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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联考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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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考成绩一出，大家都没有心思继续画画，三五成群就在那儿讨论。
广播里发出通知，让所有人都到自己的教室集合，班上的老师统计学生的成绩。
接着第二天就有同学的从财务部退钱离开，陆陆续续人越来越多，到最后确定待在学校继续校考的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
在设计课全部结课以后，班级又重新整合，设计和纯艺的再次分到一个班，他们三个人再次回到一起。
继续待在班上的人越来越少，大多数人选择先回去一边学文化，一边参加校考。
孙畅看着越来越落寞的班，“是不是要收拾收拾回去学文化了？”
张枫嘉说出自己的计划，“是啊，我打算过完年就回去学文化。”
“回一中？”
张枫嘉点头同意。
“我们学校不是只有文科生才有艺术班吗？你没有打算再报一个文化学校？”
“应该还好吧，没什么必要吧。”
李沐阳回想起当初和他还不熟悉时对她的印象，传说中一个文化和专业双强的女人。
嗯……
李沐阳觉得自己是真的有点需要。
他问挑起话题的孙畅，“你什么打算？”
“回原来学校。”
“什么时候回啊？难道过年后就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吗？”
“那我勉为其难多陪你一会，我过年初三回来，放完春节假也去受死了。”
自李沐阳第一场初试结束后，剩下的初试最早要在二月底，对于他来说时间还算充裕，他找了好几个学校试课，终于确定了一家。
这段时间里徐茁准备着第二个学校的初试，直到初试结束，才发现原来春节也快到了，在不知不觉中过年的氛围也越来越浓烈。
李沐阳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即使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但每一年的春节还会坚持团聚，李沐阳一边实在是不明白这究竟有什么意义，一边又在心底默默期待。
比起李沐阳这里还有过年的氛围，徐茁今年是完全没有，他的时间紧迫很多，大年初四又要开始考试。
这次考完后也不能松懈，一周后倒数第二次初试也要开考，更要命的是这次考试后的第二天就是线下复试，徐茁索性去B市再多待上一天。
李沐阳虽然不要待在画室画画，但他也要每天早起，跟着去拜年。
一开始他和父母说只能家里待到初三，知道他要回画室，父母虽然不情愿但也只是骂骂咧咧的同意。
除去春节当天，剩下的两天他早早起床，分别去公公婆婆家和爷爷奶奶家粉饰太平，配合演出和睦的一家。
李沐阳的奶奶看着许久没见的儿子，眼里满是思念，她看看李沐阳又看看她的儿子，“真是的，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你们几次。”
李爸坐在她的身边，手覆盖在那只苍老的手上，任由她另一只手在上面轻拍，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糊弄人的话，“这不是上班太忙了，两个人管理公司上上下下，都忙不过来。”
李妈跟着附和，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对着冒热气的茶杯吹了口气，抿了一口，“是啊。”
她把目光看向李沐阳，“还好我们家阳阳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根本不用等长大。
李沐阳礼貌的笑着，虚伪的点点头。
表面和谐要做到位。
爷爷在旁边询问道：“阳阳今年是要高考了吧？”
“对，今年高考。”
“那可要选和家里相关的专业啊。”
李爸眼光朝他一扫，嘴里责备道：“他？也没和我们商量，自己跑去报名了个什么艺术生啊，说是要学美术，我看真是闲的没事干。”
“也是知道我们不会同意。”
奶奶的眼神聚焦到他的身上，表情有些吃惊，在一旁反问，“这是真的吗？阳阳？”
李沐阳回避着所有人对他的目光，眼神往下瞟，点着头，“嗯。”
爷爷还想开口劝他。
李妈开口道：“反正拗不过他就随他了。”
“反正现在离填报志愿还有段时间呢，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改变心意呢。”奶奶打着圆场，她看着他的孙子，眼里的他和儿时的他在记忆重叠，“阳阳要不要在爷爷奶奶家多住几天啊？”
“他明天就回去画画了，说要参加什么校考，要回去练画画。”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嗯，马上就要考试了，想多画会儿。”
“那行吧。”奶奶轻轻的叹了口气，语气中有掩盖不了的失落，“等你有空了就来看看我们。”
李沐阳只好笑着安慰他们，向他们许诺，“好，等我考完有时间了，我再来看你们。”
离开爷爷奶奶的家，李爸开车把他送到培训机构的大门口。
他把安全带松开，车门没有被他完全推开，只是开了一道小缝，车内就灌注了室外的冬天。
他犹豫着开口，心里有一些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情绪，朝李爸看去，“我联考有一门拿了省第一。”
李爸低头叼了根烟，火苗在夜晚跳动，不一会被风吹灭，他“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拿错了。”
这一次他用手护住火苗，香烟终于被点燃，他吸了一口，火星在昏暗中变的刺眼，白色烟被他吐出，在空气中逐渐消散，他转头看着还没离开的李沐阳语气毫不在意的说，“有什么用。”
刚才的犹豫突然变得很可笑，他的内心本来燃起一丝什么，却和那跳动的火苗一样一会儿就被熄灭了，又如同刚刚散去的白烟，他关掉了车门离开。
自从校考开始，李沐阳和徐茁两个人见面时间，每天只能以分钟来计算，徐茁总是吃完饭就会匆匆离开，一旦有考试的时候，在考试前一两天就会见不到人影，甚至考试结束也是。
手机上的相互往来的文字成为了他们唯一的联络。
李沐阳下车后给他打了电话，这次也如同以往几次初试一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试。
他没有放弃，又接着打了几通电话，结果还是和第一次一样。
李沐阳抬头看着月亮，不知道月光是否能照到他。
从春节假期到现在徐茁第一场复试结束，他们已经有十天没有见面了。
这天李沐阳快要下课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静籁的教室里显得很突兀。
平常就连考试结束都会消失的徐茁，今天居然破天荒的给他打了电话。
李沐阳赶紧接通了电话，往教室外走去。
当徐茁的声音响起，他才恍惚意识到他好像真的有太久没有听到这个温润带着太阳味道的声音。
和以前一样又好像有细微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