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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情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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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笙？这段高音，你来顶啊？”
声乐老师略有些惊讶，这段词可真不好唱，唱好了是点睛之笔，稍微弱一点，就是画蛇添足
晏文笙挑了挑眉道：“是的老师，我来顶”
“晏文笙不愧是晏文笙，敢于挑战自己这一点，老师十分欣赏，同时也认可你的实力，但我们现在毕竟，但这毕竟是一段高八度，你现在是处于变声期，要不要考虑稍微降二个度？”
“不用”
晏文笙几乎是，没有一点犹豫的脱口而出，他之前也反复思考过，降调的问题，但无论怎么试，都始终差一点，情感表达并不丰富，当然，他知道勉强无用，反而会徒生尴尬，但是，他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将这首曲子完成度提到最高
声乐老师看着，这位全A选手，不免为他的坚决，而感到骄傲，是呀，这可是晏文笙，这么多年的相处，轻易认输，可不是他的风格，他笑着打趣道：“这么坚决？”
晏文笙也随之笑了笑，好看的杏眼弯起来，浓长的睫毛下，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自信熠亮，阳光打在白色的T恤上，透出光的部分，勾勒出纤细劲瘦的腰身，整个人显得柔和，看起来淡云流水，给人的感觉舒适又清爽，但矛盾的是，他的棱角又过于锋利，眉骨十分立体，鼻梁高挺突出，拐角连接十分完美，这样精致的五官，配的却是棱角分明，每一寸如精雕好的骨相，是潋滟生动的美
“就是这么坚决”
“好，老师期待你的表现”
“那我定不负所期”
牵扯到舞台的晏文笙，不会有任何一丝的退让，好在他在后面的表现，也完全没有辜负自己决定的态度，一首唱下来，他们配合的很好，能说得上是酣畅淋漓，就连老师也忍不住称赞
“好，初次表现，就让老师大吃一惊啊，看来前几个月的专攻训练，苦吃得很值”
段启铭拍掌，高兴地叉腰道：“还是老师教得好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马屁拍完，还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立刻寻求认证的看向晏文笙，“是这么说的吧？”
晏文笙突然被cue到，看着对方挑了挑眉，有些宠溺的笑道：“对嘛，闻到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说完，韩译骄捧场的鼓起了掌，声乐老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向严肃的教学，面对着群率真可爱的小孩，好像完全失了效
“这马屁给老师拍的，现文古言还都用上了，好了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你们不是还有舞蹈吗？加油吧少年”
“加油！”
“我们是最棒的！”
莫名的中二之魂燃起，晏文笙咬了咬唇，看着伙伴和老师，有点期待的目光，顿时感到自己，如果不跟着附和一句，好像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憋了半天，憋出了句，“一起努力”
真等到老师走的时候，段启铭韩译骄双双落地，四仰八叉的躺到了地板上，韩译骄抱着头哀怨道：“怎么又要上舞蹈课了？怎么办呀？”
说完他用手肘，不留情的肘了肘段启铭的头，“兄弟，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还好吗？不会逝了吧”
段启铭双眼无神涣散，有气无力的回应道：“你再用力肘一肘，我可能就真的逝了”
晏文笙被这两个小只的反应逗笑，拿起纸杯轻抿了一口道：“不至于吧，我觉得上舞蹈课，是一种享受，大汗淋漓，来得畅快，我很期待”
“？”
“。”
段启铭韩译骄再次闭眼，这次好似彻底脱力了般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第一节舞蹈课，先必要开肩，开肩啊！很疼的，每次我都要趴地上缓很久”
“呵呵，小启铭，知道你骄哥，为啥每次都不出声不？”
“？为啥”
“因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娇哥牛逼666”
“我感觉还好吧”
晏文笙对开肩两个字没那么敏感，他从五岁就开始学舞蹈，身体的软度被开发得很好，上到空翻托马斯，下到下叉下腰，对他来说都毫不非功夫，简单如喝水眨眼
段启铭刚勉强地站起来，就被晏文笙的一句话，脊背再次的被打压了下去，摇了摇头道：“果然，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韩译骄也紧随其后道：“不值一提”
晏文笙听到他们两个的话，放纸杯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的开口接话道：“是”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立刻补话反驳道：“是个啥是，天赋在努力面前不值一提”
在晏文笙的认知里面，努力的品格，才是上天最真诚，最无私的馈赠
十二岁时，他迷上了功夫中的鲤鱼打挺，所以开始了一次次的尝试，当时的他摔了一次又一次，先从家里的客厅，又摔到公司练习室的地板上，每次一个人，练完舞休息的间隙，他都会在地板上尝试，腰脊一次次的摔下去，摔到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又一次次的起身，见证的人，从开始家里的妈妈，到身旁的舞蹈老师，又到一个摄像机，一个拍摄的摄像机老师，都曾不止一次的劝过他
“算了，文笙”
他每次都会乖巧地笑，听话的开口道：“我刚刚就差一点，马上就可以了”
都说绵绵用力，久久为功，但真正做到的，只有他一个人，那次的成功，很幸运地被摄影捕捉到，成功地记录了下来，他开心了很久，因为他终于，不再是自信的起跳，狼狈的落地了
这次他用力扎实的起，稳稳地站住，晏文笙在过程中，从不缺再来一次的勇气，他可以跌倒无数次，但结果必须要稳稳地站住，记录下的成功，绝不是偶然，是每次弄力百分百的概率
可以一直满意，但绝不为此满足
所以，对于开肩，他得心应手，但晏文笙唯一担心的，是左斯赫
如果说晏文笙，是软得出奇，那左斯赫，就是硬的可怕
每次开肩，对于他都是一场酷刑，每次开完，都会抱着晏文笙，索取一点安慰
晏文笙回过神，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到底在想什么？都闹到这样的田地了，对方都好像不缺自己了，都这样不堪了，他心系所忧的，竟然还是左斯赫，或者是说，自始至终只有左斯赫
晏文笙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
很快，两队会聚到一块儿，两首歌两队唱，但剩下的舞台都是集体的，所以，聚在一块的时间还居多
当老师说开肩的时候，集体都传出一片哀嚎声，可以说是团魂爆表，除了有两个人，镇定自若，格格不入
“晏文笙，左斯赫，你俩傻站着干啥呢？”
“哥，你好歹演一演吧？”
“左斯赫，人家晏文笙，站着镇定，我不意外，你搁着装啥呢？以前数你叫的最大声”
颂煜辰一针见血的指出奇点
左斯赫咬牙切齿道：“颂煜辰，你不说话不会死”
没有人注意到，左斯赫藏在背后的手，紧紧攥着裤子，像是要抠出个洞来才罢休
不是愤怒，是面对开肩，生理性疼痛的恐惧
“第一个谁先来？”，舞蹈老师冷酷的声音响起，激的左斯赫，悄悄打了个冷颤，眼神多闪的十分不自然
这一切都被晏文笙看在了眼里，他沉默地上前一步，主动开口道：“我先来吧，老师”
“好！你们看看人家文笙同学，这就叫做，忍常人所不能忍，方什么？”，老师突如其来的开口提问，大家都已习惯，默契的群体朗诵道：“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为常人所不能为”
“好！看来为师，这么多节课，的激情传授，没有出错！就是下次读的时候，要拿出少年的朝气蓬勃！拿出你们作为男人的血性！”
“？”
“？”
“？”
“……”
良久，鸦雀无声
这场激情的个人演讲秀，在开肩的威压气氛下，终是尴尬收场
“咳，来吧文笙同学，动作你都知道，我知行合一的好学生，来给你的同志们做一个榜样！”
晏文笙没敢接话，底下的笑声却连绵不绝
“笑什么笑？都笑什么！老师看看是谁笑得最欢！谁就当第二个来示范”
。顿时，笑声戛然而止
晏文笙无奈的耸了耸肩，连贯沉默地趴到瑜伽垫上，双手交叉举到后脑勺，默默等待老师的行动
这时的他，在剩下七个人的眼里，就宛如英勇就义的战士般，勇敢，无私
咔咔咔咔
随着舞蹈老师膝盖一下下的顶，晏文笙的身体发出一声声的脆响，听着让人头皮发麻，手心冒汗
晏文笙毕竟四个月，没有开肩过了，所以真正开的时候，特别是身体几乎折叠的时候，还是在所难免的，“嘶”，了一声，起身的时候都略微有些勉强，段启铭第一个冲上前去扶，随着更多人上去，左斯赫拳头握的发抖，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这一切都被池景恒尽收眼底，他有些无语的开口道：“现在又不是开你的肩，你搁这儿抖啥？心疼了？那你去扶一下人家，在这干坐着干啥？”
左斯赫听到对方的话，下意识的想起身去扶，后又顿住脚步，像一个漏气的皮球一样，泄了力坐了下来，伸出的手无措的收回，他抬头迅速地看了一眼，晏文笙那边的方向，后又匆匆低下头
“他不需要我了，更何况，我不配”
听到这话的池景恒，微微蹙了蹙眉，特别是最后那三个字
我不配
这是一向骄傲自大的左斯赫，能从口中说出来的话？
奇妙，不可思议
可就在，左斯赫低头的那一秒之后，晏文笙的目光就像他攀了过来，左斯赫没有看到的眼神，池景恒替他看到了，他不知如何形容，那道眼神就如同一阵电流，迅速的穿过他的身体，然后直射到左斯赫的方向，里面的情绪太多了
有失望，有埋怨，甚至还有一丝嗔怪
池景恒小声的告诉左斯赫，“bro，他刚刚看你了，晏文笙看你了，我靠，以我的分析来说，你这回肯定完蛋了”
池景恒的这番话，让心情本就复杂的左斯赫，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左斯赫无语道：“。用你说？”
有了晏文笙，第一个活生生惨痛的例子，就更让大家对此生畏了
“好了，同学们，谁想当第二个勇士啊！”
又是一片鸦雀无声，就当舞蹈老师，要点名强制要求时，一道神圣的声音响起
“报告，我来晚了”
姗姗来迟的许翊星，正好不巧地撞在这节骨眼上，顿时大家人声鼎沸
“星哥，来了！”
“哎呦我天，我星哥来的太久了！”
“对呀，我星哥来了，得给面子，让我星哥先上吧！”
“bro，我支持你”
“支持”
“支持”
“附议”
“？+1”
“什么动西？”许翊星一脸懵的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这群人都很反常，因为平时根本没人管自己叫过哥
直到许翊星看到，地板上铺的瑜伽垫子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神人来的吧，这一群人”
许翊星吐槽归吐槽，该面对的终究的面对，等到咔嚓的一声脆响，许翊星起身的时候，甚至有一瞬恍惚，段启铭有些心虚的上前去扶道：“星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不是去追师兄了吗？”
许翊星忙得上前捂住，段启铭的小嘴，小声道：“你小声一点，放心吧，我有分寸，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段启铭看着对方一脸笃定的，陷入美好之中，又不忍心地转头看了看晏文笙，“唉，人的悲喜看来真不相通”
再到下一个开肩时，是谢嘉源主动上去了，下来时一脸灰败，等到颂煜辰韩译骄，开完了以后就很快快到了，段启铭池景恒
池景恒像是孔雀开屏般，主动一步上前道：“我先来吧，最近肩老疼，是时候应该开一开了”
此话一出口，一片哗然
谢嘉源：“？”
韩译骄：“。”
颂煜辰：“我靠，我咋没想到这招呢，让他给装上了”
韩译骄：“颂煜辰，你别闹，你要是这样，我给你晕一个”
晏文笙为此有些大受震撼，这种感觉一直维持到，池景恒开完肩，晏文笙本以为，这种震撼的感觉，已经达到了上限，今天他再做不出，任何大的情绪波动了，直到转头对上了，段启铭看向池景恒，那带有崇拜的目光
。。。
晏文笙有点蒙的问道：“小启铭你看什么，那么入神”
“哥，你不觉得刚刚池景恒，特别帅吗？”
“？啊，可他只是池景恒啊”
“他可是池景恒呀！”
晏文笙深呼了口气，看着对方的痴迷劲摇了摇头，“看来是无可救药了”
不过，青春期懵懂悸动的感情，确实是纯粹美好，像段启铭这样的时刻，他曾经也真真确确拥有过
当时是乐器考核，晏文笙专练的是钢琴，而左斯赫练的是架子鼓
晏文笙本身就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不喜欢过分的喧闹，但架子鼓音是澎湃的，鼓棒每次落下的声音，每一个鼓点都是充满激情的
当时是最美好的十六岁，所以就算再吵，晏文笙也会捂住耳朵，笑着陪左斯赫训练
同样，十六岁的左斯赫，就算在打鼓，也会分出眼神，偷笑地看着晏文笙，捂着耳朵皱着眉头的样子
当时的两个人，用队友的话来说，就是如漆似胶，没有一刻是分开的，就算在镜头面前，只要有晏文笙在的地方，转头必有左斯赫的身影
就是这样记录下了，他们最好的十六岁，在官方发的纪录片里，左斯赫前秒冷脸打着鼓，如果突然笑了出来，摄像机就会自动的转向，他看向的地方，是有晏文笙在的地方
两个人都笑得发自内心，纯真，天真，带着专顾不顾一切的认真，即便是耳朵震的麻，也要看完你的表演
晏文笙恍惚的笑了笑，他又把自己陷进去了
刚被开完肩的段启铭，一瘸一拐地回来，看到的画面，就是自家哥哥，微勾着唇，眼神发呆，却暗潮这一股，明晃晃的暧昧？
段启铭扶着腰坐到他身旁，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道：“哥，下一个就是左斯赫了”
“嗯，我知道”
晏文笙装作不在意，装作自然的说出这句话，但是左右飘忽的眼神，紧皱起的眉，咬起的嘴唇，却骗不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