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告白 ...
-
周一的午休，林煊揣着一颗乱跳的心躲上天台。
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屑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他刚靠着栏杆站定，身后的铁门就被轻轻推开。
不用回头，林煊也知道来人是谁。那股清冽的雪松味，这几天几乎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执念。
“躲我？”林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林煊攥紧了手里的练习册，没吭声。自那晚的晚饭过后，他就刻意避开林谢，走廊上遇见了也低头快走，连晚自习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到，都会像触电般缩回。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谢，面对那个猝不及防的吻，还有那句“赌你会不会爱上我”的话。
林谢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靠着栏杆。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却足够让林煊的心跳漏跳一拍。
“那天在楼道里，”林谢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我不是故意的。”
林煊的耳尖瞬间红了。
“但我不后悔。”
这话像一颗石子，瞬间砸乱了林煊的心湖。他猛地转头看他，撞进一双格外认真的眼眸里。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像藏着整片星空。
“林煊，”林谢的目光紧紧锁着他，声音低沉而笃定，“八岁的赌约，我从来没当过玩笑。”
“转学回来找你，不是巧合。故意和你凑一组打球，故意让老师把我们调成同桌，也不是巧合。”
林煊的呼吸一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我知道你觉得这是小时候的孽缘，”林谢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林煊浑身一颤，“可对我来说，这是我盼了好多年的，缘分。”
风更大了些，吹起林煊额前的碎发。他看着林谢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清晰的自己，忽然就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八岁那年摔下树，是林谢背着他跑向医务室，明明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却还嘴硬地说“你真笨”；想起转学后的无数个日夜，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和自己订下娃娃亲的少年，想起他冷着脸却会把牛奶让给自己的模样。
原来不是巧合。
原来所有的相遇，都是他蓄谋已久的靠近。
林煊的眼眶有点发热，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哽咽的沙哑：“那……那要是我没爱上你呢？”
林谢笑了，俯身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唇瓣，带着让人心颤的温柔。
“那我就赌一辈子。”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煊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风卷起天台的落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迟到了多年的心动，奏响最温柔的序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