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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秋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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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铃声敲过三遍，教室里只剩下零星的灯火。
林煊揉着发酸的手腕，盯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函数公式，忍不住叹了口气。
林谢坐在他旁边，指尖转着笔，闻言侧过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他的错题本：“卡壳了？”
“嗯，”林煊点头，指腹蹭着下巴，“这个变式题，辅助线怎么画都不对。”
林谢没说话，只是把他的草稿纸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笔，笔尖在纸面上沙沙游走。
暖黄的台灯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侧脸的轮廓在灯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林煊看着他执笔的手，忽然就想起下午在天台的光景。
风卷着梧桐叶的香气，他的掌心滚烫，攥着自己的手不肯放，说“你早晚是我的”。
心跳又不受控地乱了节拍，耳尖悄悄泛红。
“看什么？”林谢忽然抬头，撞进他躲闪不及的目光里，嘴角勾起一抹笑，“题有我好看？”
“才没有。”林煊慌忙移开视线，耳根更红了，伸手去抢草稿纸，“快讲题！”
林谢低笑出声，握住他的手腕，把草稿纸推回去，指尖点着纸上的辅助线：“这里要做平行线，把三角形补成平行四边形，你看……”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晚风拂过湖面，带着浅浅的涟漪。
林煊听得认真，却总忍不住分神去看他的侧脸，看他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唇，看他专注时蹙起的眉头。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道辅助线画完，解题思路豁然开朗。
林煊松了口气，抬头对上林谢含笑的眼睛，忽然觉得脸颊发烫。
“懂了？”林谢问。
“嗯。”林煊点头，指尖挠了挠脸颊，“谢谢你。”
“谢什么，”林谢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我们不是搭档吗？”
这声“搭档”带着别样的意味，林煊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什么，教室后门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回头，看见谭熙抱着一摞作业本，正贼兮兮地扒着门框偷看，冲他们挤了挤眼睛。
林煊的脸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谢却只是挑眉，冲谭熙比了个“嘘”的手势。
谭熙立刻捂住嘴，踮着脚溜了进来，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又颠颠地跑过来，拍了拍林煊的肩膀：“可以啊兄弟，晚自习都不忘撒糖。”
“你胡说什么！”林煊羞恼地去推他，却被谭熙灵活地躲开。
林谢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状似随意地揽住他的肩膀：“别闹他，不然竞赛不带你蹭饭。”
“小气！”谭熙撇撇嘴，却还是识趣地摆摆手，“行吧行吧，不打扰你们了，我先撤了。”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了，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冲他们比了个爱心的手势。
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台灯的光晕，和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林煊靠在林谢的肩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让人安心。
“谭熙肯定要到处乱说。”林煊小声嘀咕。
“乱说就乱说，”林谢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反正，我们本来就不一样。”
林煊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摊开的竞赛报名表上，落在两个挨在一起的名字上。
林煊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八岁那年槐树下的赌约，十八岁这年晚自习的灯光，都是缘分埋下的伏笔，绵长又温柔，藏着少年心事，岁岁年年。
下课铃响时，林谢牵起他的手，指尖相扣。
晚风穿过走廊，扬起两人的校服衣角，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场未完待续的，温柔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