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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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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你是绿色绿油油绿油油，小花你是红色红彤彤红彤彤......”
直到声音响了两遍，宋言才伸出手一巴掌把闹铃按掉，他坐起来垂着头懵了有一会儿，看时间八点二十，距离考试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十分钟，立即从床上蹦下来找衣服穿。
昨晚小林收到宋明涯的信息后去商场买了套新衣服送过来，顺便带来了宋言点的外卖。
宋明涯出去的时候已经吃过饭，他只好一个人干光了两份炒饭，撑得差点睡不着，宋明涯躺上床后好笑地帮他揉着肚子，那感觉实在太过舒服，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想必宋明涯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宋言摸摸身边早已冰凉的被窝，俯下身子猛地吸了一口，像是还能闻到那人残留的气味，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大型痴汉。
下楼到门厅的时候林何早已经站在那里等他，见人来了送上一份宋明涯吩咐的煎饼。离开空调的怀抱，宋言被热得浑身一哆嗦，胳膊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赶紧爬上车隔绝炽热的空气。
还没到最热的时候宋言就有些受不了，他希望整个暑假都可以不用出门，在家里享受空调，为这事宋明涯还笑他是豌豆公主。
【二傻子】：你还回宿舍吗？
【你宋大爷】：不回了，身份证学生证我都带着呢。
【二傻子】：那我一会直接去考场了。
【你宋大爷】：ojbk.jpg
告别林何溜去考场，这会儿离考试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座位还空着一大半。宋言临时抱佛脚，又把资料翻出来看了两眼，抬头一瞅，许光源这傻子正坐在教室里面冲他招手。
他高傲地点点头，给老师查了证进去找座位，正好就坐在许光源后面。
许光源回过头打量他，见人一点事都没有，问：“你爸骂......骂你没？”
宋言从裤兜掏出一只黑笔，不明所以地挑挑眉：“他骂我干嘛？”
“我一直不回……回信息我......我哥就骂我。”许光源想了想，“你爸比我哥吓......吓人。”
噗嗤笑了一声，宋言推着他的圆圆脸转回去：“小心我马上找你哥告状，这回你就等着挨打吧。”
许光源哆嗦着竖起个不文明的手势，在监考老师望过来的时候赶忙放下了。
试卷后面全是论述题，宋言笔下生风，写得飞快。半个小时过去，一到点就有人上去交卷，宋言抬头瞅了一眼，额角出了点汗，手上一刻不敢停。
离开考场往宿舍区走，许光源姗姗来迟，喘着气道：“这什......什么破题目，我都把毕加......加索的一生杜撰完了。”
“我也差不多？”宋言觉得自己能出本书，叫《毕加索传》右下角用48号写一个小小的“伪”字。
“这不许灯泡么！”贱嗖嗖的一声在身后传来，仿佛游戏里的程序npc。
二人回过身，后边站着几个吊炸天的葫芦娃，头发五颜六色，为首的那个纹着大花臂，仰着下巴抖腿，宋言都怕他把下巴折了。
许光源抖着身子把宋言护在后面，结巴着说：“董......董其，你们又混进学......学校，小心被抓！”
葫芦娃们都是隔壁电大的，不知道哪来的门路，总有办法避开门口的闸机混学校里来，两个人不止一次吐槽过这破985的治安问题。
三娃嗤笑一声：“你有本事去告状啊怂蛋，这回是要告老师还是告妈妈？”
这种烂人特别爱欺负弱小，许光源出校门老被他们堵到，报警也没用，所以对葫芦娃兄弟们有一点害怕。
宋言不怕，他初中那会儿学过一点散打，虽然时间不长，但胜在有颗聪明的大脑，算半个技术型选手。他想如果受伤了也好，说不定还能叫宋明涯心疼一下。
“当然是告你爹爹。”宋言抬抬下巴，发出挑衅。
五娃早看他不顺眼，顿时扬起胳膊想揍一顿，六娃按住他的手：“这附近肯定得有人出来，不合适。”
“说得对，叫孟常自己来收拾，我们今天是来找丽丽的。”大娃嗤了一声，领着一干人走了。
用目光送走这帮人，宋言有点不爽：“驴我们呢？跑来放几句狠话就跑，脑子有坑吧。”
“对......对啊！一群傻......傻子。”许光源耸了耸肩膀，“我们去收......收拾东西。”
虽然宋言已经决定跟着宋明涯走，但许光源还得赶高铁，他得回老家待半个月，两人只能分道扬镳。宿舍里还剩一个人，再另外那个学航服的，前天下午就打包跑路了。
“宋言，刚刚孟常来了，他让我跟你说回向城之后找你约架。”柯怀从上床爬下来，手里还抱着一床被子，“我还是感觉那人小脑长反了，你小心点。”
许光源不高兴：“言......言言，你别去！”
“放心吧，傻子才去。”宋言给两人各丢了瓶AD钙奶，从衣柜里往外收衣服。
柯怀打了个招呼就走人，许光源也拖了行李箱要离开，他昨晚就收拾好行李，订的一小时以后的高铁票。宿舍里这会就剩宋言一个人，他光速吸完一瓶奶，把叠的不怎么整齐的衣服塞进行李箱，又装了几双鞋才把箱子扣好。
【宋明涯】：收拾好了来北门。
宋言拖着箱子走了一路，觉得自己都快起飞了，还被一个女生拦下。那姑娘也就到他脖子，怯生生地表白：“宋言，我喜欢你很久了。”
余光瞄了一眼，宋明涯的车就在外边，宋言清了清嗓子，发出本月第四次婉拒：“不好意思啊我对人不感兴趣。”
“？”女生愣在原地，显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一抬头人就飘走了。
对于宋言这种类型的帅哥来说，被表白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想到宋明涯能看得见，他还是紧张了不少。
上车后宋言果然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男人勾了勾手指问：“你女朋友？”
“就路上偶遇一小姑娘，我没谈恋爱。”宋言关上车门，今天宋明涯没穿西装，一件黑色衬衫不太规矩地解开三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肌肉，宋言觉得今天热得过分。
宋明涯嗯了一声：“现在吃午饭还是在飞机上吃？”
“上飞机再说吧。”宋言打了个哈欠。
他不大爱坐飞机，每次起飞降落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紧张，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比起飞机他还是更愿意坐高铁，虽然慢了点。
登机后宋言便没骨头地靠在座位上，旁边是宋明涯。空乘走过，他想了想要来条毛毯搭在宋明涯腿上，这么精贵的大腿可不能着凉。全程宋明涯都没出声，仿佛很享受宋言对他的这份照顾。
起飞的那一瞬间，宋言一把抓住宋明涯的手，紧张地弓起背，像一只哈气的小猫。后者捏捏他的爪子表示安抚，片刻后揶揄：“要不要爸爸抱抱？”
宋言瞥他一眼，一把撒开那只手，红着耳朵闭眼假寐，结果这一闭就真睡着了。
见小崽子呼吸逐渐放平稳，脑袋向下一点一点的，宋明涯轻轻笑了声，调整好姿势伸手让人靠在自己肩膀上，眼里满是放纵，像盯着什么珍宝。
林何拿着药走过来，正要出声被宋明涯制止，点点头回座位。后者愉悦地要来温水喝下药，实在没忍住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喃喃道：“就这样......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回想起来瑜州之前和私人医生聊的那些内容。
“您是说......您对自己的养子产生了不必要的情感？”徐止望惊讶地抬起头，眼镜都差点从鼻梁上掉下去。
宋明涯摸着手里的药瓶，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活了三十多年，徐止望只在小说里见过这种情节，不禁有些汗颜。他艰难开口：“那您要告诉他么？”
今天的诊疗已经结束，宋明涯抹去脸上的汗珠，毫无波澜地眸子看向他：“不，当然不。”
“为什么？”徐止望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对于有钱人的感情生活还算明了，大部分都是想得到谁就会用尽办法也要拿下。
“他还太小。”我怎么舍得。
“我是他父亲。”虽然不是亲的，但是他唯一的家人。
“他未来很长。”怎么能被我拴住。
徐止望不是心理医生，也没谈过几场恋爱，对于他来说情人就如流水，实在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建议。但相处了将近十年，他自认为对宋明涯还是有些许了解，于是说：“那他以后谈恋爱了，你愿意看到吗？”
回过神来，宋言已经睡得流下口水，宋明涯无奈地扯了几张餐巾纸给他擦干净，仔仔细细盯着人看，仿佛要将这张脸深深刻在脑海里。
也许是飞机上睡得不安稳，眼皮还在轻轻发颤，宋明涯想到了下面藏着的那双眼睛。
干净、纯粹，像热烈的阳光照得他心里滚烫。
他不愿意，他不舍得。
就连看见宋言和女生站在一起，他都会觉得心慌。
他病了，病得不轻。
心脏叫嚣着想要得到这个人，每一次夜晚来临都深切的渴望，但大脑理智地劝说他，不要这么做。
舍不得这个人受伤、难过，他想，只要爱他一辈子，保护他一辈子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