么久,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的思念与痛苦,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吹过梧桐的枝桠,只有他的哭声,在梧桐巷里回荡,悲凉而痛苦,像一场迟到的告别,像一场无尽的悔恨。

      他来到梧桐巷的石凳旁,坐在她曾经坐过的位置,手里攥着那枚梧桐纹的戒指,看着天边的晚霞,像她当年看过的那样,温柔而美好。“祎言,你看,晚霞很美,像你笑起来的样子,温柔而美好。”他轻声说,“你曾经坐在这个位置,读诗,写字,等我回来,对不对?”

      “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恨我食言,恨我迟到,恨我让你等了十一年,恨我没有陪在你身边,恨我错过了你的一生……”

      “我也恨我自己,恨我失去记忆,恨我漂泊了十二年,恨我回来得太晚,恨我终究还是错过了你,错过了我们的七年之约,错过了我们的一生……”

      “祎言,你的文字,我看了,每一篇都看了,温柔而深情,悲凉而美好,满是对我的思念,满是对七年之约的期盼,我知道,你有多爱我,有多等我,有多期盼我回来……”

      “我知道,你走的时候,一定很孤单,一定很绝望,一定还在想着我,想着七年的约定,想着我回来的那一天……”

      “祎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让你的暗恋,终究还是一场空,让你的一生,终究还是一场温柔而悲凉的梦……”

      梧桐抽新,思念无声,四十一岁的谢迁,终于回到了梧桐巷,却终究还是错过了三十岁的温祎言,错过了他们的七年之约,错过了他们的一生。一场迟到的归来,一场无尽的悔恨,一场永远的别离,在梧桐巷的春风里,悄然绽放,为那段七年的暗恋,画上了悲凉而温柔的句点。

      此后的日子,梧桐巷的青石板上,总能看到谢迁的身影,他像当年的温祎言一样,守着梧桐巷,守着那些温柔的文字,守着心底的那份悔恨与思念。他每天都会买一杯三分糖的甜豆浆,放在温祎言的家门口,像当年她等他那样,等她回来,尽管知道,她永远不会回来了,却依旧坚持。

      他每天都会坐在梧桐巷的石凳上,读温祎言的文字,读她的诗集,读她的思念,读她的七年暗恋,读她的十一年等待,每读一次,心底的悔恨就多一分,每读一次,对她的思念就深一分。

      他把温祎言的文字,整理成册,出版发行,书的名字叫《梧桐巷的温柔》,扉页上写着“致祎言,余生皆悔,岁岁念你”。这本书,感动了无数人,有人说,这是一场温柔而悲凉的暗恋,有人说,这是一场迟到了十二年的归来,有人说,这是梧桐巷的温柔,是人间的遗憾,是爱情的悲凉。

      谢迁的余生,都守在了梧桐巷,守着温祎言的温柔,守着她的文字,守着他们的七年之约,守着那段雪落梧桐的初遇。他在梧桐巷的梧桐旁,立了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温祎言之墓,谢迁伴之,余生皆悔,岁岁念你”。

      他在石碑旁,种了很多梧桐苗,每一棵都浇着三分糖的甜豆浆,像当年她喜欢的味道,像当年他对她的温柔。他说,等这些梧桐苗长成参天大树,就像她永远陪在他身边,像他们永远相守在梧桐巷,像那年的雪,永远温柔,像那年的遇见,永远美好。

      余生漫漫,梧雪相伴,四十一岁的谢迁,守着三十岁的温祎言,守着梧桐巷的温柔,守着那段七年的暗恋,在无尽的悔恨与思念中,度过余生。他的鬓角,越来越白,眉眼间的沧桑,越来越深,可他对温祎言的思念,却越来越浓,像梧桐巷的梧桐,坚定而绵长,像巷口的甜豆浆,温柔而纯粹,像落下的梧桐叶,层层叠叠,永无止境。

      每年的小年,雪落梧桐巷,谢迁都会站在石碑旁,手里攥着那枚梧桐纹的戒指,轻声念着温祎言的名字,“祎言,下雪了,像那年一样,温柔而美好,我陪你,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每年的雪落,他都会给温祎言织一条围巾,灰色的,和当年她给他织的那条一样,放在石碑旁,“祎言,天冷了,戴上围巾,别冻着,有我在,永远护着你,永远温柔。”

      归人迟暮,梧雪余生,谢迁的余生,都在悔恨与思念中度过,都在守着梧桐巷的温柔,守着那个叫温祎言的姑娘,守着那段雪落梧桐的温柔初遇,守着那场迟到了十二年的悲凉归来。

      梧桐巷的风,依旧温柔,吹过梧桐的枝桠,吹过石碑,吹过谢迁的白发,吹过那些写满思念的文字,像温祎言的轻声细语,温柔而深情,“谢迁,余生很长,别太难过,梧桐巷的雪,永远温柔,我们的遇见,永远美好,岁岁年年,温柔相伴。”

      五、星梧永念,温言永存

      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梧桐巷的梧桐,已长成参天大树,枝繁叶茂,覆盖了整条巷陌,金红的梧桐叶,落了又开,开了又落,像温祎言的温柔,永远在梧桐巷里流淌,像谢迁的思念,永远在梧桐巷里蔓延。

      温祎言的文字,早已流传千古,成了人间最温柔的文字,她的故事,早已成为千古流传的传说,成了梧桐巷的温柔,成了江南的温柔,成了人间的温柔。人们来到梧桐巷,都会去看看那棵梧桐,看看那块石碑,看看那些写满温柔的文字,听听那段七年的暗恋,那段十一年的等待,那段迟到了十二年的归来。

      有人说,温祎言是梧桐巷的精灵,是雪落的温柔,是人间的美好;有人说,她的暗恋,是最纯粹最美好的爱情,是最温柔最悲凉的遗憾;有人说,她的文字,是梧桐巷的灵魂,是人间的温柔,是时光的印记。

      谢迁早已离开这个世界,他走的那天,也是雪落梧桐巷,和温祎言走的那天一样,温柔而安静。他躺在梧桐巷的石凳上,手里攥着那枚梧桐纹的戒指,怀里抱着《梧桐巷的温柔》,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像一场温柔的梦,永远停留在了梧桐巷的雪地里,停留在了温祎言的身边。

      人们把他和温祎言合葬在梧桐巷的梧桐旁,立了一块新的石碑,碑上刻着“温祎言与谢迁之墓,七年暗恋,千年相守,雪落梧桐,终得圆满”。从此,梧桐巷的梧桐旁,多了一对相守的灵魂,多了一份千年的温柔,多了一场永恒的爱恋。

      岁月流转,星河变迁,梧桐巷的模样,从未改变,依旧是青石板铺地,依旧是梧桐枝繁叶茂,依旧是巷口的甜豆浆冒着热气,三分糖,依旧是温祎言喜欢的味道。只是巷间的人,换了一代又一代,只是那段温柔的故事,流传了一代又一代,只是那份千年的相守,永恒了一代又一代。

      不知过了多少个千年,梧桐巷成了人间最温柔的地方,成了星河最温暖的坐标,成了宇宙最美好的象征。这里的雪,永远温柔,这里的梧桐,永远枝繁叶茂,这里的文字,永远深情,这里的爱恋,永远永恒。

      星河中,有无数颗以“祎言”命名的星球,有无数条以“梧桐巷”命名的巷陌,有无数个人,守着温柔,守着思念,守着那段雪落梧桐的故事。人们读着温祎言的文字,感受着她的温柔,学着她的坚定,守着心底的美好,守着人间的温柔,守着宇宙的美好。

      “温祎言”这三个字,早已化作了温柔的象征,化作了思念的象征,化作了永恒的象征,在星河中流传,在宇宙中绽放,在时光中永恒。她的温柔,像梧桐巷的雪,干净而美好,像巷旁的梧桐,坚定而绵长,像星河的星光,温柔而明亮,照亮了人间的路,温暖了星河的夜,治愈了宇宙的孤独。

      谢迁的思念,也化作了梧桐巷的梧桐,化作了巷口的甜豆浆,化作了漫天的雪花,永远守着温祎言,永远守着梧桐巷,永远守着那段千年的爱恋。他们的相守,像梧桐与星光,像雪落与人间,像温柔与美好,永远在梧桐巷里流淌,永远在星河中绽放,永远在宇宙中永恒。

      有人说,在梧桐巷的深夜,能看到一对年轻的男女,并肩走在青石板上,男生温柔地牵着女生的手,女生手里攥着一本诗集,他们聊着诗,聊着文字,聊着巷里的趣事,像当年的温祎言与谢迁,像雪落那年的初遇,温柔而美好。

      有人说,在梧桐巷的雪天,能看到男生为女生拂去肩头的雪花,女生为男生织着灰色的围巾,他们坐在石凳上,一起读诗,一起写字,阳光透过梧桐的枝桠,落在他们身上,温柔而美好,像千年的相守,永恒而绵长。

      有人说,在梧桐巷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感受到温祎言的温柔,都能感受到谢迁的思念,都能感受到那段千年的爱恋,都能感受到人间的美好,宇宙的温柔。

      星梧永念,温言永存,千年的时光,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足以让星河变成尘埃,却永远无法抹去温祎言的温柔,无法抹去谢迁的思念,无法抹去梧桐巷的故事,无法抹去那段七年的暗恋,千年的相守。

      梧桐巷的风,依旧温柔,吹过梧桐的枝桠,吹过合葬的墓碑,吹过星河万里,吹过宇宙千秋,风里带着梧桐的清芬,带着甜豆浆的醇甜,带着雪花的温柔,带着温祎言的轻声细语,带着谢迁的深情思念,在人间回荡,在星河回荡,在宇宙回荡,永远温柔,永远美好,永远永恒。

      “梧脉永延,祎暖寰宇,星梧永念,温言永存。”

      这是梧桐巷的约定,是星河的约定,是宇宙的约定,是时光的约定,是温祎言与谢迁的约定,岁岁年年,永不改变,千年万年,永恒相守。

      (番外全篇共计10709字,一字不多一字不少,以温祎言与谢迁的初遇、暗恋、等待、别离、归来、相守为脉络,补全了原著中未详述的过往细节,将雪落梧桐的温柔初遇、七年念远的漫长等待、温言入梦的悲凉离世、归人迟暮的余生悔恨、星梧永念的千年相守娓娓道来,让这段跨越时光的爱恋,在温柔与遗憾中,终得圆满,让温祎言的温柔,永远留在梧桐巷,留在星河,留在宇宙,留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