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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噬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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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斯赫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晏文笙的身影,彻底从他视线中消失,紧绷的那一根弦,猛的被剪断,他身体一丝丝的下降,刚刚挺直的脊背,一寸的弯了下去
左斯赫回味着,刚刚他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欺骗真心的人,下地狱
他猛然的笑了,从上扬的嘴角,慢慢变成了,紧皱的眉头,和身体上,止不住的抖颤,笑着笑着,眼泪就一滴滴的坠落,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他单膝跪坐在地上,视线往下移,落在了角落里,那张刚刚,他亲手打落的照片,他遗失的宝物
他想去捡起那张照片,可照片却如,嵌在了地板上,任凭他试了很多次,却怎么都拿不起
一张轻薄的照片,放在以前,轻松可以做到的事,现在却显得勉力,心里的痛楚,正在猛烈地敲击着他,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感到无比的窒息
泪水太多了,照片都显得模糊了,他都看不清,晏文笙的模样了
左斯赫将泪擦去,却又在看清照片中,在烟火中照映的笑时,心里的痛楚,又汹涌而上
“晏文笙,我错了,对不起”
左斯赫又伸出手,这次照片他拿住了,他翻开反面,晏文笙回应他的话,渐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晏文笙,没有你在身边,这样的世界,于我而言,又何止不是,身在地狱
“你后悔了吗?”
池景恒沉默的目睹了一切,他虽然不了解他们的感情,但是也免不了为此哗然,亲手将爱人的心,为了前途而伤的粉碎,自己又一边跪地不起,那是得多痛
左斯赫缓慢的起身,擦掉了眼泪,将照片紧紧握在手里,妄想感受到,那早已不存在的余温
“我不后悔,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池景恒想说的话,又噤声在喉咙里,他一种更委婉视角,将事实坦白
“我想你应该向他坦白,告诉他你这样做的初衷,我虽然不如你了解晏文笙,但是我感觉,他是能理解你的”
“有些事不用两个人都知道,有些痛苦,我一个人承担就好”
“可你这样的自以为是,自认为把所谓的痛苦,自己消化,可是你今天说过的话,晏文笙会不痛吗?”
这些话无疑沉重的,击中了左斯赫的心,他将拳头紧握,脸色白的吓人
“我了解他,长痛不如短痛”
池景恒沉默的去扶他,却被赶来的,段启铭一把推开
“左斯赫,你完全就是个混蛋!”
段启铭一脸愤怒,他很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左斯赫的所作所为,更不敢置信,他去追晏文笙时,那个在他心里,一向沉稳,什么都包容他的大哥哥,竟然会流下,那么波涛汹涌的泪
上次看到,还是因为那次的跳伞,他的好哥哥,永远在为那个人流泪
池景恒上前安抚段启铭,轻声细语的哄道:“启铭,不是这样的,左斯赫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他有什么苦衷?我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段启铭很愤怒,他将手中为左斯赫,准备的真知棒花束,狠狠摔在地上,一双眼睛圆鼓鼓,充满怒气地瞪着对方
“左斯赫,我告诉你,就算你真的有苦,你也不能欺负晏文笙,他对你那么好,为了给你准备礼物,黑眼圈都那么重了,难道这些你都看不见吗?你竟然把这份礼物,一点都不珍惜的扔在地上,你简直就是个坏蛋”
左斯赫这次罕见的没有回嘴,只是默默地听着对方的谴责
是,他确实是个混蛋
这场闹剧的结束,结局是由池景恒,将段启铭抱走,才终于得以清净
后面晚来的队友,看到主人公兴致缺缺,又看到晏文笙不在,也变得有些沉默,礼物是收了不少,但这场生日,他却过得浑浑噩噩
临近凌晨的时候,就当他生日快要走向,最后一分一秒,快睡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晏文笙是发来的
“生日快乐”
“左斯赫,你是有原因的对吗?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吗?”
“说出来,总会比一个人憋着要好”
左斯赫看到这三段文字,终于他再也憋不住,眼泪如同决堤般,冲没着他,他蜷缩在床边泣不成声
他自私,自大,甚至是犯浑,晏文笙都知道,可他却纵容他的脾气,接纳他的阴暗,还把他的算计,只当成一颗成长的涩果
就是这样好的他,自己却又辜负了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面对于公司的压迫,两人的避嫌是不可避免的,但用感情去换前途,是卑鄙无耻的
这段推心置腹的感情,现在无论填哪个选项,结果都是失去
左斯赫定了定神,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去他妈的什么狗屁公司吧,他现在,就只想好好的爱一个人
“晏文笙,公司让我们避嫌,可我不想,我也是爱你的,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我…”
手机被闻声而来的,池景恒一把抢走,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左斯赫,用一种残酷,而却又现实的声音道:“左斯赫,你别再犯傻了,你今天都已经开了这个头了,上次你去找晏文笙,公司对应的处罚还不够狠吗?他们把你停训了,你是知道的,如果你再这样肆意妄为,下一步,可就不仅仅就是停训,这么简单了,他们会把你雪藏的!”
池景恒说完,左斯赫仍旧无动于衷,只是自顾自地爬去捡起手机
“他们不仅会雪藏你,晏文笙也会难逃一劫”
终于左斯赫崩动了,他将手机一把扔开,愤怒的捶打着,冰冷坚硬的地板,这样自虐式的,自我惩罚,他明白是无用的表现,但却成了他现在唯一的宣泄
这无声的宣泄,却又声嘶力竭着,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前二个月,不顾一切的那张机票,和那个转发的动态,换来的,不是翘首以待的幸福,而是不间断的缺失
“我知道你难受,但…”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懂”
左斯赫双眼无神,几乎是以一种,麻木姿态,一字一顿道:“我明确我自己的心,我知道他爱我,我又何尝不是爱他的,但我不明白,我这样的做法,究竟是对是错,我觉得这样,是对我们两个都好,但我不确定,我这样反复的伤他的心,他以后还会不会原谅我?可如果我不这样做,未来的我一定,一定会怪我,毁了他的前途”
左斯赫眼底的复杂,各种情绪交杂成汇,有不甘,有恐惧,有决绝,这些情绪正在翻涌着他
“我希望他对我狠一点,又不希望我们以后,再也没有转还的余地,我或许真的错了,我想要的太多了,多到让我自己,都感觉罪恶”
说完,他像是疲惫极了,身体脱力向后倒去,池景恒上前扶住了他
池景恒他惊讶地感受到,此刻的左斯赫,在他的臂膀中,轻地像一张纸,就那样静静的,好像了无声息了一般,只有呼吸,太过沉重了
“我不了解你们,但我了解你,左斯赫,人能不能总折磨自己,有时候只能选择放下,这一切并不是无解,多则以年,少则数月,公司不可能,永远让你们避嫌,你现在只要忍,你们又不是不能见面了,总会过去的,而且…”,池景恒深吸了口气,有些不忍的撇过头,“你现在也只能忍”
左斯赫挣扎起身,定定地看着对方,面对对方残忍的话,左斯赫忽得扯出一抹笑,像是在自嘲,好看的眉骨紧拧起来,慢慢地,他不再笑了,只是口齿紧咬住唇,任凭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下
滴滴砸入地毯之中的,早已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只能忍,多么可笑啊,这三个字,是这样的无能为力,活了十七年,这样的感觉,是从来没有的
“你走吧,我累了”
左斯赫抬起胳膊,遮上了腥红的眸,他无力的靠在床边,长腿折叠抬起,另一只却又深深地落下,不甘与无奈腌杂着他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哽咽声才响起,他吐出口血沫
疼,但不是伤口疼,是心,心像是被揪在了一块儿
……
晏文笙等消息等了很久,这期间他没有做任何事,只是抱着手机,有提示音响起,他就去翻消息,没有任何声音,他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发愣
三月已是具体的春天,数月寒冬已去,枯枝开始发芽,气温逐渐开始回升,偶尔也会下几场小雨,届时空气都会变得湿润,如果运气好,或许还能看到雨后的彩虹,绚丽多彩,鲜活美丽
可是现在是黑夜,晏文笙所望的远方,只有一片漆黑
等来等去,消息为0,从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晏文笙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是仅剩的那点自尊被践踏吗?还是百般示弱,挽留,也换不会对方的一条消息,换不回一条真心
晏文笙哭不出来了,眼泪要流尽了,只觉得浑身冰冷,那股冷意透彻心扉,深深地刺入骨骼里,他去洗浴室里,用冷水冲了一把脸,他不得不振作起来,生活还要继续,至于他们两个,终究也是要见面
晏文笙回到公司,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他来的很早,他想再等一个人,有些话当着面说出口,会不会,会好一点?
晏文笙靠着舞室的墙壁,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这间舞室里,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有和那个人一起挥洒的汗水,也有两个人一起练完舞,气喘吁吁的躺在地板上,感受到对方呼岀的炽热温度,恣意潇洒,无拘无束亦无忧无惧,也只有这熟悉的地方,才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短暂的放松下来
等他休息好的时候,睁开眼睛,手心里被塞了一块糖,段启铭笑的一脸阳光,雪白的牙齿漏了出来,两个酒窝挂在小脸上,“哥,吃糖吧,我特地买的0庶糖的,你不用担心长蛀牙哟”
这一刻,晏文笙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心里的两股情绪交杂,还好,还好他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友情,还有一个傻傻的弟弟,会在他难过的时候,给他塞糖
“启铭,谢谢你”
晏文笙接过对方手中的糖,小心翼翼地剥开,外面精美的包装,含在嘴里很甜
“糖很好吃,不愧是你选的”
段启铭听到对方的话,先是微微一愣,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骄傲的扬起头,对在一旁的韩译骄,大声且骄傲地喊道:“看吧,看吧,我就说吧,我哥会吃我选的糖的”,后又一脸认真地看着晏文笙,“哥,你以后想吃的,我都有都给你买!”
韩译骄有些不服气的,推门走了进来,“切切切,如果我给文笙买,他也一定会吃的!”,随后一屁股坐了下来,一双漂亮的狐狸眸浅勾着,“你说对吧,文笙哥”
晏文笙被逗笑,看着两个人幼稚的比较,心又不可避免的软了下来
“只要是你们两个买的,哥哥都会吃”
“那我的比娇娇的好吃一点”
“?段启铭!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允许喊我娇娇!我比你大,要叫哥!骄哥!”
韩译骄小小愤怒的,控诉着段启铭,只不过是转眼的功夫,两小只又很快的扭打起来,刚刚短暂的和谐与温馨,覆盖上了一层喜剧的色调,晏文笙忙劝道:“好啦,好啦,不要闹了,启铭和娇娇的我都喜欢”
段启铭也跟着附和道:“对呀对呀,娇娇不要闹了”
“?晏文笙段启铭!你们两个!”
“哼”韩译骄倔强的双手交叉着,傲娇的扭过头,不再去看这两个讨厌的人
“好啦,好啦,娇哥,别生气啦”
段启铭拉住对方的手,一晃一晃的撒娇,韩译骄被他逗笑,刚刚的小情绪,一瞬间,也烟消云散,没了个彻底,“咳咳,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这个小孩,斤斤计较”
“不对,你刚刚喊的是哪个骄/娇”
“嘿嘿,自然是我心里的那个娇啦,娇娇的娇”
韩译骄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此刻又喧昂的被点燃,“小启铭,我看你是皮痒了!”
晏文笙有些无奈的,看着刚刚好不容易,劝解好的两个人,此刻因为一点摩擦,又迅速的载在了一起,他只好努力的岔开话题,“娇娇,刚刚怎么不进来呀?”
“还不是因为他害怕哥伤心!所以胆小的,不敢进来了呗”
段启铭在扭打的过程中,还不忘迅速的插上一嘴,韩译骄迅速的捂上了,段启铭揭露事实的嘴
韩译骄也是第一次看,看到晏文笙,如此这样的伤心,他听了那上午的事儿,可能有些片面,可能不全,但不过了了只言片语,就足够扎人心了,更别说,扎的还是一向稳重自持,在他心里是哥哥的晏文笙
所以也会短暂的犹豫,韩译骄害怕在这,敏感关键的时刻,会再一次伤到,晏文笙的自尊心,他不愿让他陷入窘迫,所以便慌不择路的解释
“那有?那有!文笙哥,你别听段启铭瞎说,没有的事儿”
可是这样的慌忙,这么的明显,又怎么能瞒得过,聪明的晏文笙?
晏文笙苦涩的笑了笑,是自己错了,因为自己的情绪,自己的私事,却影响了好朋友,害他们为之忧心,多想
“娇娇,没关系的,我们虽是队友,但我在我心里,你和小启铭,早就是我的家人了,家人之间相处,不用想这么多”
韩译骄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文笙哥,你有我们呢”
这番情景,一旁的段启铭,也欢快地跳了起来,上前将两个人都拥抱住,是发自内心的开心道:“是呀,有我们呢”
“咳,看来我是打扰了,你们的温馨时刻了?”,谢嘉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三个纸杯,里面装了温水,他笑着走进,一道阳光斜射到他的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温柔又和煦
谢嘉源走进,将水一杯杯的,放到三个人的上方,“看来我笙哥,确实是伤心了呀,昨天的事,就是左斯赫这小子的错!是他言不由衷了吧,处理的方式太不体面了”
晏文笙笑了笑,拿起纸杯,这杯温水给他空荡荡的身体,注入一股暖流,他沉静的开口道:“无所谓,昨天的事,就烂在昨天吧,伤心有什么用,体面能当饭吃吗?该见面还是要见面的”
谢嘉源微微一怔,随后又恢复如常,他惊讶于自己这位,弟弟的自愈能力,又不必免的心疼
说不在意是假的
段启铭没听出这其中的意思,还笑兮兮地打岔,“谢嘉源,你可是我们其中最大的,可是我们的老哥哥了,你必须要管管左斯赫!谁叫他昨天这么坏,什么言不由衷啊?明明就是狼心狗肺!”
“对!就算有苦衷吧,那也不能这样呀,要是颂煜辰敢这么对我!我的拳头肯定会给他打烂的!”,韩译骄愤愤不平的补充道
谢嘉源听着两个,越帮越倒忙,甚至是有些拱火的提议,噗哧的笑出了声,“行了行了,娇娇你太低估你的威力了,就算借颂煜辰一百个胆子,我打赌,他也不敢这么对你”,随后又看了眼晏文笙,略微深呼出口气,补充道:“但又或许,他真的是无可奈何,身不由己呢?”
谢嘉源身为大哥,也作为团队公认的队长,大家平时什么话,无论是公是私,都会和他说,所以左斯赫被强求避嫌的事,团内只有他和池景恒知道,这是信任又是依赖
显然他这一番话,是值得深思的,但此时的晏文笙,显然没有品味出来的,因为就在下一秒,左斯赫来到了练习室,当然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现在让晏文笙,觉得刺眼的人
池景恒开口道:“这么热闹,看来没白来”
“切”
“哼”
“?”
段启铭韩译骄,默契地发出情绪,池景恒懵逼且躺枪,他脑袋急速回转,怎么想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得罪这两位大小姐了?
直到身后的左斯赫出声
“段启铭韩译骄,嗓子不好就去治,别耽误了声乐课”
池景恒恍然大悟,他看了看,在角落里不语的晏文笙,原来罪魁祸首,是身后的这位,他默默地捏了把汗,略显心虚地走到段启铭旁边,拿起他的纸杯喝了一口,并在段启铭,冲上去要咬人的时候,急忙的拉住安抚道:“段启铭你看今天的天,是不是特别蓝,太阳是不是特别的圆,这是不是就是你向我描述的…?日圆?”
“傻瓜,我和你说的是月圆,太阳是要用耀眼来形容”
池景恒浮夸的做出赞赏,并迅速地拆了颗,糖塞到段启铭口中,“哇!baby你太棒了”
但就在这时,韩译骄以极快的速度,一头撞到了左斯赫身上,他举起拳头,一双眼睛毫无攻击力的,瞪着左斯赫,语气坚定却肯定道:“来吧,我们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
“你有病?”
“你敢骂我?!”
左斯赫显然没把对方当回事,依旧慢条斯理
就当韩译骄的拳头,快落到左斯赫身上时,谢嘉源起身,对着练习生外喊了句:“颂煜辰”
谢嘉源显然十分有把握,能让正在狂暴状态的韩译骄熄火
很显然他赌对了,韩译骄是放下拳头,但却让颂煜辰举了起来
“颂煜辰!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打这个王八蛋!”
颂煜辰刚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在意的人发话了,好不容易有个开屏的机会,尽管对面是好兄弟,但也不得不把握住
兄弟打了,以后可以解释,喜欢的人,给的机会不容错过!
颂煜辰快速地给左斯赫,使了一个略微抱歉的眼神,拳头却高高的举起,就在快落到对方身上时,却被一声强有力的声音震住
“够了”
晏文笙起身走向他们,几乎没有丝毫怀疑的,挡在了左斯赫身前
“娇娇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想给我出一口气,但是我们不需要暴力,我和他的事,不要波及到你们的感情,我们两个处理就好”
晏文笙转身摁住了,左斯赫刚举起来的拳头,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现在的心情,这一小小的举动,却让他铺垫了很久的勇气,明明曾经了他们,拥抱牵手都已成为常态,这也让晏文笙不住的思考,看来距离真的是问题
面对着僵持的两个人,谢嘉源快速的,冲韩译骄使了个眼神,韩译骄皱了皱眉,也冲对方回了个口型
“凭什么!”
但又想了想晏文笙,刚刚的话语,无奈的耸了耸肩,拉着颂煜辰,走出了练习室,剩下的人也识趣的陆续走开
这下练习室里,只剩下了晏文笙左斯赫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