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元宵节彩蛋1 • 汤圆的甜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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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 7.9分的秘密
时间：元宵节当晚，九点四十七分
地点：沈墨的公寓，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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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已经睡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一盏灯，还有茶几上那锅还没喝完的汤圆汤。
沈墨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陆知行坐在旁边，看着光板上的数据，一动不动。
但谁都没真的在做自己的事。
因为茶几上那锅汤圆，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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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两小时前说起。
元宵节，沈墨心血来潮，说要自己包汤圆。
“你会？”陆知行当时问。
“不会。”沈墨理直气壮，“但可以学。”
然后他学了。
学了四十分钟，包出来十七个汤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圆，有的椭圆，有的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形状。
煮的时候破了五个。
剩下的十二个，盛出来三碗——望一碗，陆知行一碗，自己一碗。
望吃了，说：“7.9分。”
时吃了，说：“比我妈做的好吃。”——她没见过妈妈，但这句话让沈墨高兴了十分钟。
陆知行吃了，沉默了三秒，然后说：“7.2分。”
沈墨当时就炸了。
“7.2？你给望的面都7.5，给我包的汤圆7.2？”
“面是买的。汤圆是你包的。”
“那你也不能——”
“7.2分不低。”陆知行打断他，“平均以上。”
沈墨噎住了。
然后望去睡了，陈曦来接时，屋子里安静下来。
但那个7.2分，一直卡在沈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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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九点四十七分。
沈墨盯着天花板，突然开口。
“7.2分到底哪里不好了？”
陆知行放下光板。
“你还在想这个？”
“在。”
沉默。
陆知行看着他，看了两秒。
“7.2分的意思是，”他说，“形状平均偏差1.7厘米，馅料分布不均匀，煮的时候火候控制有0.3秒的误差。”
沈墨坐起来。
“你吃汤圆还计算这些？”
“习惯。”
“那你吃望做的面呢？也计算？”
“望做的面，形状偏差0.5厘米以内，馅料均匀度87%，煮的火候误差0.1秒以内。”
沈墨看着他，看了三秒。
“你……真的在计算？”
“嗯。”
“每一次？”
“嗯。”
沈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躺回去，继续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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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
沈墨又开口。
“那你觉得，”他说，“如果满分是10分，我这个人能打几分？”
沉默。
陆知行没说话。
沈墨转头看他。
陆知行也在看他。
灯光昏黄，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照得很清楚——大约三十厘米。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陆知行问。
沈墨愣了一下。
“你还会说假话？”
“会。但概率低。”
“那说真话。”
陆知行沉默了两秒。
“数据不支持量化。”他说。
沈墨等着。
“因为变量太多。”陆知行继续说，“行为模式、情绪波动、时间视觉的独特性、吵架时的反应速度、包汤圆的认真程度、对望的态度、对时的态度、对我……”
他顿了顿。
“对我什么？”
陆知行没回答。
沈墨看着他。
三十厘米。
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眼镜片反射着两点暖黄色的光。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对我，”陆知行终于说，“变量权重太高。无法计算。”
沈墨愣住。
然后他笑了。
右边嘴角比左边高0.3毫米。
“所以是满分？”
陆知行看着他。
“是无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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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窗外有烟花的声音，闷闷的，被隔音玻璃滤成模糊的背景。
沈墨盯着天花板，但嘴角一直翘着。
陆知行也盯着光板，但光板上的数据已经七分钟没动了。
“那个，”沈墨突然说，“汤圆还有剩的。”
“嗯？”
“锅里还有几个。我煮的时候藏起来的。”
陆知行看着他。
“为什么藏？”
“怕不够。”沈墨说，“结果够了，就剩了。”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从锅里捞出四个汤圆。两个圆的，两个不圆的。
放在碗里，端回来。
“再尝尝。”他说，“这次别计算。”
陆知行看着那碗汤圆，看了两秒。
然后他拿起勺子，舀了一个。
咬了一口。
沈墨在旁边看着。
“怎么样？”
陆知行嚼了嚼。
沉默。
“多少分？”
陆知行放下勺子。
“7.9。”他说。
沈墨愣了一下。
“刚才不是7.2吗？”
“刚才计算了。”陆知行说，“这次没计算。”
“那7.9是怎么来的？”
陆知行看着他。
“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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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愣在那里，看着陆知行。
陆知行也看着他。
三十厘米。
灯光，烟花，汤圆的甜味。
然后沈墨伸出手——不是为碰手背，是指尖对着陆知行的指尖。
距离一厘米。
“今天可以吗？”他问。
陆知行看着那距离。
一厘米。零点几秒就能跨越的距离。
“可以。”他说。
指尖相触。
不是触碰，是贴着。
0.5秒。1秒。1.5秒。2秒。
然后沈墨轻轻往前了一点——
指尖交叠。
像两条线在某个节点汇合。
3秒。3.5秒。4秒。4.5秒。
然后松开。
“4.7秒。”陆知行说。
沈墨看着他。
“你记了？”
“嗯。”
“为什么？”
陆知行沉默了一秒。
“因为想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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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
该睡了。
陆知行站起来，走向客房。
走了两步，他停下。
“沈墨。”
“嗯？”
“那个7.9分。”
沈墨等着。
“不是感觉。”陆知行说，“是事实。”
门关上。
沈墨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头看那碗汤圆。
还剩两个。
他舀了一个，咬了一口。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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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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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第二天早上，沈墨发现那碗汤圆不见了。
厨房里多了一个保温盒，里面放着四个新包的汤圆——圆的，均匀的，漂亮的。
旁边一张便利贴，陆知行的字迹：
「7.9分。我包的。」
沈墨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张便利贴折好，放进口袋里。
和“利息”“本金”“我也是”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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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元宵节彩蛋1 • 汤圆的甜度