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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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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末宋言去了一趟他签约的漫画平台所在的出版公司，幸运的是离向城很近，高铁来回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这家主要经营文学板块，人多的很。宋言的编辑下来接人时，只见宋言已经和一个瘦瘦弱弱的男生聊了起来。
“清和老师……云编在四楼等你。”姓徐的编辑站了会儿后不得不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清和从天马行空的想象中抽离出来，这是个非常自来熟的社牛，一见到宋言就问能不能参考他的外貌进行漫画人物设定，且在五分钟内交换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徐编尴尬地冲宋言道歉：“抱歉一芽老师，清河是我们漫画部比较稀少的外放型，住得很近所以经常过来。”
“没事。”宋言没太在意，只不过听徐编一口一个cn的叫法还是有点羞耻。
大堂人来人往很吵闹，徐编把宋言带上楼，介绍道：“三楼四楼属于漫画部，我们耽美组在四楼最尽头的大工作室。”
宋言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地四处张望了下，就见到刚刚分别的清河正在标着“少女漫画组”的房间里对着一个男人手舞足蹈。
“到了。”徐编推开门，里面的人顿时好奇地望过来。
宋言有些意外，他以为对bl漫感兴趣的男人应该在少数，但大工作室里男女比例居然五五开。
“我等一下挨个给你介绍，有一些是被喊过来的画师，其他都是编辑和助手。”徐编领着他穿过一众视线来到最里面，后边还有扇门标着主编办公室，“我们主编姓严，呃稍微有点社恐。”
门被关上，大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那个帅哥是谁！是画师还是新编辑！”
“三秒之内我要得到他的全部信息。”
“是不是上次周哥说的一芽老师？好像是要到他来公司进一步确定合约的时候了。”
“诶我一直以为是女生，我还在评论区喊女神来着，原来是大帅哥！”
进门时严主编正在打电话，神情激动语气十分愤怒：“什么叫要把我们耽美组的经费减少？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顶着多大的压力在工作！”
宋言有些尴尬，和徐编在盆栽旁边等待，此时此刻他很想和宋明涯发信息分享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惜现在掏手机似乎是不太礼貌的举措。
等严主编飞快的挂断电话，宋言才跟着徐编走过去，架着眼镜的男人一身西装革履，拘谨地与宋言握手，全然没有刚才打电话时的模样。
“一芽老师，您签了五年的合同？”严主编啪啪点着鼠标。
宋言点点头，其实大部分人签约都会选择三年的期限，方便跳槽，他倒是觉得在哪发都一样，于是多签了两年。
来这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正式加入耽美漫画组，以后总要和组里的其他画师和编辑接触，甚至于可来可不来，但宋明涯跟他说，要多认识新的人。
事情很快搞定，确定了宋言目前的方向，以及由徐编和两个助手主要负责，他就被带了出去，严主编也跟着。
比想象中的气氛还要好，宋言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大家的热情冲散了他的不自在，就连几个社恐的小助手也主动和他打招呼。
临走时他加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徐编道：“如果有时间可以随时来公司找我们，不少画师是在公司里作业……我们毕竟大多都因为兴趣凑在一起，话题多气氛也好，可以常来。”
宋言心下微动，点了头，徐编又说：“我把你拉到我们组群里，基本所有人都在，大家会把一些拍摄的素材发在里面，有你需要的就随便参考，当然你有什么愿意分享的也可以给大家看看。”
徐编对这个男生的印象很好，规矩，有实力却不装，和他在手机上交流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拥有非常良好的教养和知识储备。他见过很多很多不太喜欢接触新人的画师，只待在自己的世界里，所接触的人往往只有那几个，而宋言似乎在向往着拥有更多朋友，他不介意带着人看看世界。
或许某一天宋言靠着自己的实力真的出了名，会在硕大的场馆里坐着，面前排着长龙等待他的签售，他会收获许许多多圈子里的朋友。
宋言坐在高铁上给宋明涯发信息，后者这几个月都很少跟他聊天，但发过去的信息即使滞后，也会每天认真回复。
【你宋大爷】：大家都好热情……
【宋明涯】：不喜欢？
【你宋大爷】：喜欢。
【你宋大爷】：挺开心的。
秘书来办公室送咖啡的时候，宋明涯正在回信息，她们这段时间累得不行，总是加班加到深更半夜，宋明涯更是变成了大家嘴里的工作狂，成天绷着一张脸，今天却难得放松地笑了。
“Lucy，点一份屋顶咖啡的千层套餐送过来。”宋明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没从手机上移开过。
Lucy虽然不解，但还是下去做了。
【宋明涯】：宝宝，要不要来公司看我。
宋言傻了，他还没去过呢。
【你宋大爷】：为什么？
【宋明涯】：没想我么？
宋言缩在座位上，红着耳朵尖准备回复，对面却又发来了信息。
【宋明涯】：我想你了。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宋言反手把手机扣在腿上，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公司在市中心，宋言下高铁后直接打车过去，他身上连个包都没有，穿得还像个大学生，硬着头皮走进这座摩天大厦。
前台冲他微微一笑：“您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有……吧？”宋言迟疑了一下。
“没有预约是不可以上去的。”前台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宋言叹了口气，正准备打电话给宋明涯，就瞥见林何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这个时间人很多，大家眼睁睁看着林特助冲前台说：“这位是宋董的人，以后看见他直接放上去。”而后领着男生头也不回地离开，瞬间炸了锅。
林何站在电梯里，宋言问：“小林，是宋明涯喊你来的？”
闻言林何点头：“宋董交代的。”
“你是在公司喊他宋董，外面喊家主？”宋言好奇。
“是的。”林何走出了电梯，将宋言带进办公室，“今天明光集团来了人宋董正在楼下，他交代让您留在办公室里先吃零食，有事可以喊Lucy。”
办公室门啪嗒合上，宋言在房间内踱步，第一次来到宋明涯正式工作的地方有点激动。
陈设十分简洁，灰白色调，宋言虽然觉得无趣却也认为这就是宋明涯的品味。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到底下的一切，近到公司旁边的地上车库，远到一条条街道一座座居民楼。
或许是为了方便，办公桌前没有放座椅，纸质文书散落在桌面上，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边上的休息区有一张沙发床和茶几，茶几上面摆着一份千层蛋糕以及奶茶，想必这就是小林说的零食，不出意外应该是宋明涯怕他等得无聊准备的。
宋言坐下后有些热，脱掉外套只穿着件毛衣窝在沙发上，给宋明涯发了条信息，而后开始享用自己的蛋糕。
等宋明涯回来时天空已经是橘红色，他与林何一边交谈一边来到办公室门口，林何替他开了门后非常有眼力见地离开。
或许是来回坐高铁有些累，宋言又睡着了，整个人半倚在沙发上闭着双眼，宋明涯轻轻关上门，又有些恨自己的轮椅行动时会发出声音。
暖光透过玻璃窗映在宋言的脸上，宋明涯垂着眸静静看他。桌上的蛋糕已经被吃干净，奶茶还剩一小半，宋明涯拿起边上的毯子想替宋言盖上，后者却在这时醒了过来。
“……宋明涯？”宋言揉揉眼睛，脑子还有点木，没想到自己玩着手机还能睡着。
宋明涯“嗯”了一声，没再纠结他喊自己的名字，问：“还困？”
宋言摇摇头动了动，缓解身上的酸麻。
太阳似乎跑得很快，眼看着没多一会儿天色便黯淡下来。宋言看见他眼下乌青，轻轻道：“黄昏了。”
“嗯，路灯亮起来了。”宋明涯抓住他的手，有点凉。
宋言任他抓着：“出版社的大家都很好，我想交新朋友。”
“好。”宋明涯还是将毯子盖在他身上，却舍不得抽身去将空调温度再调高些。
“不开灯吗？”外面大片大片亮起灯，宋言只能在黑暗中借着从落地窗进来的光看宋明涯。
宋明涯道：“不开了，等会带你回家。”
“不加班？”
“不加。”
宋言好像能听见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上胸口，那颗心正蓬勃有力地跳动着，似乎比往常快了不少。
二人离开时公司里大部分人都还在，不少人偷偷摸摸在后面凑在一块讨论着什么，宋言只能红着耳朵假装不知道，一门心思推动宋明涯的轮椅。
沉闷低哑的轻笑声传来，男人问他：“害羞什么？”
宋言赶紧推着他去找车，局促道：“我哪里害羞？我只是怕冷想早点回家。”
公司里的中央空调暖气很足，宋明涯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说：“嗯对，我也很想早点回家。”
宋言臊着脸坐上车，司机绕上驾驶位，窗户外面的景色飞快后退着，他才跟许光源发信息。
【你宋大爷】：你跟你哥去公司的时候有人看你不？
【许光源】：有啊。
【你宋大爷】：为啥？
【许光源】：开始觉得我是关系户，结果我还真是。
宋言顿了顿，自己又不是去上班的，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在想什么？”宋明涯见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有些好笑。
“我跟你看起来什么关系？”宋言这会儿才加了组群，叮叮叮的全是欢迎他的信息，他赶紧回复几个表情包。
宋明涯一愣：“什么关系？”
“不是……我瞎说的你别管我。”宋言反应过来脸更红了，肯定是父子啊还能是什么！
宋明涯没逗他：“除了小林没人知道我跟你法律意义上的关系。
“不知道？”宋言看向他。
宋明涯笑了，黑暗中时而因为路灯亮起的面庞精致帅气，总是能吸引宋言那颗乱撞的心。他问：“都不知道，那宝宝，他们会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宋言说不出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