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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apture22 ...

  •   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时,正是春分过后的清晨。舷窗外的天空澄澈如洗,跑道旁的柳枝抽着嫩黄的新芽,空气里飘着北方春天独有的干燥暖意,和纽约连日的湿润海风截然不同。暴景行跟着温渡走出航站楼,鼻尖被熟悉的气息裹住,忍不住深吸一口,又轻轻呼出来,肩头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还是家里的空气让人踏实。”他背着磨出点毛边的相机包,身形比出发时挺拔了些,眉宇间的青涩褪了几分,多了点被风晒过的舒展。
      温渡拎着两人的行李箱,指尖蹭过箱沿磨旧的皮质包边,目光落在少年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上,唇角轻轻弯了弯,语气很淡,却带着点熟稔的松弛:“先回我那儿休整三天,再飞拉斯维加斯。”他早订好了机票——大峡谷西缘离拉斯维加斯就两小时车程,是拍日出和星空的好地方。暴景行立刻点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好!我得赶紧把纽约的胶卷送去冲,还得顺顺大峡谷的攻略,听说那儿的光影一天能变好几次颜色,太神了。”说着就掏出手机翻资料,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没留意温渡的目光在他发顶停留了两秒,又轻轻移开,落在航站楼外穿梭的车流上。
      机场出口的人流里,没人来接他们。温渡拎着箱子往停车场走,侧头跟暴景行说:“我那儿地方不大,但住得开,先凑活几天。”他从小跟奶奶过,父母离异后各自重组,早就断了往来,奶奶走后,那套老房子就只剩他一个人。暴景行点点头,没多问,默默跟在他身后,只觉得温渡的语气里有种习以为常的平淡,像习惯了独自打理所有事的人,他没多想,只当是常年旅行的人都这样。
      回家后的三天,两人各忙各的,却透着股莫名的默契。暴景行每天泡在小区附近的老暗房里,把罗马、纽约的胶卷一张张冲出来,照片铺了一书房的地板——万神殿的光柱里飘着细尘,布鲁克林大桥的日落把河面染成橘红,时代广场的霓虹映在他眼底,每一张都带着点旅途的粗糙质感。温渡则忙着收拾去大峡谷的行李,从衣柜最底层翻出防风外套,又把防滑鞋擦干净,想起暴景行上次在纽约淋雨感冒,特意多塞了一副防沙眼镜和备用电池在包里。他翻出那本《Capture》,在空白页写下密密麻麻的笔记,字很清秀:“西缘鹰角台,日出侧光拍岩层纹理;傍晚蝙蝠崖,逆光抓峡谷纵深;马蹄湾露营拍银河,夜间风速可能5级,带厚睡袋。”
      出发前一晚,暴景行抱着一叠洗好的照片来敲温渡的门,进门就蹲在地板上摊开:“温渡哥你看,这张布鲁克林大桥的日落,按你说的调了白平衡,霞光的颜色特别正!还有这张中央公园的晨雾,我把光圈调小了,草叶的纹路都拍清楚了。”他指尖点着照片,语气里藏不住的开心,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摄影的热乎劲。温渡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边缘未干的水渍,目光落在少年带笑的侧脸上,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很轻:“进步挺快。这次大峡谷,你试着自己主导拍,我帮你打辅助。”
      暴景行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了点,带着点惊讶和不自信:“真的吗?我怕拍不好,那儿的地貌太复杂了。”在纽约跟着温渡学了不少,但面对大峡谷这种壮阔的景,他心里还是没底。温渡抬手,指尖刚碰到他的肩膀,又轻轻收了点力,只是虚虚搭着:“相信自己,你对光影的敏感度比我当年强。而且有我在,怕什么?”温热的触感落下来,两人都顿了一下。暴景行赶紧低下头,耳根有点热,小声应道:“好,那我试试。”
      第二天一早,两人登上了飞往拉斯维加斯的航班。飞机穿过云层时,暴景行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相机包的背带,心里又期待又忐忑。温渡坐在他身边,拿出平板翻着大峡谷的地质资料,声音放得很轻:“大峡谷是科罗拉多河冲了亿万年形成的,岩层年代不一样,矿物质含量也不同,阳光照下来会有红、橙、黄这些颜色。咱们重点抓不同时段的光线,把岩层的层次感拍出来。”暴景行认真听着,拿笔在笔记本上记着,笔尖在纸上划出细碎的声响。
      到拉斯维加斯时,已是当地下午。两人租了辆旧车往大峡谷西缘开,车子行驶在荒漠公路上,窗外是连绵的沙丘和零星的仙人掌,夕阳把荒漠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峡谷轮廓像水墨画一样淡在天边。暴景行忍不住拿出相机,隔着车窗想拍,刚按下快门就皱了眉。温渡专注地开车,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动作,轻声提醒:“车窗有反光,要么用遮光罩,要么等下到休息站再拍。”暴景行“哦”了一声,乖乖把相机收起来,转头盯着窗外的景色,眼睛都舍不得眨。
      傍晚总算到了大峡谷西缘的露营地,办好入住,两人扛起器材就往鹰角台跑——这里是看日落的最佳位置。站在观景台的瞬间,两人都没说话,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巨大的峡谷像大地被撕开一道口子,纵深千余米,岩层层层叠叠,从近到远铺展开浅红、深红、橙黄、褐紫的渐变,科罗拉多河像一条碧绿的带子,在谷底静静流淌。夕阳的余晖斜斜打在岩层上,把线条勾勒得锋利又温柔,光影挪动地很慢,却每一秒都不一样,像一幅活着的油画。
      “太震撼了。”暴景行喃喃地说,声音有点发飘。他赶紧架起三脚架,手忙脚乱地调参数,按温渡教的用了小光圈、低ISO,想把峡谷的细节都拍下来。可镜头里的景太大了,怎么构图都觉得抓不住那份壮阔,他皱着眉反复调整,手指都有点发紧。温渡站在他旁边,没说话,等他折腾了好几分钟,才轻声问:“想突出什么?是岩层的纹理,还是峡谷的纵深?”
      暴景行愣了一下,低头想了想:“我想拍出光影在岩层上流动的感觉,还有峡谷的深。”温渡点点头,指了指前方的岩层:“用广角,低角度试试。前景留三分之一岩层,让后面的峡谷慢慢延伸,光影对比能把纵深显出来。”他没伸手帮着调,就站在旁边看着。暴景行照着试了试,按下快门,预览时眼睛一下子亮了:“真成了!岩层的纹理和光影变化都拍出来了!”他转头看向温渡,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
      温渡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他也架起自己的相机,却没急着拍风景,转头看向暴景行。夕阳的光落在少年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影,鼻尖和下颌线的轮廓被霞光描得很软,他专注地盯着相机屏幕,手指轻轻点着调整参数,模样比眼前的峡谷还鲜活。温渡下意识地调整角度,按下快门,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没刻意找角度,就像随手记录身边的日常。
      日落时分的光影变得特别快,从金黄到橙红,再到最后沉下去的紫褐,峡谷的颜色也跟着变。暴景行的快门声没停过,一会儿跑到鹰角台左侧拍岩层的侧光,一会儿跑到右侧拍河面的波光,遇到拿不准的就跑过来问温渡。温渡都耐心答着,偶尔提点一两句,始终把节奏交给暴景行。直到最后一缕光沉进地平线,峡谷慢慢暗下来,两人才收拾器材往回走,脚步都有点沉,是累的,却也带着满足。
      夜晚的大峡谷很静,只有风声在峡谷里穿来穿去,带着点凉意。两人坐在露营地的长椅上,吃着简单的泡面,抬头就能看到星空。拉斯维加斯的灯光在远处晕出淡淡的黄,却没挡住银河的光,银河像一条发亮的丝带,横跨在夜空里,星星多得分不清。暴景行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轻声说:“明天凌晨去马蹄湾拍银河吧?我想试试银河和峡谷同框。”
      温渡点点头:“行,凌晨三点出发。马蹄湾没光污染,适合拍银河。”他从背包里翻出件厚外套递过去:“晚上凉,穿上。”外套是灰色的,带着点洗过的软,还有温渡身上淡淡的洗涤剂味道。暴景行接过来穿上,拉链拉到胸口,小声说了句“谢谢”,又继续抬头看星星,耳朵有点热。
      凌晨三点,两人背着器材往马蹄湾走。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手电筒的光在前面照出一小块路,脚下的石子路硌得慌,偶尔还会踢到灌木丛。温渡走在前面,步伐放得很慢,每隔一段路就回头看一眼:“跟上。”遇到陡坡或坑洼,就用手电筒照一下:“这儿有坡,慢点。”他特意走在靠近悬崖的一侧,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悄悄护着身后的人。
      到马蹄湾时,天边刚泛起一点浅灰的鱼肚白。两人赶紧选好位置架三脚架,暴景行按照温渡教的技巧调参数,手有点抖,紧张又期待。温渡站在他旁边,帮他把三脚架的脚踩实,防止被风吹倒。等银河升到最佳角度,暴景行屏住呼吸,按下快门。长时间曝光的几秒里,他连大气都不敢出。预览照片时,他倒吸一口凉气:深邃的峡谷在夜色里是暗紫色的轮廓,银河的光洒在峡谷边缘,星星的倒影映在马蹄湾的水面上,像仙境一样。
      “成了!”暴景行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语气里全是兴奋,转头就想跟温渡分享。温渡正好看着他,眼神很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真棒,这是你自己拍出来的银河。”指尖碰到头发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温渡的指尖带着点凉意,却很轻;暴景行的脸颊一下子热了,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却没躲开,只是傻傻地笑。
      天色慢慢亮起来,峡谷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岩层的颜色从暗紫变成浅红,又被阳光染成金黄。暴景行越拍越投入,不知不觉就往悬崖边挪,想找个更好的角度。温渡没说话,悄悄跟过去,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语气很平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别靠太近,这儿没护栏。”暴景行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里的担忧,心里暖了暖,乖乖退了回来:“知道了。”
      暴景行感受到温渡掌心的温度与力度,心中一暖,乖乖地退到安全区域:“知道了,温渡哥,我会注意的。”他看着温渡担忧的眼神,忽然觉得,有这个人在身边,无论去哪里都很安心。
      上午十点,两人去蝙蝠崖拍侧光。这里的岩层更陡,光影对比也更烈。暴景行想试试逆光拍岩层轮廓,可拍出来的照片不是天空过曝,就是岩层太暗,拍了十几张都不满意。他把相机往石头上一放,蹲下来,手指抠着地面的小石子,有点烦躁:“怎么回事啊,明明按你教的参数调的,还是不行。”
      温渡走过去,也蹲下来,和他一起看着峡谷:“别急。逆光光比大,相机宽容度跟不上,正常。你想想,怎么能平衡光比?”暴景行皱着眉想了想,想起温渡在纽约教过的:“用渐变灰滤镜?或者后期合成?”“嗯,渐变灰滤镜现场就能调,试试这个。”温渡从相机包里翻出滤镜递给她。
      暴景行接过来装上,调整了两次角度,还是不太对。温渡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滤镜边缘,帮他挪了点:“渐变线对准岩层边缘,这样能压暗天空,又不影响前景。”他的手指离暴景行的手很近,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两人都没说话,空气里有点安静。
      按温渡调的角度按下快门,预览时暴景行眼睛一亮:岩层的轮廓被逆光描得清清楚楚,天空的颜色也柔和了,光比刚好,岩层的纹理和光影变化都出来了。“成了!温渡哥,太谢谢你了!”他激动地抓住温渡的胳膊晃了一下,反应过来又赶紧松开,耳根有点红:“我……我太开心了。”温渡笑了笑:“不用谢,是你自己悟得快。”心里却有点发烫,刚才被他抓住的地方,像留着点温度。
      温渡的心跳也漏了一拍,他强装镇定地咳嗽了一声,语气自然:“没关系,你能拍好就好。”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让他心底的悸动翻涌不息,他甚至有些贪恋那份温暖的触感。
      接下来几天,两人在大峡谷的各个观景台穿梭,鹰角台、蝙蝠崖、马蹄湾、玻璃桥,追着不同时段的光拍。暴景行越来越自信,不仅能熟练用各种技巧,还能想出自己的构图——在玻璃桥利用反射拍峡谷倒影,虚实交织;在谷底用慢门拍科罗拉多河,把水流拍得像丝绸一样,和坚硬的岩层形成对比。
      温渡大多时候在旁边自己拍,偶尔看暴景行的构图不对,就提点一句。他发现暴景行对光影的理解越来越深,拍出来的照片不仅技术到位,还带着少年的灵气,比他自己拍的多了点鲜活的劲儿。晚上整理照片时,他在《Capture》里写:“峡谷光影再壮阔,不及少年眼中的光。看着他从慌手慌脚到自信从容,才懂追光的意义,不止是拍风景,还有身边同行的人。”
      拍摄第四天下午,意外来了。两人往一个小众观景台走,路上全是碎石,暴景行没注意,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下一滑,身体往后仰。温渡反应快,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把他拽了回来。暴景行重重摔在地上,相机也掉了出去,镜头磕在石头上,发出“咔嚓”一声。温渡赶紧蹲下来扶他:“怎么样?摔哪儿了?疼不疼?”语气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手在他身上轻轻碰了碰,检查有没有受伤。
      暴景行揉了揉膝盖,摇摇头:“我没事,就是相机……”他爬起来捡起相机,镜头已经变形了,按了下快门,根本对焦不了。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有点失落,也有点心疼:“这相机是我攒了半年钱买的,跟着我跑了罗马、纽约……”声音有点闷,没说自责的话,却看得出来很难受。
      温渡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软,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人没受伤就好。相机坏了能修,我带了备用的,你先拿去用。”他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相机递过去,是台普通单反,却保养得很好。
      暴景行愣了愣,没接:“这是你的备用相机,我不能用。”“拿着吧。”温渡把相机往他手里塞,语气很自然,“咱们一起出来拍,总不能让你看着。再说,你拍得好,不浪费这光影。”暴景行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小声说:“谢谢温渡哥,我会小心用的。”
      温渡“嗯”了一声,帮他把坏相机放进包里,又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走吧,再晚赶不上蝙蝠崖的日落了。”两人继续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走着,没说话,却很默契。
      接下来的拍摄,暴景行用着温渡的备用相机,格外认真。他知道这相机是温渡的心意,想拍点好照片回报他。在蝙蝠崖最后一次日落时,他抓准了光线,拍出一张特别好的照片:夕阳的光穿过峡谷缝隙,在岩层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科罗拉多河在谷底泛着波光,整个画面安安静静的,却透着股磅礴的劲儿。
      温渡凑过来看了眼,点点头,语气里是真心的赞叹:“这张拍得好,光影和峡谷的气势都出来了。”暴景行笑了笑:“还是你教得好,不然我也找不准角度。”
      离开大峡谷那天,两人又去了鹰角台看日出。晨光把峡谷染成金色,暴景行拍了几张风景,转头问温渡:“要不要拍张合影?”温渡点点头。暴景行把相机架在三脚架上,设好定时,跑到温渡身边站定。快门响的时候,两人都看着镜头,笑得很轻,身后是壮阔的大峡谷,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安安静静的,很自然。
      “这次大峡谷,我真学到不少。”暴景行看着照片,轻声说,“以前好多没搞懂的光影技巧,现在都明白了。”温渡转头看他,晨光落在他脸上,很柔和:“你自己有悟性,我只是提点了几句。以后想拍什么,我们还可以一起出来。”语气很淡,却带着点长久的意思。
      暴景行转头看他,正好对上温渡的目光。温渡的眼神很软,带着点他看不懂的认真。暴景行愣了一下,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没多想,笑了笑:“好啊,以后有机会,还想跟你一起追光。”
      温渡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也松了口气,没再说别的,转头继续看峡谷的晨光。他知道,有些情感不用急,慢慢相处就好。能这样一起追光,就已经很好了。
      车子驶离大峡谷时,暴景行靠在副驾窗边,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峡谷轮廓,手里攥着那张合影。温渡握着方向盘,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没说话,车厢里很安静,却不尴尬。相机里装着大峡谷的光影,也装着这段旅程的细碎回忆。
      “温渡哥,我们下一站去哪里?”暴景行抬头问,眼里满是期待。温渡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想去哪里?”“我想去新西兰拍星空!听说那里的银河比大峡谷还清楚,还有冰川和湖泊,光影肯定很美。”暴景行眼睛亮闪闪的。
      “好。”温渡点点头,“我们去新西兰,一起追星空,看冰川。”他转动方向盘,车子朝着拉斯维加斯的方向驶去,阳光洒在公路上,把前路照得很亮。
      晚上整理行李时,温渡翻开《Capture》,在最后一页写下:“从罗马到纽约,再到大峡谷,追光的路上,同行的人比风景更重要。愿往后,能和同好者,共赴每一场光影之约。——致景行”
      暴景行也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追光的快乐,一半是风景,一半是有人愿意陪你探索。谢谢温渡哥。”字迹很认真,带着点少年的青涩。
      飞机从拉斯维加斯起飞,朝着新西兰的方向飞去。云层之上,阳光很耀眼。暴景行靠在舷窗边,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温渡坐在旁边,看着平板上的新西兰攻略,偶尔和他聊两句拍摄的细节。两人之间的氛围很轻松,像相处了很久的朋友,也像彼此信赖的伙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aptur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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